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巨大的楼橹车继续向着城墙推进。
段郎则是骑着战马,站在城门之前,观望着战场之上的一切!
他嘴上虽然嚣张,但他可是东魏的国师,是如今东魏那位窃国的魏王最为倚仗之人,如此年纪,有如此成就!
足以可见这段郎绝对不是一般人,也绝对不是表面上那般的容易冲动。
大军停在城外,一万先锋军先一步冲进了城中,对整个迎辉城来了一场大搜查,甚至他还留下了一万人在城门处守着,一旦厉宁在城内有埋伏,只要守住了城门,那么至少城内的那一万人还有逃出来的可能。
战场之上,一人一将的生死都可能会影响战局。
段郎怎么会不明白呢?
什么时候能死人,什么时候不能死人,他还是拎得清的。
终于。
楼橹车靠近了城墙。
“国师,城墙之上没有人!”楼橹车上的士兵大吼。
段郎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没人?厉宁刚刚不是还在城墙之上,这么快就逃了?”
“上城墙!先占据城墙再说!”段郎直接下达命令。
良久之后。
城内突然冲出了一个将领,正是之前进去探查的东魏士兵。
“报——”
“启禀国师,城中无人!我们将整座城都搜了一遍,并没有发现有周国士兵埋伏,而且……”那将领犹豫了一下。
“而且什么?”
“国师,城中不仅仅没有士兵,甚至连百姓都没有。”
“什么!”段郎惊呼。
庞胡冲了过来:“国师,末将早就说过了,这城中定然是有诈!厉宁肯定是还有其他的奸计,否则这城中怎么可能没有人呢?”
“他们说不定是准备放火烧城!”
段郎扭头看着庞胡:“庞将军,我看你是被火给烧怕了。”
庞胡的确怕。
象鼻谷那一战,那一场大火不仅仅烧掉了他的将士,更是差一点将他全家的命烧光,最后还是段郎给他求情,才免去了他主将的官职,让他在军中做了一个偏将。
此行则是跟随在段郎左右。
庞胡深吸了一口气:“国师,一定要小心厉宁啊!这么大的一座城,他们能将百姓提前转移走,恐怕就是做好了用一座城换我大军性命的准备了!”
来报信的将领却是立刻道:“不是这样的!国师,庞将军,依末将判断,他们不是将百姓转移走了,而是这座城……”
“被屠城了。”
此言一出,几人都是惊呼。
段郎上前一步:“你没看错?”
那将领点头:“国师,末将敢肯定,这城中定然是遭遇了巨大的变故,很多房屋都被烧了,那些店铺已经被抢砸的不成样子,不见百姓,但是到处都是血迹!”
“鲜血将地面都浸黑了,按照末将推断,这城至少被屠了三天时间了。”
段郎恍然大悟:“难怪,之前他们一直在喊着报仇雪恨!也就是说在我们来之前,有人屠了这座城,将这屎盆子扣在我们的脑袋上?”
众将士大惊。
“难怪之前那些周国士兵那么悍不畏死地和我们死拼,他们是将满腔的怒火都撒在我们的身上了,可是谁会屠城呢?”
“陈国?”段郎看向了陈国的方向:“好啊!好啊!”
“洛——云——说好的合作,你小子摆了我一道!”段郎咬牙:“那现在这城中当真是空无一人?”
来报告的将领点了点头:“的确无人,就是尸体都已经被移走了,城中甚至连周国士兵的尸体都不曾见到一具,更不要说百姓的尸体了。”
段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看向了一旁的庞胡:“庞将军,我们的确是中计了,但却不是进城之后,而是在进城之前就中了厉宁的计!”
“他知道我们见到城门大开,一定不敢贸然进入,而他就是趁着这个时候带着残军撤退!如果本国师猜得不错的话,他们已经逃了!”
“我们耽搁了这么久,再想抓厉宁就难了!这是一座空城!”
众人咬牙。
更是有将领怒骂:“这该死的厉宁,当真狡猾!”
庞胡却还是道:“可是国师,他们难道就这么将这座城给了我们?这可是实打实的城池啊!”
“你他娘的怎么还听不明白?”段郎忍不住骂了一句:“这是空城!空城!”
“城中没有百姓,没有财物粮食,一切都已经在之前被抢光杀光了,他们守着一座空城做什么?”
段郎深吸了一口气:“厉宁已经够有家国情怀的了,竟然带着大军守了这么久,这座城现在完全没有一点需要守护的意义了。”
“进城!”
段郎说罢第一个策马向前。
其余人尽数随着段郎而入。
“厉宁果然不是一个死板之人,这种人最是难对付,他不像是他爷爷厉长生那般固执,在本国师看来,厉长生反而更容易拿下,而想要打败厉宁,难啊。”
庞胡与段郎并肩而行,虽然刚刚段郎骂了他,但是庞胡根本就不介意,即便是段郎比他年轻很多,庞胡也不抵触。
因为段郎救了他一家老小的命!
当时若不是段郎的一句话,也许魏王就将他全家都杀了给那死去的十几万将士陪葬了。
庞胡看不起楚秦,是因为庞胡一直觉得楚秦是靠着自己的小白脸爬上来的,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真本事。
他打的那些仗还不都是有高人在背后指点?
那还不是看在了魏王和郡主的面子上,要不然楚秦是个屁啊!
东山城一战,被厉宁按在地上踩!还得庞胡带着大军来救他,在庞胡看来,若不是楚秦蠢,就不会被活生生围困在那东山城之内。
被人烧粮食,简直就是耻辱!
若不是楚秦被围困,若不是他是郡主的男人,那庞胡就不会奉命来救他,也就不用经过象鼻谷,那一战是庞胡的痛啊!
他不仅仅失去了自己的一切荣耀,还失去了十几万将士,失去了自己最好的兄弟丁温。
但庞胡却是对段郎打心中佩服,因为在他看来,段郎是有真本事的,就现在这一步棋,双线作战,合围东境的计划,就足以看出段郎的魄力!
“国师,为何说厉宁比厉长生还难对付?厉长生年轻的时候可是战神一般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