泰西封陷落的消息,如同野火燎原,迅速传遍整个西方世界。
当信使骑着快马冲进罗马城时,元老院正在为是否增兵莱茵河防线而争论不休。执政官马库斯·奥勒留刚刚结束与日耳曼部落的谈判,疲惫地坐在元老院的象牙椅上。
“执政官阁下!东方急报!”信使单膝跪地,呈上羊皮卷。
马库斯展开卷轴,当看到“萨珊帝国皇帝阿尔达希尔四世被俘,都城泰西封陷落”的字样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消息……确认了吗?”他声音有些发颤。
“确认了,阁下。”信使低声道,“我们的商队在泰西封亲眼目睹了大夏军队入城。那个东方帝国……他们只用了五万军队,就攻破了萨珊都城。”
元老院一片哗然。
“五万攻破泰西封?这不可能!”
“萨珊有三十万守军!还有不死军!”
“是谣言!一定是谣言!”
马库斯抬手制止了喧哗。作为统治罗马帝国二十年的执政官,他深知情报的重要性。罗马在东方有完善的间谍网络,这种消息,不可能出错。
“安静。”他站起身,声音在元老院中回荡,“诸位,无论我们是否愿意相信,事实已经摆在眼前:萨珊帝国,我们东方最大的对手,已经崩溃了。”
他走到大厅中央的巨幅地图前,手指点向两河流域:“而取代萨珊的,是一个我们几乎一无所知的东方帝国——大夏。”
“大夏……”有元老喃喃道,“就是那个出产丝绸和瓷器的国家?”
“不止如此。”马库斯沉声道,“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大夏在过去的百年里,一直处于内乱和草原部落的侵扰中。但最近几年,他们出现了一位年轻的统帅,名叫沈烈。此人先是平定草原,然后西进西域,现在……攻破了泰西封。”
他顿了顿,环视众元老:“诸位,这意味着什么?”
元老们沉默。所有人都明白:一个能够攻破萨珊都城的东方帝国,其军事实力已经超越了罗马的认知。更重要的是,大夏的疆域,现在与罗马的东方行省接壤了。
“执政官阁下,”军事统帅卢修斯出列,“我认为,我们应该立即向东方增兵。大夏刚刚攻破泰西封,立足未稳,正是我们夺取两河流域的最佳时机。”
“不。”外交官盖乌斯反对,“我们与萨珊交战百年,互有胜负。现在萨珊崩溃,正是我们休养生息的好机会。何必再招惹一个更强大的敌人?”
“更强大?”卢修斯冷笑,“盖乌斯,你被吓破胆了吗?大夏距离罗马万里之遥,他们的军队远征疲惫,补给困难。而我们,在叙利亚、亚美尼亚都有驻军,可以迅速集结十万大军。此时不取两河流域,更待何时?”
“但大夏能攻破泰西封,其军事实力不容小觑……”
“那是因为萨珊人愚蠢!”卢修斯打断他,“据我所知,大夏使用了一种神秘的武器,能炸塌城墙。但那种武器,在野战中毫无用处。只要我们不在城中固守,在平原上与他们对决,罗马军团必胜!”
元老们分成两派,激烈争论。
马库斯沉思良久,最终抬手:“安静。”
他缓缓说道:“卢修斯说得对,两河流域是富庶之地,不能轻易放弃。但盖乌斯也说得对,我们对大夏一无所知,贸然开战风险太大。”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所以,我们先试探。”
“试探?”众元老不解。
“对,试探。”马库斯点头,“派一支使团前往泰西封,以祝贺大夏胜利为名,实则探查虚实。同时,命令叙利亚总督卢西乌斯,集结五万军队,向两河流域移动,但不越界。我们要看看,大夏的反应。”
“如果大夏软弱,我们就进军。”卢修斯眼睛一亮。
“如果大夏强硬,我们就谈判。”盖乌斯补充。
“正是。”马库斯微笑,“无论哪种结果,罗马都不会吃亏。”
决议通过。当日,一支由元老院议员提比略率领的使团,携带黄金、珠宝和罗马皇帝的亲笔信,出发前往东方。
与此同时,叙利亚行省,安条克城。
总督卢西乌斯接到命令后,立即开始集结军队。五万罗马军团——包括三个重步兵军团、两个辅助骑兵团、一个弓箭手兵团——在十日内集结完毕,向幼发拉底河进发。
罗马,这个统治地中海的庞大帝国,终于将目光投向了更远的东方。
泰西封,皇宫。
沈烈站在曾经属于阿尔达希尔四世的王座前,望着墙上巨大的地图。地图上,萨珊帝国的疆域被红色线条标注,但现在,这些疆域都已纳入大夏西域都护府的管辖范围。
至少名义上如此。
“国公,罗马使团到了。”张晏前来禀报。
“罗马?”沈烈转身,“他们来做什么?”
“说是祝贺我军攻破泰西封,并带来罗马皇帝的信件和礼物。”
沈烈沉吟片刻:“带他们去偏殿,我稍后接见。”
“是。”
偏殿中,罗马使团成员好奇地打量着这座东方宫殿。泰西封皇宫融合了波斯、希腊和东方风格,华丽而神秘,让这些来自地中海的罗马人惊叹不已。
使团首领提比略,年约四十,是元老院中着名的外交官。他精通多种语言,包括希腊语和波斯语,此刻正用波斯语与陪同的大夏官员交谈。
“这座宫殿的穹顶设计,令人惊叹。”提比略赞叹道,“比罗马的万神殿更加宏伟。”
“这是萨珊历代皇帝修建的,已有三百年历史。”大夏官员答道。
“三百年……”提比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么现在,它属于大夏了?”
“属于大夏西域都护府。”
正说着,沈烈走进偏殿。他一身青衫,腰悬虎魄刀,步履从容,但身上那股久经沙场的杀气,让所有罗马人都感到压迫。
“大夏西域都护沈烈,见过罗马使节。”沈烈用标准的波斯语说道——这是西域通用语言。
提比略连忙起身,右手抚胸,行罗马礼:“罗马元老院议员提比略,奉皇帝马可·奥勒留之命,前来祝贺大夏攻破泰西封。这是皇帝陛下的亲笔信和礼物。”
他呈上一卷羊皮纸和一个镶金木盒。沈烈接过,展开信件。
信是用拉丁文写的,旁边有波斯文翻译。内容大致是:罗马帝国祝贺大夏胜利,希望两国建立友好关系,互通有无。同时,委婉地提到,两河流域的一些城邦,历史上曾向罗马称臣,希望大夏能尊重这些城邦的“传统”。
沈烈看完,心中冷笑。祝贺是假,试探是真。所谓“传统”,不过是罗马想要插手两河流域的借口。
他放下信,打开木盒。盒中是一尊黄金制成的鹰像,鹰是罗马军团的象征。
“礼物很精美。”沈烈淡淡道,“请代我感谢罗马皇帝。至于两国关系……大夏愿与所有邻国和平共处,但前提是,互不侵犯,互不干涉内政。”
提比略听出话中深意,笑道:“当然,当然。不过,我听说大夏军队在攻破泰西封时,使用了一种……能炸塌城墙的武器?不知可否让我等见识见识?”
“那是军事机密,不便展示。”沈烈直接拒绝。
“理解,理解。”提比略并不意外,“那么,不知大夏对两河流域的统治,有何计划?是否需要罗马提供……协助?”
“协助就不必了。”沈烈摆手,“大夏有能力治理好自己的疆土。倒是罗马军队在叙利亚集结,不知意欲何为?”
提比略心中一凛。大夏的情报网络,比他想象的更发达。
“那是……正常的军事调动。”他强笑道,“叙利亚边境时有阿拉伯部落骚扰,加强防务而已。”
“哦?”沈烈似笑非笑,“那为何向幼发拉底河移动?”
“这……”提比略语塞。
沈烈不再追问,转而道:“提比略议员,你远道而来,先在泰西封休息几日。我会派人陪同,参观城市。至于两国之事,容后再议。”
“多谢国公款待。”
使团退下后,沈烈立即召集众将。
“罗马人在试探我们。”他开门见山,“他们的使团是幌子,真正的意图,是看看我们有没有能力控制两河流域。”
“国公,罗马军队真的在叙利亚集结?”石开问道。
“探子回报,至少五万。”沈烈点头,“而且正在向幼发拉底河移动。如果我们示弱,他们很可能会越界,抢占两河流域。”
“那就打!”王小虎拍案而起,“萨珊三十万大军都败了,还怕罗马五万?”
“不可轻敌。”赵风摇头,“罗马军团与萨珊军队不同。他们纪律严明,阵型严密,尤其是重步兵方阵,极难突破。而且我们对罗马战法一无所知。”
“赵风说得对。”沈烈沉吟道,“罗马是西方霸主,与萨珊交战百年不落下风,其实力不容小觑。但我们也不能示弱,否则他们会得寸进尺。”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向幼发拉底河:“传令:石开率两万铁骑,立即东进,驻守幼发拉底河东岸。王小虎率骁骑兵游弋两翼。赵风率三万步兵,随后跟进。我要在幼发拉底河,与罗马军团对峙。”
“国公,这是要开战?”张晏担忧。
“不一定。”沈烈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对峙,但不主动进攻。我们要让罗马人知道,大夏有决心,也有能力保卫自己的疆土。但同时,不给他们开战的借口。”
“若罗马人先动手呢?”
“那就打。”沈烈斩钉截铁,“而且必须打赢。这一战,关系到两河流域的归属,甚至关系到整个西域的安危。”
“是!”
众将领命,各自准备。
三日后,大夏军队开拔。五万大军(补充了部分萨珊降兵)离开泰西封,向东进军,目标:幼发拉底河。
与此同时,幼发拉底河西岸。
罗马叙利亚总督卢西乌斯,站在河畔高地上,用千里镜观察对岸。他年约五十,身经百战,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到下巴的伤疤,那是与帕提亚骑兵作战时留下的。
“总督,大夏军队到了。”副将禀报。
卢西乌斯放下千里镜,面色凝重。对岸,大夏军队正在扎营。营寨井然有序,旌旗鲜明,尤其是那支黑甲骑兵,气势逼人。
“兵力多少?”他问。
“约五万,其中骑兵两万,步兵三万。”
“五万对五万……”卢西乌斯沉吟,“兵力相当。但他们是远征疲惫之师,我们是以逸待劳。”
“总督,是否渡河进攻?”副将跃跃欲试。
“不。”卢西乌斯摇头,“执政官的命令是试探,不是开战。我们先扎营,与他们对峙。看看他们的反应。”
罗马军团开始在西岸扎营。营寨按照罗马标准修建:壕沟、栅栏、箭塔、了望台,防御严密。
两军隔河相望,气氛紧张。
对峙持续了十日。期间,双方小股部队时有摩擦,但都克制,未爆发大规模冲突。
第十一日,罗马使团提比略来到卢西乌斯军营。
“总督阁下,大夏军队的虚实,我已探查清楚。”提比略汇报,“他们的统帅沈烈,确实是个厉害人物。治军严明,深得军心。而且……他们有一种神秘武器,能炸塌城墙。泰西封就是被那种武器攻破的。”
“炸塌城墙?”卢西乌斯皱眉,“具体是什么?”
“不清楚,大夏人守口如瓶。但据俘虏说,是一种会爆炸的粉末,威力极大。”
卢西乌斯沉思。能炸塌城墙的武器,确实可怕。但正如卢修斯所说,在野战中,这种武器作用有限。
“还有,”提比略继续道,“大夏军队中,有一支黑甲骑兵,据说刀枪不入,勇不可当。萨珊的不死军,就是被他们击溃的。”
“刀枪不入?”卢西乌斯冷笑,“不过是谣传。再坚固的铠甲,也有破绽。”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向幼发拉底河的一处浅滩:“这里,河水较浅,可以涉渡。明日,我派一个步兵大队渡河试探,看看大夏人的反应。”
“这太冒险了!”提比略急道,“万一引发大战……”
“不会。”卢西乌斯自信道,“一个大队只有五百人,不算大规模进攻。大夏人若不敢应战,说明他们心虚。若应战……正好试试他们的实力。”
提比略还想劝阻,但卢西乌斯已下令。
次日黎明,罗马一个步兵大队开始渡河。
对岸,大夏哨兵立即发现,禀报石开。
“将军,罗马人渡河了!约五百步兵。”
石开登上了望台,观察片刻,冷笑:“试探而已。传令:王小虎,率五百骁骑兵,击退他们。记住,不要追击过河。”
“得令!”
王小虎率五百骁骑兵,策马冲向浅滩。此时罗马步兵大队已渡河过半,正在列阵。
罗马百夫长见大夏骑兵冲来,立即下令:“结阵!长矛在前,弓箭手在后!”
罗马步兵迅速结成龟甲阵:前排士兵举盾,后排士兵将长矛从盾牌缝隙中伸出,整个方阵如同刺猬。这是罗马军团的经典阵型,专克骑兵冲锋。
但王小虎的骁骑兵,不是普通骑兵。
“散开!骑射!”王小虎下令。
骁骑兵并不冲锋,而是在百步外散开,用复合弓射击。箭矢如雨点般落下,罗马龟甲阵虽然防御严密,但仍有缝隙。不断有士兵中箭倒地。
“前进!逼他们近战!”百夫长怒吼。
罗马方阵开始缓缓前进。但骁骑兵始终保持距离,边射边退。罗马步兵穿着重甲,行动缓慢,根本追不上。
一刻钟后,罗马步兵已伤亡近百,却连骁骑兵的边都没摸到。
百夫长咬牙:“撤退!撤回西岸!”
罗马步兵开始后撤。但渡河时阵型松散,骁骑兵趁机冲锋。
“杀!”王小虎一马当先,双拳挥舞,砸翻数名罗马士兵。骁骑兵紧随其后,马刀劈砍,罗马步兵溃不成军。
最终,五百罗马步兵,只有三百余人逃回西岸,伤亡近两百。而骁骑兵,仅伤亡十余人。
西岸,卢西乌斯面色铁青。
“总督,大夏骑兵的骑射战术,非常熟练。”副将低声道,“而且他们的弓箭威力很大,能穿透我们的盾牌。”
“看到了。”卢西乌斯咬牙,“更重要的是,他们很克制。明明可以全歼那个大队,却只追击到河边就停止。这说明……他们不想扩大冲突,但也不怕冲突。”
他沉思片刻,下令:“传令:全军后撤十里。”
“后撤?”副将不解。
“对,后撤。”卢西乌斯点头,“大夏人展示了实力,也展示了克制。我们再对峙下去,没有意义。后撤,表示我们也不想开战。然后……派使者过去,提议谈判。”
“谈判?”
“对,谈判划分势力范围。”卢西乌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大夏是强敌,与其两败俱伤,不如各取所需。两河流域,可以分割。”
当日下午,罗马使者渡河,来到大夏军营。
沈烈接见使者。使者提出:以幼发拉底河为界,河西归罗马,河东归大夏。双方互不侵犯,互通商旅。
沈烈听完,淡淡一笑:“幼发拉底河以东,包括泰西封,已是大夏疆土,无需罗马承认。至于河西……那是罗马与萨珊的历史遗留问题,大夏不干涉。”
他顿了顿,又道:“但大夏有一个条件:罗马军队必须全部撤出叙利亚东部,退到地中海沿岸。两河流域,不容任何外国军队驻扎。”
使者脸色一变:“这……这不可能!叙利亚是罗马行省……”
“那是罗马的事。”沈烈打断他,“大夏的条件,就是这些。同意,则和平共处。不同意……那就战场上见。”
使者狼狈而回。
卢西乌斯听完汇报,怒极反笑:“好个沈烈,好个大夏!竟然要罗马撤出叙利亚东部?”
“总督,怎么办?”副将问。
卢西乌斯沉思良久,最终叹气:“撤军。”
“什么?”
“撤军。”卢西乌斯重复,“大夏的条件虽然苛刻,但……他们有能力执行。继续对峙,甚至开战,罗马未必能赢。而且,执政官的命令是试探,不是决战。”
他望着对岸的大夏军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这个东方帝国,比我们想象的更强大。与其为敌,不如……暂时为友。等我们摸清他们的底细,再做打算。”
三日后,罗马军队开始后撤,一直退到地中海沿岸。
大夏军队则进驻幼发拉底河东岸,建立防线。
两河流域的归属,暂时尘埃落定。
但沈烈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罗马帝国不会甘心失败,西方与东方的碰撞,才刚刚开始。
泰西封皇宫,沈烈望着西方地图,陷入沉思。
树欲静而风不止。西方,罗马在积蓄力量;北方,草原部落虎视眈眈;南方,阿拉伯部落蠢蠢欲动。
.......
罗马军队的撤退,并未带来长久的和平。
幼发拉底河畔的对峙结束后,大夏军队在河东岸建立了三道防线:最前沿是石开率领的两万铁骑,驻扎在河畔要塞;中段是赵风的三万步兵,扼守交通要道;后方是王小虎的骁骑兵作为机动部队,随时策应。
沈烈坐镇泰西封,开始着手治理这片新征服的土地。萨珊帝国统治两河流域数百年,虽然腐败,但行政体系完善。沈烈没有全盘推翻,而是采取“以萨治萨”的策略:保留大部分萨珊官员,但派驻大夏监军;保留原有税制,但减免贫民赋税;保留祆教信仰,但禁止活人祭祀。
同时,他下令修建道路,疏通运河,鼓励商旅。短短三个月,泰西封的市集重新繁荣起来,来自大夏的丝绸、瓷器、茶叶,与来自罗马的玻璃、葡萄酒、橄榄油,在这里交汇交易。
然而,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涌动。
泰西封东南,三百里外,沙漠深处。
这里有一片绿洲,名为“哈德拉毛”。绿洲中央,矗立着一座古老的石堡,石堡周围,帐篷连绵,骆驼成群。这里是阿拉伯部落联盟的聚集地。
石堡大厅内,数十名部落酋长围坐一圈。他们大多身穿白色长袍,头戴红格头巾,腰佩弯刀,面容粗犷。坐在上首的,是一位年约六十的老者,须发皆白,但眼神锐利如鹰。他是联盟大酋长,哈立德·伊本·瓦利德。
“大酋长,消息确认了。”一名年轻酋长起身,“罗马人撤走了,现在两河流域,是大夏人的天下。”
“大夏……”哈立德沉吟,“就是那个攻破泰西封的东方帝国?”
“是的。他们的统帅叫沈烈,据说能一拳打死骆驼,一刀劈开岩石。”
厅内响起一阵低笑。阿拉伯人生长在沙漠,崇拜勇武,但对这种夸张的传言,并不全信。
“不管他多厉害,”另一名酋长说道,“现在两河流域空虚,正是我们劫掠的好时机。往年这个时候,我们都会袭击萨珊的商队和村庄,抢粮食、抢女人、抢骆驼。现在萨珊没了,但村庄还在,商队更多了。”
“对!大夏人刚来,立足未稳,正是机会!”
“抢他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