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卜司
符玄站在穹观阵前怀疑人生,今日先是景元命她卜算翁法罗斯的因果。暂且不论将军为什么会对她从未听说过的星球感兴趣,她领命卜算后,却发现翁法罗斯的未来一直在变,令人难以捉摸。
若是曾经,她会怀疑翁法罗斯有仙舟不知的秘密,而现在,她怀疑是【时运】作祟。
真是服了那对兄弟了,符玄气愤跺脚,若穷观阵有任何闪失,十年内景元休想驳回她的经费申请。
“符卿,结果如何?”
景元的投影出现,他刚听完德威奏报,对景云的弑神妙计颇感头疼。景云与遍智天君有仇,铁墓是【毁灭】为【智识】准备的绝灭大君。祂肯定不会错过铁墓的诞生,景元太了解自己的弟弟啦,干坏事从不嫌累。
“结果一直在变。与其问我,将军不如问您弟弟去。”
符玄怒气未消,奈何身高有限,压迫感不强。若景云在此,定会逗趣,说她像炸毛兔子。但景元不是,他理解符玄的愤怒,并感同身受。
将军抬头看运行中的穷观阵,陀仪转动间,万千世界因果明晰。仙舟依靠它卜算航路,趋吉避凶,此物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历任太卜都将其视同生命。
景云先前已玩过一回,无论卜官占什么,得到的结果都是大吉。换位思考,现今卜算翁法罗斯不利,他也会优先怀疑是景云搞得鬼。
“我倒希望祂没告诉我,”景元长舒一口气,“先说说符卿所见,瞧瞧是否与我相合。”
谈起正事,符玄也不藏着掖着。将穹观阵中所见全部细细说来。
景元听完,心中已有思量,于是道:“依靠【时运】神权,我看见翁法罗斯的英雄们前赴后继,以无尽轮回阻止铁墓诞生。”
“原来如此……”符玄垂眼思索,景元的命令是因他看见铁墓在翁法罗斯诞生,占卜结果一直变动是因英雄们的努力。
“等等,铁墓?!
他还未诞生?”
符玄对铁墓并不陌生,他最擅于攻伐技术发达的世界。就在最近,根据玉阙仙舟提供的情报,「铁墓」攻下了巴兰扎熔炉,仙舟认为需要尽早防备他的攻势。
现在景元说他未诞生,如果这位绝灭大君以完全体降生,对寰宇肯定会造成致命打击。
“不能让他降生,”符玄顷刻间做出判断,“我会撰写报告,由你上呈元帅。”
“报告早已上呈,翁法罗斯的事远不止这些。赞达尔要弑杀遍识天君。
来古士,他的智械躯体之一,将用铁墓杀死【智识】,而明嚣司命已与另一位智械分身达成合作。”
符玄越听,眉头拧得越紧。铁幕诞生已是件糟心事,偏景云还要往里头掺一脚。祂掺和也罢了,咋还站在敌人那边。
对了,祂是星神,星神不属于任何一方势力。星神怎么干,是祂的自由,祂不会因仙舟尊祂声司命便偏袒仙舟。
“你打算怎么办,”符玄问景元,“铁墓诞生势必危害仙舟。司命站台赞达尔,祂的真身将军们可都知道。届时你该如何自处?”
景元不以为意:“祂要复仇,我还能拦不成?”
符玄叉腰不赞成得看着他,在这视线下,将军端正神色。
“祂既让我知道,便是想瞧我的反应。我相信祂不会做厚此薄彼之事,也不会令我难堪。”
符玄吐槽:“你可真信任祂。”
景元笑了笑,符玄看出其中蕴含的几分无奈。
是啊,景云是星神。人们认为景元能管住祂,是因为祂愿意听兄长的话,可这愿与不愿也仅在星神一念间。
星神的棋局,凡人不可插手。将军能做的只有信任,信任虚无缥缈的情谊。
思索间,符玄感到不甘。她讨厌无能为力的感觉,这让她感觉自己又回到了方壶的战场。
“舍弟自小如此,”景元温柔的声音唤回符玄神智,“惯爱惹事生非,但从未伤害过仙舟。我已经习惯啦,符卿与祂相处得再久些,亦会如此。”
情真意切,让符玄提前感受到心累。
“本座可不想。往后本座继任将军,不会收拾祂的烂摊子。”
“是是是,不麻烦符卿。祂做什么,自有我担着。”
“届时将军若有需要,直接说与本座便可。”
需要什么帮助呢?
渡过终末,自己才会放心将罗浮交给符玄。可那时,惹人头疼的小魔王已经没啦。
星神动作频繁,还有艾利欧,命运的奴隶,他引导星穹列车与罗浮结盟,想借用【巡猎】的力量。景云默认了,并对星核猎手送入列车的穹多加关注。
所有事情加在一起,实不是好预兆。
思及此,景元脸上笑意褪去,但他还是说:“有符卿这句话,景元安心多啦。
言归正传,我已见过翁法罗斯未来,仍命你占卜,是为确认明嚣司命是否已落子。
【时运】的神权禁止我窥探祂的未来,所以景元想试试穹观阵。”
“将军,事涉星神,非凡人可窥全貌。在卜筮学中,我们称其为‘虚贞’。
若司命没有干预穷观阵,本座可以保证,目前为止,没有星神插手翁法罗斯。”
此事古怪,景元想,一位绝灭大君要杀【智识】,烬灭祸祖与遍智天君现今均无动作。
星神们在做什么?
祂们的棋弈中,仙舟又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