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七章雁过留痕
对于周楠楠手里有姜家人的证据这件事情，林昭昭并没有多意外，最多也就是意外一下，这个证据居然在这么重要。
对于周楠楠会选择把这个东西给自己这件事情，她其实也没有那么意外，因为周楠楠一直都知道林昭昭要比谢临相处起来容易多了。
但是对于周楠楠居然还想着等风头过了继续回去这件事情，林昭昭是真的很惊讶了。
且不说，又不是什么随便往里加人的私企，跟姜家闹成这个样子之后，周楠楠也并不是什么天龙人，她怎么敢肯定自己就还能回去？
更何况，林昭昭都不敢想有人在自己的公司楼下扯着横幅骂自己骂了快要一个多月，网络上的网暴弄得好像证据分明，就光是让别人知道，自己找了一个这么不堪的老公，林昭昭觉得自己带入周楠楠的处境，简直想推开窗户跳下去了。
能保证不抑郁，活下来都是林昭昭心够大的结果，再回到原单位去上班去？林昭昭想都不敢想到这个地步，已经没有一点冷嘲热讽的意思，只剩下由衷的佩服。
“那祝你成功吧。”林昭昭起身道。
“当然会成功。”周楠楠道，“擦亮点你的眼睛，少因为什么情啊，爱啊的就彻底昏了头，男人都很会骗人的。”
林昭昭没忍住，笑出了声:“目前看起来被男人骗的很惨的，好像不是我吧。”
周楠楠冷哼了一声，没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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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东西。”林昭昭看着看着已经整个塞满了的后备箱，“我行李箱还有地儿放吗？”
沈知远:“好重的膏药味，你受伤了？”
“前两天在沙发上作妖，非得要倒着躺，结果有点儿扭到了，上车跟你说。”
沈知远拍了拍手:“这里面塞不进去东西了，放后座吧，那你去副驾躺着，我来开车。”
林昭昭:“没那么严重，换着开吧，周予安都送了一些什么东西，怎么能堆这么多？”
“他那里面有一整条鱼干，这么长这种，还有一堆京海的特产补品——说是给你家大人的，还有一堆完全没拆封的苹果全家桶——说是去给你家小孩的。”
林昭昭:“我去，这么好的东西我自己都没被送过。”
沈知远:“那你自己拿走一两件，肯定没人发现，安全带，他本来说要亲自送我们一下，但是医院临时有太紧急的手术，据说是个很棘手的病人，所以他赶紧赶回去了，让我跟你说一声。”
“又不是去机场，火车站，我们两个开车回去有什么送不送的。”
沈知远笑笑:“你知道的，他那个人做事儿妥帖。”
林昭昭:“我们有什么计划吗？还是就这么开开，到哪累了咱们就停在那儿睡一晚上，明天继续开，或者咱们两个轮流不分昼夜开过去，也就说那边马上要暴雪了。”
“是预计大概后天有降雪，但是我现在出发开一整天，晚上大概睡一晚，明天早上起来再继续肯定就回去了，不用轮换通宵，也不安全，横竖除夕夜之前到家了。”
沈知远看了看手机导航:“……在松山住一晚上吧？”
林昭昭:“为什么是在松山？”
“嗯，一来是顺路，松山就在我们要回去的主路上，差不多是两边的，中间点吧，没有多远。二来，不是什么大城市旅游城市一类的，不用担心现订酒店订不到房间，当然了，这一路上可能堵车或者什么的，也不一定能到松山，就是往那边走，今晚到底住在哪还不一定，所以提前定也定不了。”沈知远道，“最好去这种地方，能给今天晚上留一点余地吧。”
林昭昭没话说了，本来她就不是都会规划行程的人，既然有人愿意规划，她自然也乐意当小挂件。
其实也就从京海出去的这一段高速路比较堵，出去了之后看导航的路况就好多了，京海今天雪停了，查看黄历是个适合出行的好天气。
林昭昭正在这边编辑信息，感谢周予安的那一大堆礼物，他还没回消息，估计他们那边手术台还没下。
林昭昭看着前方乌泱泱的路况，忽然来了一句:“唉，现在有时候有车也不是好事儿。”
沈知远:“怎么说？”
“嗯，昨天我问程野，他说你把手头能收集到的你父亲这几年的出镜记录都给他了？”
沈知远:“我手动收集的，因为他疑心重，大部分时候不是很相信助理，所以总喜欢来找我订票，肯定也不全，如果可以，最好还是找移民局那边找出入境的记录，不过国内的倒是方便。”
林昭昭:“怎么个方便法？”
“航旅纵横啊，他基本不怎么坐高铁的，都是飞机，连着几年的飞行记录，只要在国内就都能收集到，国外的就要麻烦一点，因为只要转乘国外航班，大概率记录就没有了，他的账号大部分都是那一个密码，没多难猜，手机号又没变过。”
林昭昭一拍脑袋:“哦，我怎么忘了这一茬？好像你收集到信息最多的时候，反而是在国外的那几年？”
“是啊，他以前对我管的很严——应该说生怕我在在国外私下里做什么打扰了他的计划，所以几乎一天要过来打两遍电话，确认我没有乱跑。”沈知远似乎觉得有点儿可笑，“坏处就是那段时间我绝对绝对离不开那座城市，每一次偷偷跑回国要找各种借口，费尽心思打时间差，好处就是其实他也把自己的行程都暴露给我了，所以应该给你的那些东西，你们那三年的资料格外多吧。”
林昭昭:“我就在想啊，幸好越过国境线不通过车子，不然这东西就只能通过查护照，完全没办法通过飞行记录来看了。”
沈知远没说话，伸手一下一下的敲着方向盘:“你说上车跟我说是想说什么？”
林昭昭思索了一下:“你有读卡器吗？”
沈知远从包里很自然的掏出来一个全新的读卡器，林昭昭刚要去包里拿自己的电脑，忽然沈知远拍了拍她的手背:“去后面拿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