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霞真人目光死死的着屏风,抚须的手都微微发颤,语气里满是惊叹:“手绘山水为障,以峰峦聚气、以屏面挡风、以笔墨化煞,这是顶尖的风水局!真是高人手笔!”
“师父您快看这里!这符文……这线条走势,怎么这么眼熟?”身旁的灵尘突然上前一步,手指紧紧点着屏风角落的符文,声音有些发颤。
紫霞真人凑近细看,眉头猛地一蹙:“你这么一说……”
灵尘急声道:“师父,我想起来了…当年长春观的清阳子道长来咱们观里讲道,席间画过类似的符!当时您还想讨教,清阳子道长却说,这是长春观秘传,非本门弟子不传!”
“是了!是了!”紫霞真人猛地拍了下大腿,激动起来,他转身抓住纪大山的胳膊,“这位居士!这屏风上的画和符,是谁画的?”
纪大山被他这阵仗吓了一跳,连忙回道:“是个年轻小伙儿。他说饿了,我给了他一碗牛肉面,他就说要报答,拿起记号笔在这屏风上画了起来,还说能让生意好起来……道长,我这店突然客满,真跟这个有关?”
“何止有关!”紫霞真人连连点头,又忍不住摇头叹道,“以山海屏风化解路冲煞,这简直是大炮打蚊子,太屈才了!”
“啊?啥意思?”纪大山没听懂。
灵尘在一旁解释:“意思是,这屏风的格局,哪怕放在大宅院里都能镇宅辟邪,化解的何止是这点路冲煞?你这小店能突然兴旺,全靠它聚气挡煞呢!这可真是件宝贝!”
纪大山和纪念听得目瞪口呆,再看向那扇素色屏风时,眼神都变了,谁能想到,一个傻子随手画的东西,竟然是道长口中的“宝贝”?
“那年轻人……长什么样?多大年纪?穿什么衣服?”紫霞真人追问,眼里闪着期待。
纪大山回忆着:“看着二十出头,穿得有些破烂,像是旧衣服……眼神有点直,说话傻傻的,说自己叫许泽。”
“许泽?”紫霞真人眉头微蹙,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却没什么印象。
他转头对灵尘道:“这名字记下了。能画出长春观秘符,可能是长春观的弟子。”
灵尘点头应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他小声地问道:“师父,您说,要是能找到这位道友,咱们处理港岛大桥的那个问题,是不是把握更大一点?”
紫霞真人叹了口气,“唉!要是能找到,肯定是把握会大一点,可是那里的问题已经迫在眉睫了,等不了了!”
港岛大桥最近出的事,整个港岛官方都头大。
那桥邪门得很,老有人想不开跳江。官方早就拉了警戒线,天天有人守着,可压根没用,隔个两三天,必出事,怎么拦都拦不住。
实在没辙了,官方便私底下请了纯阳观的道长,打算好好查查,到底是不是风水方面出了问题。
而今晚就是约好勘舆的日子。
灵尘师徒这次下山,就是代表纯阳观过来帮忙的。
纪大山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立马就来了八卦,凑上去小声问:“两位道长,你们说的是不是那座老出事的大桥?那地方是不是闹鬼了?我听别人说,桥上有替死鬼,不找个替身,他自己就投不了胎,真的假的?”
灵尘听得头大,无奈摆摆手:“老板,别听外面瞎传,哪来那么多鬼神之说。别唠嗑了,赶紧给我们煮两碗面就行。”
“哦哦!对对对!是我多嘴了!两位快进来坐!”
纪大山赶紧把人迎进店里,师徒俩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刚坐下,灵尘就舒服地叹了口气:“师父,这店里待着也太得劲了,浑身舒坦。”
紫霞真人点点头,随口解释:“那是自然。这地方本来是路冲煞地,特别败运气,结果这里摆了山海图,又画了长春观的灵符,硬生生把凶地改成了聚气的好地方,待着肯定舒服。”
他看着店老板,笑着补了一句:“主要是这老板人善良,积德多,自带福气,才能碰上高人改风水。所以说要多行好事,对自身气运有好处。”
师徒俩正说着,纪大山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出来了。
“两位道长,面好了,趁热吃!”
“多谢老板。”
师徒俩拿起筷子直接开吃。
纪大山站在旁边看着,很会来事,悄悄给两人碗里各加了一个荷包蛋,又忍不住好奇问道:“道长,我再打听两句,那大桥到底咋回事啊?前几天直接彻底封了,谁都不让过。”
灵尘埋头吃面,随口回了句:“老板,道上的事少打听。”
“我这不没办法嘛!” 纪大山苦笑道,“我天天收摊回家,本来走大桥最省事,现在一封桥,我得绕好大一圈。我就想问问,这桥啥时候能重新开?”
灵尘咬了口蒜,抬头认真说道:“具体时间不知道,但我劝你一句,没事千万别靠近那座桥,那地方真不对劲,有大问题。”
纪大山看他俩不想多说,立马懂事了:“行行行,我不问了,我不靠近就是!”
等吃完面,灵尘擦了擦嘴:“师父,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该过去了。”
紫霞真人站起身,脸色也正经了不少:“嗯。你别听外面传的什么替死鬼,都是无稽之谈。只要记得,不要靠近那个地方。”
“是!”
纪大山连忙点头应下。
紫霞真人付了面钱。又叮嘱了几句护持屏风的话,才带着灵尘离开。
关了店门,纪大山和纪念坐在屏风前,借着灯光细细打量。
画上的山海在夜色里仿佛活了过来,峰峦间似有雾气流转,那个奇怪的符文在暗处隐隐发亮。
纪念轻声道,“爸,你说那个许泽,真的是傻子吗?”
纪大山摇摇头,拿起抹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屏风边缘:“不管是不是,他都是咱们家的恩人。以后啊,这屏风就是咱家的镇店之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