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午的时间，三个人都泡在商场里。安娜贝尔和赛琳娜逛得兴起，这家店进，那家店出，买下的东西装了大大小小十几个购物袋。秦涛跟在旁边，自然成了免费劳动力，两只手拎得满满当当，连胳膊都快腾不开了。
安娜贝尔之前嘴硬，说不再给秦涛买东西，可逛到最后，还是给他挑了两身衣服。她怕秦涛嫌贵，特意选了个平价牌子，两身衣服加起来不到三千块钱。
眼看离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秦涛提醒道：“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该去秦书记那里赴宴了。”
安娜贝尔点点头，把两个购物袋往秦涛手里一递：“喏，给你买的，都是些便宜衣服，不值什么钱。这次你要是再不收，我可真跟你绝交！”
秦涛刚才在旁边看她结账，两套衣服确实不算贵。他心里明白，要是自己跟安娜贝尔算得太清楚，反倒显得生分，没准还会让她心里落下芥蒂。想了想，秦涛还是接下了这份好意，打算等她回国前，再买些特产当作回礼就是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多谢安娜总裁！”
秦涛含笑接过购物袋。
一旁的赛琳娜见秦涛收下了安娜贝尔的礼物，连忙掏出自己刚刚偷偷买给秦涛的为华牌手表，脸一下子红了起来，低声说：“秦先生，这是我送给你的手表，不值什么钱，不过刚好能配你的手机用。以后就算身上没带手机，你的手表也能当电话使。”
话刚说完，她又怕秦涛不肯收，赶紧补了一句：“你都收安娜总裁的礼物了，可不许拒绝我送你的东西，要不然我……我就真生气了！”
秦涛想买为华手表已经想了很久，这回赛琳娜的礼物算是实实在在送到了他心坎上。这块手表的价值，跟安娜贝尔送的衣服差不太多，既然收了赛琳娜的礼，那等她回国之前，再回送一份价值相当的礼物就是了，人情上有来有往，也不至于欠着什么。
“行，你的礼物我也一并收下了，多谢赛琳娜小姐！”
赛琳娜脸一红，连忙摆手：“秦先生，要不是您，我现在恐怕还在私人飞机上做空乘呢，弟弟欠的债到现在也还不清。我现在拥有的一切，说到底都是您间接给的，买些小礼物表表心意是应该的。要不是您不收贵重礼物，我其实真想给您买块劳力士。”
秦涛苦笑了一下：“劳力士就算了吧。我要是今天戴上劳力士，明天纪委就该找上门来查我了。”
赛琳娜抿着嘴笑了笑：“所以我也不敢给您买劳力士呀。”
“你们俩有说有笑聊什么呢？是不是欺负我听不懂华语？”
安娜贝尔见秦涛和赛琳娜聊得热络，赛琳娜脸上还泛着红，带着几分少女怀春的娇态，心里不免发酸，轻轻哼了一声，话里醋意十足。
赛琳娜的笑意淡了几分，讪讪地说：“安娜总裁，我刚给秦先生送了一块手表，秦先生说很喜欢！”
安娜贝尔冷哼一声，吃味地说：“你倒是很会投其所好。”
赛琳娜一听，立马心虚地往后退了一步，不吭声了。
秦涛抬手看了眼腕表，随后拨了个电话，让张志国的司机把车开到商场地下停车场。没过多久，三人坐进车里，秦涛把地址报给司机。车子驶出地下停车场，汇入路上的车流后，秦涛好奇地问张志国的司机：“今天张部长也不用车吗？”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解释道：“今天周日，张部长在家没外出，所以暂时用不上。”
秦涛点点头，转头见旁边的安娜贝尔冷着脸，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便有些诧异地问道：“安娜总裁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安娜贝尔斜眼瞥了秦涛一下，“还能有谁，当然是你！”
秦涛被这话说得一愣，满脸茫然，半天没回过神：“我？我什么时候惹到你了？我怎么想都想不起来，自己做过什么让你生气的事啊？”
安娜贝尔嘴角轻轻一挑，脸上的笑意却冷了下来：“你不是说你非常喜欢赛琳娜买给你的礼物吗？照这个意思，我买给你的衣服，你就不喜欢了？我好心好意给你买衣服，倒成了驴肝肺。你要真不喜欢，就把我送你的衣服还给我，我拿去送给街边的乞丐！”
秦涛苦笑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原来是因为这事啊。安娜总裁怎么跟个小孩似的，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喜欢你买的衣服了？还有啊，现在可不是十几年前了，你仔细瞧瞧，要是能在街边看到一个乞丐，我算你赢！”
“这是重点吗？”安娜贝尔美眸一瞪，直直看向秦涛，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气，“那你为什么夸赛琳娜送你的礼物，偏偏不夸我给你买的衣服？”
“呃……”秦涛被安娜贝尔质问的一个头两个大，见她一副不好哄的样子，秦涛大脑迅速运转，想破脑袋才想出来哄安娜贝尔的话来，“安娜总裁，你送的衣服和赛琳娜送的手表，两种礼物在华国代表的关系不同，手表可以送给任何人，同事、朋友以及亲人，但是衣服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送的，只有关系亲密的人才能相互送衣服……”
“真的吗？”安娜贝尔有些不相信。
赛琳娜也是瞪大了眼睛，心道：“还有这种说法？”
秦涛趁安娜贝尔不注意，偷偷给赛琳娜使了个眼神。
赛琳娜会意，知道秦涛是在故意哄着安娜贝尔，于是配合地搭腔道：“安娜总裁，秦先生说得对，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也想送秦先生衣服呢！”
安娜贝尔沉着的脸这才慢慢缓和下来，神色也不再那么冷。想到自己刚才吃醋的模样，她脸上不自然地红了红，心里有些别扭，却还是强撑着解释道：“我也不是小气的人，就是……你不能厚此薄彼。我给你挑衣服挑了那么半天，连你一句赞美都没听到，这让我很生气！”
秦涛一听，连忙哄道：“安娜总裁的眼光十分好，搭配的衣服我很喜欢，这不是还没穿在身上嘛，所以……”
“那你晚上回了酒店，必须马上换上，然后穿给我看！”安娜贝尔没等他把话说完，便抢着说道。
秦涛面露难色，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这不妥吧？要不……明天吧，明天我换上你买的衣服。”
对方一点商量的余地都不给：“不行，等回了酒店，你就得换给我看！”
秦涛叹了口气，无奈地点了点头：“您是甲方爸爸，只要不违反纪律，您提什么要求我都能答应。”
对方一听，立刻挑了挑眉：“什么甲方爸爸？这已经是我第二次从你嘴里听到这个词了，你到底什么意思呀？想当我儿子吗？那也应该称呼我为甲方妈妈吧？”
安娜贝尔听见秦涛嘴里冒出“甲方爸爸”四个字，脸上浮起一丝疑惑，便开口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涛被问得一噎，支吾着：“呃……安娜贝尔……你……”
话还没说完，安娜贝尔已经轻笑出声，一双好看的眼睛直直盯着秦涛：“乖，叫妈妈！”
秦涛一脸无语，只剩一串省略号堵在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