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四章 马尾辫
“我也在京海租过房子的，齐骁很有边界感，送人的东西只要没说，就不会随便去，我也不会随便去的，我公司离那边也远。”林昭昭，“你要买房子就更得攒钱了，要想攒钱就得住老破小，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那儿的物业费一年8万，你自己付就当租金了。”
“你不会是听我说出来这个事情之后忽然决定的吧？”安雨林道，“现在智能门锁基本都不会带钥匙了。”
“是我之前就想跟你说，但是前些日子那边没有人收拾，乱糟糟的，我收拾干净了，把我的东西差不多收拾走了，正好新的一年给你当礼物。”林昭昭道。
“这是可以的吗？”
“当然是可以的。”林昭昭道，“哦，对了，那房间我收拾的比较空，就是什么植物都没有，我家的密码锁你也知道，你要有什么喜欢的直接从我家拿。”
“想让我在你不在京海的时候，帮你给你家的植物浇水就直说。”
林昭昭道:“我也不好意思，总麻烦王姨嘛，毕竟又不是我付的钱。”
林昭昭:“介意我把窗帘拉开吗？”
“拉呗，我去，外面这么亮。”安雨林道。
林昭昭:“当然亮了，下面就是银星商座，京海最大的商场之一啊。”
“哦，我想起来了，好像今年还是去年他们圣诞节那个大圣诞树特别漂亮，都说纽约未必京海有圣诞节的感觉。”
“那倒不至于吧。”林昭昭在落地窗上面敲了敲，“本来这边就是商圈，晚上10点之前基本都是灯火通明的，再加上这么大个落地窗……哎，对哦。”
“怎么了？”
“银星是不是有jellycat？”
“有吧，之前这边的店不是还有活动。”
“我下楼去买一个。”
安雨林立刻就明白了:“你不会要给那个没出生的小孩送吧？”
“不然空着手去吗？”
安雨林一个白眼翻了过来:“有病，酒的度数也不高啊。”
“你不想体验一下穿着睡衣逛银星吗？”林昭昭道。
“你确定不会被赶出来吗？”
“不会，说不定还能白嫖一堆小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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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昭深呼吸还没有做完，那扇门就打开了。
周楠楠当然不可能住什么姜家的房子，她很清楚姜太要找上门来，可比警察找上门来糟糕多了，她跟母亲单独在一个比较新的小区里面租了个房子住，房间不大，看起来也就四五十平，是她母亲开的门。
林昭昭看着周楠楠有种浑身怪异的感觉，她的月份已经很大了，冬天穿着睡裙儿，好在新房子的供暖比较足，于是没穿裤子，但是外面披了一件像是工装的外套只露出来两条细瘦伶仃的小腿，上面撑着如同气球一般鼓胀的肚子，一手下意识的撑着腰，整个脸颊有点浮肿。
看见的第一眼，林昭昭觉得自己恐怖谷效应都快犯了，说起来这种思想，说不定说到网上去肯定会被骂，但是林昭昭真的没法从鼓胀的肚子里看到任何幸福的美感，这种畸形的线条好像就不应该属于幸福健康的人类，无论是看到非洲孩子因为长时间的饥饿导致腹部肿胀，中年男人仿佛偷吃了石墩子一样的将军肚，亦或是怀孕的孕妇，所有鼓胀的肚子好像都代表了某种疼痛与病态。
这样说好像有点儿太不吉利了，林昭昭下意识的扭开眼睛。
其实理论上来说，这段时间她根本不需要工作——也没法工作，但是明显看得出来她的黑眼圈很重，有一种疲惫的神色在脸上。
周楠楠留长的头发又完全剪短了——不是那种齐耳短发，而是那种精灵头，她一手拿着扫把，看见门被敲响，停顿了一下。
“哎，是昭昭啊，楠楠你同学来了——”
“我知道。”她扫地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停下来，“妈，你去买菜吧。”
周楠楠但母亲当然听得出这是赶人的意思，嗯了一声，只留了一句你们聊，就拉着放在门口的小推车离开了。
林昭昭:“你亲自扫地啊。”
这话问的太蠢了。
“医生说我应该多运动运动。”周楠楠平静的把最后一点垃圾扫进了簸箕里，“你带的那个是……”
“嗯，一个玩偶。”林昭昭原本觉得买这个东西无论如何都不会错的，无论是送小孩还是送大人都可以，但是现在看起来，整个房间说起来也许比林昭昭昨天住了一晚上的酒店还要干净，完全没有迎接新生命的痕迹，也可能是收拾的太好了。
“另一个呢？”
“饼干一类的点心。”昨天逛商场被热情的sales塞的，虽然最后也没买东西。
“多谢，谢临把举报材料递上去了？”
“我不知道，这种事情他也不会跟我说。”
周楠楠顿了一下，忽然笑笑，“也是，应主任还在律所吗，朱菊和唐金虎之外，他还泄露了谁的案子出去？”
林昭昭:……
“好吧，你看起来也不知道，那谢临想做的某件事情做成了吗？”
“做成了。”林昭昭道。
周楠楠终于扫完地了，然后挪动着步子像企鹅一样的坐在了沙发上，林昭昭其实昨天晚上只睡了一小会，满脑子是都要过来跟周楠楠说什么，结果到嘴边居然变成了一句，“你把头发剪成这个样子了，这么短。”
“我妈给我剪的，她根本不会剪头发，也无所谓了，短一点，洗起来很快，不费事。”周楠楠平静的看着林昭昭，“你的头发倒是越留越长了，一直留着，不麻烦吗。”
林昭昭:“冬天不用经常洗，实在嫌麻烦也可以去外面洗。”
周楠楠没说话:“大学的时候，大部分时候我的头发要比你长一点来着。”
林昭昭:“对，高考之后剪过一次，剪的有点儿短，只是勉强能扎上，那时候你的头发要更长一点，干干脆脆的绑个马尾，用那种电话线一样的发绳。”
“……这种细节你都记得吗？”周楠楠似乎有点儿惊讶。
“因为我们一起上过半年的外语课，还一起选过一门同样的公选课，我记得好像叫什么微量元素……不记得了，总之很无聊，那种大家都巴不得往后躲的公选课，也一直抢着坐第一排。”林昭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