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但是啊!
这种令人烦躁的无力感...这种已经超出单纯好色的特别心情...‘这个’到底是什么。
自己绝对是喜欢女人的对吧?!自己绝对是喜欢身材丰满的lady的对吧...
所以...所以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在认清现实的情况下,会对比自己年龄稍小的一般男性...产生除‘关照’以外,‘更多更多’的想法呢...
这样想着,蹲坐于地的同时,山治已经烦恼到将闪闪金发抓挠至略显毛躁的程度。
而也就在这时。
因为视线总是被无防备状态下的‘天使酱’所吸引...因为突然注意到完全陷入熟睡状态的对方,此时正以不明显的痛苦神色,发出断断续续的呓语声…
见此情景。
由烦恼的蹲坐样,改为不会使皮鞋发出‘踏踏’响动的俯身跪行...迟疑着朝眼前之人伸出一手,面色发红的同时语气也变得颤抖起来,山治:
“啊...啊,‘这个’并不是出于不良心情的触碰对吧...只是想要以‘那个人’曾经的方式,为天使酱注入可以抵抗噩梦的力量而已。”
“只只只...只是通过握手传递...传递也许能帮助对方的...是这样没错吧...”
说着这样的话,或许真的是这么想的,又或许这只是可以称得上自私的,为自己辩解的蹩脚理由...
说话的同时,就如山治所说的这般,这家伙伸出的一手以颤颤样握住了无法挣脱噩梦的斯卡图的手。
值得一提的是…山治从‘什么人’那里学会的办法,还真是有效。
只是被人简单以完全没有用力的态度,握住了如痉挛般的手指而已...只是通过外部传来的‘少少’力道,得知自己并不是孤身一人而已…
曾经期待长大,‘现在’对成长产生了恐惧心理的小毛皮族...还真是很容易被安抚的笨蛋小鬼呢...
与此同时,如是。
在斯卡图的呼吸及神色再度变得放松起来,且以‘想要汲取抵抗噩梦的力量’的心态,不自主忽地反握住山治的手的此刻。
只是于单独相处的状态下靠近,大脑就变成了超过热的程度...只是在大脑过热的情况下,以普通心态伸手向对方提供一定程度的帮助,就已经变得足够害羞...
所以现在这样的事态发展是怎么回事,‘这个’——完全超出了自己可以承受的限度了不是吗?!
啊啊...糟糕,心脏...心脏快要过载到停跳的程度了...
但...
“不想松手...完全...”
“...不想松手啊。”
“这种被依赖的感觉...这种只剩下自己,和令人陷入苦恼状态的对方的…连妄想都不曾出现的事态。”
说话间,耳朵隐约听到熟睡的对方,于睡梦中喃喃的词组...
能听到达旦、玛琪诺姐姐、艾斯和一些偶尔会听到,但对方并未详细说明的名字...
看了看此时正被紧紧抓握住的一手,意识到对方只是单纯在无意识状态下…将自己当成了其他更重要的人。
头脑稍稍变得冷静下来,先前总是无法抑制上扬的嘴角也回到了原本所在...叹息的同时,产生了明显的‘不想就这样认输’的心情。
紧接着…
在一只手被对方反向抓握住的同时,将想要掏取香烟的另一手,覆在对方数日不见后,变得更加瘦弱的手上...
闭目紧咬后齿,话语声也以可以称得上艰难的态度,于齿间勉强溢出...
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以十足的‘胆小鬼’姿态,借此述说自己难以启齿的心情…山治:
“天...天使酱...被身为同性的我,被像我这样花心又无法担负‘后果’的人喜欢什么的...”
“...要是被你知道这种事情,你一定会为此感到困扰吧。”
“但,即便如此...”
“就算只是单纯被无意识的你,完全当成了其他人...”
“不管是被看作母亲般的角色,还是被看作了人很好的一直有照顾你和路飞那家伙的陌生大姐姐,亦或者犹如兄长般的存在...”
“我啊...我啊...”
以十足的胆小鬼样,单方面向熟睡的对方述说着或许的确会令人感到困扰的话...
像是鼓起了可以将‘种种心情’完全道出的勇气,但很快又变得如与尖刺藤蔓轻轻擦过的气球般泄气起来...
不知道山治先前到底鼓起了‘何种程度的勇气’...此刻。
紧握对方的手的,力度方面变得小心又柔和...在距离很近的情况下,将眼下熟睡的对方可见的伤痕尽收眼底。
透过发间,额头处勉强能看见的十分厚重的血痂...手腕处被所谓海楼石的沉重枷锁撞击形成的淤青...
电击导致的电棒卷样,看上去就很难整理的后发...
脖颈间的指样痕迹,还有手臂处看上去有被狠狠拖拽所导致的红肿...
战斗的伤痕,被粗暴对待的痕迹,还有一直以来即使陷入困境,也能在醒来后继续以不会迁怒他人的态度…
…总是会出现在可爱面容之上的…以让他人安心为目的,绝对会再次展露的笑容。
天使酱一切的一切...和‘那个人’真的很像啊。
但——自己能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对‘两者’产生的感情,根本就完全不同...
...不过。
不过期盼‘那个人’和‘天使酱’能以更健康的姿态展露笑容...这种想法是绝对一致的。
想到这,努力从犹如沼泽般湿辘又粘腻的,更早也更久远的回忆中挣扎出来。
松开覆于对方之上的一手,再略微俯身...山治以无奈感满满的心情,长叹着为眼前之人掸去了眼角处的眼泪。
而做完这样的事情。
以更加坦然的态度坐于一侧,做好了任由对方抓握,直至彻底醒来的打算...将从裤袋中掏出的香烟塞回口袋,抬头望向比‘下方’更接近‘天堂’的上空。
努力忍耐想要点燃香烟的冲动,利用指腹缓解着嘴唇传来的躁动感,山治自言自语般喃喃道:
“啊啊...仔细想想,自己的心情怎么都无所谓吧。”
“我啊...我啊...”
“天使酱...斯卡...”
“我只希望你能不要像‘那个人’一样…只希望你不要以令人无力的态度,突然消失在我的眼前就好...”
“哈哈...(苦笑)只是这种程度就足够了。”
“......”
“至于来自同性的异常且令人感到沉重的感情...还有绝对会令你感到困扰甚至厌恶的,自私又没品的原始欲...”
“安心吧,这些会令现状完全崩坏的东西...”
“...我会努力地,拼命地忍耐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