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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赵聪的一生 > 第136章 雪橇竞逐(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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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七年十二月四日,记朝治下。

湖北区南桂城迎来了连续第三个阴沉的清晨。气温仍维持在零下十度,湿度百分之八十——这种天气仿佛被凝固了,日复一日没有丝毫变化。城中的居民已开始习惯这种湿冷,早起的人们不再抱怨,只是默默地多加一件衣服,将围巾裹得更紧些。

屋檐下的冰凌比昨日又长了几寸,最长的几乎垂到行人头顶。街巷石板路上的霜冻更厚了,撒上细沙也难以防滑,只能小心翼翼地走。几户人家门口挂着风干的肉条和鱼干,在低温下硬如石块,敲上去会发出沉闷的响声。

太医馆位于南桂城东侧,是一座三进院落。门前挂着两盏红纸灯笼,在灰暗的天色中显得格外醒目。馆内飘出淡淡的药草味,混合着炭火气,在寒冷空气中凝结成一种独特的苦涩气息。

馆舍的屋顶铺着青瓦,檐角挂着铜铃,此刻静默无声。院中有一株老梅树,枝条虬结,尚未开花,只在枝头缀着些冰晶。几个药童正在前院翻晒药材——虽然天气阴冷,但某些药材仍需通风——他们将竹筛摆在廊下,小心翼翼地拨弄着里面的根茎叶片。

后院的病房区更为安静。这里住的多是贵戚子弟,寻常百姓看病都在前厅。房间门窗紧闭,窗纸是新糊的,透出室内油灯的昏黄光晕。偶有仆役端着水盆或药碗匆匆走过,脚步声在回廊里发出轻微的回响。

馆外街道上,马车陆续驶来。今日来探望的人比往日更多些。

耀华兴是第一个到的。她裹着深紫色披风,从马车上下来时,呵出的白气在灯笼光中如雾如纱。她手中提着一个食盒,里面装着今早熬的米粥——太医馆虽然供应病患餐食,但她还是亲自带了一份。

葡萄氏姐妹随后抵达。寒春扶着妹妹林香下车,两人都穿着厚实的棉裙,领口镶着毛边。林香手里抱着一床新絮的薄被,说是给病房添的。

公子田训的马车最为华丽,拉车的两匹马毛色油亮,马具上镶着铜饰。他下车后整理了一下裘皮披风,对车夫低声交代了几句,才转身走进太医馆。

红镜武和红镜氏几乎是跑着来的——红镜武的大嗓门在馆外就能听见:“快点快点,去晚了那贪吃鬼说不定已经偷吃东西了!”红镜氏默默地跟在哥哥身后,她的无痛症让她对寒冷没有太多感觉,只穿了寻常冬衣,脸色平静如常。

赵柳最后到,她今日没穿滑雪的劲装,换了一身便于活动的窄袖棉袍,腰间系着革带。她手里没拿东西,但眼神最为警惕。

众人汇合后,先去了存放雪橇的房间——这是他们每日的惯例,检查装备是否完好。房间在太医馆西厢,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各人的雪橇。赵柳仔细检查了自己的雪橇板,又看了看其他人的,确认无误后才放心。

然后他们走向后院最里间的那间病房。

推开门,药味扑鼻而来。房间里烧着两个炭盆,温暖得让人有些不适应。靠墙的床榻上,三公子运费业正躺着,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只露出头和双手——双手都裹着厚厚的绷带。

他的左腿被木板固定,高高吊起;右腿虽然没吊,但也裹得严实。脸上有擦伤的痕迹,已经结了暗红色的痂。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许多,眼窝深陷,嘴唇干裂。

“你们来了……”运费业的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委屈。

耀华兴将食盒放在床头小几上,打开盖子,里面是一碗还温热的米粥。她柔声问:“昨晚睡得可好?还疼吗?”

“疼……怎么不疼……”运费业咧了咧嘴,“全身都疼,尤其是手和腿。单医说我这伤……”

他没说完,但众人都知道情况。

三公子运费业这次伤得极重。多发性骨折:左腿螺旋骨折,从大腿到小腿有三处断裂;左手前臂骨折,手腕也有损伤;右手更糟,五根手指中有三根粉碎性骨折,另外两根也有横向骨折。除此之外,身上还有多处软组织挫伤和擦伤。

这些伤不是一次造成的。而是他连续数日晚上偷偷加练,为了超过赵柳,不断挑战高难度动作,累积出的隐蔽损伤。直到前日比赛时,一个看似平常的落地,所有的隐患同时爆发,整个人从雪橇上摔出去十几丈远。

单医——太医馆的首席医师——诊断后说得明确:二十日内必须卧床,绝对不能移动。而且由于伤势复杂,内腑也可能受到震荡,所以饮食上必须严格控制。

“二十日内不得吃饭。”单医的原话是这么说的,“这不是折磨你,是为你好。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一旦吃固体食物,可能导致内热、胃部出血、剧痛,以及其他不可预知的后果。最多只能吃流体食物,比如汤或者米粥。”

这番话让所有人都震惊了。二十天不吃固体食物,对一个正常人来说都难以忍受,何况是三公子运费业——他是出了名的贪吃贪睡,平日里一顿不吃肉就嚷嚷难受。

但单医态度坚决:“如果你们想让他早点好,就别心软。否则后果自负。”

所以现在,耀华兴、葡萄姐妹、公子田训、红镜兄妹、赵柳七人组成的“看管小组”,任务就是严格监督运费业,确保他二十天内真的只吃流体食物。

“今天才第四天。”赵柳看着运费业,语气严肃,“离二十天还远着呢。你别想着耍花样。”

葡萄氏-寒春也劝道:“运费业,单医说了,这是为了你好。你就忍忍吧,等伤好了,想吃什么我们都给你买。”

“我想吃英州烧鹅……”运费业眼巴巴地看着众人,“就一口……就一小口……”

“不行!”七人异口同声。

红镜武叉着腰,摆出“先知”的架势:“我伟大的先知判断,你现在吃烧鹅,不出三个时辰就会胃出血!然后高烧!然后……然后可能就没救了!你想清楚!”

红镜氏轻轻拉了拉哥哥的衣袖,示意他别吓唬病人。

公子田训则更实际些:“运费业,你算算账。忍二十天,以后还能吃烧鹅。现在贪一口,可能以后永远吃不了。哪个划算?”

运费业被说得哑口无言,只能悻悻地别过头去。

耀华兴端起米粥,用勺子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运费业嘴边:“来,先喝粥。我今早熬的,加了点细盐,不淡。”

运费业张嘴喝了,嚼了嚼——其实没什么可嚼的,米粒已经熬得稀烂。他咽下去,叹了口气:“淡死了……真的淡死了……能给点菜吃吗?哪怕给点咸菜也行啊……”

“不行。”赵柳斩钉截铁,“单医说了,咸菜也算固体食物,而且盐分太高,对你伤口愈合不利。”

“那给点肉汤……”

“汤可以,但肉不行。”公子田训接话,“肉渣都不能有。”

运费业绝望地闭上眼睛,机械地张嘴喝粥。一碗粥很快见底,但他舔了舔嘴唇,说:“没喝饱。”

众人对视一眼。

葡萄氏-林香先开口:“那……再盛一碗?”

“馆里应该还有米粥。”耀华兴起身,“我去要。”

她出去没多久,端回来第二碗米粥。这碗比第一碗稍多些,还是温热的。

运费业又开始喝。这次他喝得慢了些,但还是一勺接一勺。第二碗喝完,他又说:“还是没饱。”

红镜武瞪大眼睛:“你肚子是无底洞吗?两碗粥了!”

“真的没饱……”运费业委屈地说,“米粥不顶饿,喝下去一会儿就没了……”

赵柳想了想,对葡萄氏-寒春说:“你再去要一碗。”

第三碗米粥端来时,运费业已经开始打嗝了。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喝。喝到一半时,他停住了,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怎么不喝了?”公子田训问。

“饱了……”运费业小声说,“喝不下了……”

房间里有瞬间的寂静,然后不知道谁先笑出了声,紧接着所有人都笑了起来——除了红镜氏,她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红镜武笑得最大声:“哈哈哈!我就说嘛!喝不饱就喝第二碗,再喝不饱就喝第三碗!总有喝饱的时候!”

运费业脸涨得通红——这次不是羞愧,是真的撑的。

笑过之后,赵柳率先严肃起来:“好了,玩笑归玩笑,正事不能忘。”她看着运费业,“你不准吃固体食物,一口都不行。你现在是多发性骨折,内脏也可能有损伤。如果乱吃东西,感染、出血,还有其他未知后果都会找上门。你自己好好掂量。”

公子田训补充:“我们没有心思跟你玩心眼。这是为你的性命负责。”

运费业看着众人严肃的表情,终于彻底放弃了讨要食物的念头。他点点头,有气无力地说:“知道了……我忍着就是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各位,我可以进来吗?”是演凌的声音。

赵柳去开门。演凌站在门外,依旧穿着那身朴素的棉衣,脸上带着谦逊的笑容。他手里也提着一个食盒。

“听说三公子受伤了,我来看看。”演凌说着,走进房间,将食盒放在小几上,“带了些流食,不知道合不合用。”

耀华兴打开食盒看了看,里面是一盅炖得稀烂的菜粥,确实符合单医的要求。她点点头:“七星客有心了。”

演凌看向床上的运费业,露出关切的神色:“伤势如何?听说要卧床二十日?”

“是啊……”运费业又找到诉苦对象,“还不能吃饭,只能喝粥……快饿死了……”

演凌温和地劝道:“单医既然这么说,必然有道理。伤筋动骨一百天,何况你这多处骨折。好好休养才是正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房间内七人,最后落在赵柳身上:“赵姑娘,各位,我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赵柳道。

“今日我无事,能否让我也在这里照顾三公子?”演凌语气真诚,“就今天一次。我看各位都要训练滑雪,恐怕抽不出太多时间。我可以帮忙看护,确保他不偷吃固体食物。”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耀华兴、葡萄姐妹、公子田训、红镜兄妹、赵柳七人互相看了看。他们从始至终都没有发现演凌是伪装的刺客——演凌的演技确实高明,两日来表现得就像一个好学、谦逊、热心的外来者。

而且他说得有理。他们确实都要训练,不能整天守在病房。有个人帮忙看护,确实能减轻负担。

公子田训先开口:“七星客愿意帮忙,自然是好。只是……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演凌连忙摆手,“我初来南桂城,承蒙各位关照,能帮上忙是我的荣幸。”

赵柳想了想,点头道:“那好吧。就今天,你帮忙看护。记住,绝对不能让他吃固体食物,一口都不行。米粥、汤这些流食可以,但也要适量。”

“我明白。”演凌郑重承诺。

于是七人又交代了几句,便陆续离开病房。他们确实还有事——滑雪训练不能停,尤其是距离一月一日的年节不到一个月了,每个人都想在年前打出个好成绩。

房间里只剩下演凌和运费业。

演凌关上门,回到床边的椅子坐下。他看着运费业,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但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单族人……他心中默念。这就是单族的贵族子弟。贪吃、贪睡、好胜、脆弱。

他作为凌族人,任务就是抓捕单族的重要人物。三公子运费业虽然不是最重要的目标,但也是贵族子弟,抓回去同样有赏金。

但他现在不能动手。

演凌心中快速盘算着。首先,不能杀死运费业。刺客组织的规矩很明确:杀死目标,赏金无效——他们要的是活口,死人没有价值。纵容运费业吃固体食物导致健康受损也不行,那样赏金会下降一半甚至更低。必须是完好无损地抓回去,才能拿到全额赏金。

所以他现在要做的,不是伤害运费业,而是想办法把他抓走。

但这谈何容易?

太医馆外有护卫,虽然不多,但动静大了肯定会惊动。馆内还有医师、药童、其他病人和访客。如果强行抓人,演凌一个人很难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把一个大活人带出去——何况这个活人还全身骨折,动弹不得。

更何况,抓人过程中可能暴露身份。演凌现在伪装成七星客,穿着七星客的服饰,举止也模仿七星客的做派。但如果动手,打斗中衣服可能被划破,露出里面的刺客装束;动作也可能泄露武功路数,被有心人识破。

演凌想起自己之前的几次潜入南桂城的经历。虽然没被当场抓住,但凌族刺客的名声已经传开。如果有人发现他是刺客,肯定会联想到之前的案件,到时候别说抓人,自己能不能脱身都是问题。

他需要更周密的计划。

演凌看着床上昏昏欲睡的运费业,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也许……可以利用他贪吃的弱点?

但他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单医的禁令很明确,乱吃东西会导致严重后果。如果运费业因此健康受损,赏金会大打折扣。不值得。

那就只能等待机会。等运费业伤势好转,能下床活动时,再找机会下手。或者……等一个更合适的时机,比如夜深人静时,用迷药迷倒馆内的人,然后悄悄把人带走。

演凌在心中规划着各种可能性,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关切的表情。他甚至还起身,帮运费业掖了掖被角,又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

运费业迷迷糊糊地说了声“谢谢”,又睡过去了。

演凌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耳朵却竖着,留意着门外的动静。

太医馆外,耀华兴七人没有多做停留。他们确实如演凌所说,要抓紧时间训练。年节前的这段时间,是南桂城滑雪爱好者最重要的比赛季,每个人都想在这段时间里提升成绩,好在年节时的正式比赛中取得好名次。

虽然距离年节还有近一个月,但时间其实不多了。以前他们都是从六七月就开始准备,现在已经是十二月,相当于冲刺阶段。

七人来到坡道时,发现心氏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心氏今日换了身装束,依旧是深蓝色系,但披风换了件带毛领的,看起来更暖和。她正靠在一根木桩上,百无聊赖地用雪橇棍在雪地上划着圈。

看到七人过来,她眼睛一亮,站直身体,脸上露出那种“终于等到你们”的笑容。

“嘿嘿嘿,”心氏打招呼,“遇到我了吧!”

耀华兴愣了愣,随即笑道:“心姑娘来得真早。”

葡萄氏-林香也笑着问:“你不会是专门在这儿等我们吧?”

“是啊,”心氏大方承认,“一个人练没意思,跟你们一起才有劲。”

红镜武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又摆出那副“先知”架势:“我伟大的先知今日判断,你肯定获得不了第一!昨天第七,今天能进前五就不错了!”

心氏也不恼,反而顺着他的话点头:“对对对,我获得不了第一,我获得不了第一,你们高兴了吧。”她做出委屈的样子,“整天在这里祝福我获得不了好成就……”

葡萄氏-寒春连忙打圆场:“你别这么说嘛,他们也是为了你好。如果你能拿出点好成绩,说不定能得个第三、第二,比我们好一点呢。”她顿了顿,补充道,“至于想超过赵柳就不太可能了,难度太高。”

葡萄氏-林香也帮腔:“对呀对呀,滑雪可不是用来比较的,而是体验乐趣的。别太较真了。”

心氏看着这对善良的姐妹,心里其实有点感动。但她不能表现出来,只能继续维持着那种“笨拙但努力”的人设。

“我知道了,”她说,“我就是来玩玩,不计较名次。”

赵柳这时开口:“那就准备开始吧。今天路线和昨天一样,但我们各自计时,不直接比赛。我想看看自己的极限速度。”

这个提议得到众人赞同。直接比赛虽然刺激,但容易互相干扰。各自计时更能反映真实水平。

众人开始做热身。心氏也装模作样地拉伸了几下,然后检查雪橇——她的铁制雪橇在众人中很显眼,但大家都以为那是河北地区的特殊工艺,没多想。

第一个出发的是赵柳。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去。姿势标准,速度极快,在第一个弯道就展现出了高超的技巧。

第二个是公子田训。他更注重路线选择,速度不如赵柳,但每个弯道都处理得很经济。

第三个是红镜武。他依旧靠蛮力,起步迅猛,但在弯道处有些吃力。

接着是耀华兴、葡萄姐妹、红镜氏。各有特点,但总体水平在伯仲之间。

最后是心氏。她站在起点线上,调整呼吸,心中盘算着今天的“表演方案”。

她决定比昨天进步一点点。假装通过这两天的观察和学习,掌握了一些技巧,但依然是个新手。名次嘛,就定在第五名——刚好超过葡萄姐妹和红镜氏,但还在耀华兴、公子田训、红镜武、赵柳之后。

这样既不会太显眼,又能展示“进步”,符合逻辑。

“准备——”心氏对自己默念,然后冲了出去。

她故意让起步显得笨拙,比其他人慢了一拍。但在直道上,她开始“努力”加速,做出拼命摆臂的样子,速度确实比前两天快了些。

第一个弯道,她处理得还是很生涩,差点撞上标志桩,但“幸运”地稳住了。这个表演很逼真,连她自己都觉得满意。

直道加速,弯道“挣扎”,再加速,再“挣扎”。心氏全程维持着这种状态。她精确计算着速度和时间,确保自己到达终点时,刚好在第五名的位置——前面是赵柳、公子田训、红镜武、耀华兴,后面是葡萄姐妹和红镜氏。

到达终点后,她故意做出气喘吁吁的样子,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赵柳走过来,看了看计时用的香柱,点点头:“比昨天快了近十息。有进步。”

心氏抬起头,露出“惊喜”的表情:“真的吗?太好了!”

公子田训也看了看心氏的成绩,没说什么,只是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

红镜武则拍了拍心氏的肩膀——拍得有点重,心氏差点没站稳:“不错不错!虽然离我还差得远,但继续努力!我伟大的先知预言,你再练十天,说不定能超过耀华兴!”

耀华兴瞪了红镜武一眼,但对心氏还是友善的:“确实进步了。弯道处理还是有点问题,多练练会更好。”

葡萄姐妹也过来祝贺。红镜氏则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心氏,眼神平静。

心氏一一回应,心中却暗自松了口气。又混过去一天。

她看向太医馆的方向,想起还在那里照顾运费业的演凌。那个七星客……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但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不过这不是她现在要操心的事。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伪装,等待时机。

至于时机什么时候来,她也不知道。但至少,这场游戏还能继续玩下去。

坡道上,众人又开始新一轮的练习。雪橇划过雪面的声音此起彼伏,在阴冷的空气中传得很远。

南桂城的冬天,还很长。

(未完待续,请等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