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林国忠的别墅客厅里。
林国忠斜倚在真皮沙发上,指尖夹着支未点燃的雪茄,目光扫过对面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轻蔑。
“两位费这么大劲找上门,总不会是来喝杯茶的吧?”他翘着二郎腿,声音慢悠悠的,没有被逐出集团后的低落。
自被林清瑶从林氏除名,他这别墅虽然没有被收走,却很少有人再来,这两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倒让他多了几分审视。
那年轻男人往沙发上一靠,姿态随意得像在自家客厅,嘴角勾着抹漫不经心的笑:“林先生,自我介绍一下,黄景行,京都黄家的。这位是我朋友,李慧。”
“京都黄家?”林国忠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眼神瞬间变了。
他虽在港岛,却也听过京都那些顶尖世家的名号,黄家以风水立家,传承数百年,在业内的分量举足轻重,绝非他能怠慢的。
他连忙坐直身体,亲自拿起两个崭新的骨瓷茶杯,给两人倒上刚沏好的雨前龙井,语气也收敛了之前的轻慢:“原来是黄先生,刚才多有失礼,莫怪。不知黄先生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黄景行瞥了眼茶杯,没动,只是抬眼看向林国忠,笑意里多了几分深意:“指教谈不上,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黄先生说笑了。我林国忠虽算不上什么大人物,好歹也是林家旁支,自问还没到需要外人帮忙的地步。”
黄景行嗤笑一声,端起茶杯轻轻晃了晃,碧绿的茶叶在水中打着旋:“是吗?可我怎么听说,林氏旁支的几位核心成员,前不久刚被林清瑶从集团里一锅端了?连手里的股份都被强制收回,现在怕是连周转的现金流都捉襟见肘了吧?”
这话像根针,精准地刺破了林国忠维持的体面。
他握着茶杯的指节微微泛白,脸上却依旧挂着笑:“黄先生消息倒是灵通。不过那只是公司正常的人事调整,算不得什么大事。再说,这是我们林家的家事,跟风水世家的黄先生,似乎没什么关系吧?”
“确实跟风水没关系。但是跟一个人有关系。”黄景行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林国忠皱眉:“谁?”
“许泽。”
“他?”林国忠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语气陡然轻松下来,“黄先生说的是林清瑶身边那个傻子?他能有什么分量,值得您特意提一句?”
黄景行看着他故作镇定的样子,嘴角的弧度更大了:“看来,林先生是真不知道许泽的底细啊。”
“他不就是林清瑶不知从哪捡来的傻子吗?难不成还有什么隐情?”林国忠追问,心跳却莫名快了几分。
“捡来的?”黄景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是风水协会会长许川的独子,隐世风水世家许家的嫡孙。这层身份,林先生觉得够不够分量?”
林国忠瞳孔骤缩。
风水协会的名字,他如雷贯耳,那可是掌管着全国风水师资质审核、能直接对接官方的大人物,多少地产巨头、商界大佬见了都得客客气气。一个傻子,竟是风水协会会长的儿子?
没等他消化完这个消息,黄景行又抛出一个更重磅的炸弹:“许家的身份或许你没概念,但他母亲,你最近应该在新闻上见过。”
“他母亲?”林国忠脑子里飞快闪过近期的新闻人物,却没什么头绪,“跟他母亲有什么关系?”
“即将上任的港岛最高长官,江瑜。她是许泽的母亲,许川的妻子。”黄景行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惊雷在客厅里炸开。
“不可能!”
林国忠“噌”地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手里的茶杯没拿稳,滚烫的茶水泼在昂贵的西裤上,他却浑然不觉,“江瑜长官看着才三十出头,怎么可能是那个傻子的母亲?这绝对不可能!”
江瑜的名字,最近在港岛无人不晓。那位即将走马上任的女长官,年轻得过分。这样的人物,怎么会跟一个痴傻的年轻人扯上关系?
黄景行看着他震惊的样子,慢条斯理地说道:“许川可是风水协会会长,给江瑜找了件驻颜的宝物,能保容颜不老。所以,江瑜看着年轻,实际年龄早够当许泽母亲了。”
竟让他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那个傻子,竟是风水协会会长的儿子、新任港岛最高长官的亲儿子?
林清瑶手里,竟握着这样一张王牌?
接着他想起自己儿子林北告诉自己的事,这许泽整治李恒的这份心性和手段,再加上许泽的身份背景,这让
林国忠缓缓坐回沙发,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滚烫的茶水烫得他舌尖发麻,却让他混乱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他看向黄景行,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黄先生特意告诉我这些,到底想做什么?”
黄景行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锋芒:“很简单,你想报复林清瑶,我想对付许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是吗?”
“对不起,林清瑶是我孙侄女,我怎么会报复她?这事可能要让黄先生失望了!”林国忠此时可不敢动歪心思了,许泽这个身份摆在这,港岛长官的儿子,他可没那个胆子动。
黄景行也看出来了,眼神有些不屑,嘴上却说,“林先生,你现在什么情况,我知道,你也知道,你被林氏除名,手里那点钱,够干什么的?一大家子,能撑几年?”
林国忠沉默了,黄景行说的没错,现在他手里只有之前剩下的存款,虽然不少,但是他们过惯了富足的生活,让他们拮据地过,肯定是不行的。况且,自己儿子跟孙子整天想着玩女明星,没有钱指不定会出什么幺蛾子。
“你打算怎么帮我?我要付出什么?你不要跟我说白帮忙,这世界上就没有免费的午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