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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神与将军的密谋隐在庆典的欢声下,连将军最信任的侍卫也一无所知。

三月七的剑术练习进行顺利,只是两位师傅依旧谁也不服谁。

对突如其来的决斗,三月七充满担忧,虽有景云给的作弊沙漏,但它的作用与读档相似,并不能为战斗提供直接帮助。

而且,景云的性格……三月七认为,在没有问题的情况下,祂就是最大的问题。

为安全起见,她拉着穹去丹鼎司找丹恒,被二人寄予厚望的丹恒老师听完事情始末,沉默许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可以倒回整个星系的时间……祂竟然给你们,是真不担心出事。

你们没用过……不对,即使用了也不会记得。

【时运】神权暂时被移交给景元,他没找你们,应当是没出事。”

“这什么意思?”

三月七不解挠头,穹顺着丹恒的话思考,终于发现沙漏的弊端。

“你的意思是,时间倒流后,我们的记忆也会消失。

嘶,这么说来,我们可能不停使用它,一直进行时光倒流。”

时间回到过去的同时,使用者也会将所有事情遗忘。命运极可能走向相同的方向,接着是下一次翻转沙漏。

“祂也不清楚,对吧?”

三月七的话显然自己都不信,景云可能是故意的,也可能认为这是件微不足道无需提起的小事,唯独不会对此不知情。

“挖坑给人跳,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敌人呢。”三月七气呼呼地说,“要把它还回去吗?”

丹恒盯着桌子上的沙漏,摇了摇头。

“不,三月。‘我们马上就会用到’,命运的劝告须重视。”

丹恒思索未来可能发生的事,能让列车组冒着被困于轮回的风险使用沙漏……他想起景云在幽囚狱的话,死亡会降临在无名客身上。

这是星神许诺的帮助?

让列车组在时间的不断重复中寻觅命运的一线生机,而非直接出手复活逝者。

丹恒认为景云不会这么做,祂是愿意为同伴牺牲自己的人,但福图纳,他说不准。

祂是星神,即使拥有人性,本质也不会变。

丹恒开始认真思考事情走到最糟糕的地步时,他该怎么留下信息,避免列车组一次次重蹈覆辙。

是否使用过沙漏可以通过与身处其他星系的朋友校对时间来推测,也可以将日志事先分享出去。

但时间倒流,写下的日志会被抹去,送到范围外的事物是否会受影响,丹恒没有与其相关的知识储备。

科学上的事,穹与三月七难以加入讨论,他们光听丹恒的分析都觉得头晕脑胀,实在拿不出建议。

“我还是对它的另一个用途感兴趣,‘将虚幻化为真实’,我们可以把杨叔的大机器人变成现实,杨叔肯定无法拒绝,说不定师傅的话是在这应验。”

少年转移话题,开导朋友。他不知丹恒的焦虑从何而来,却清楚景云的恶趣味。

“这我同意,祂竟然连斯科特学狗叫都记得。

它给丹恒你保管吧,我担心自己不小心撞倒它,穹,他会手欠去翻。

唉,没有重新来过的机会,只能靠自己。丹恒,你这几天都在丹鼎司教白露控水,有没有听说过仙舟话本小说与幻戏故事里的灵丹妙药?”

读档不可用,三月七想起自己来丹鼎司的另一个目的,寻找灵丹妙药。

“从未听闻。不若问问灵砂?她曾是随军医士,对此或有了解。

药不能乱吃,人不可轻信。司中有骗子专以仙丹欺骗星际旅客,你们务必小心。”

丹恒不放心提醒。丹鼎司被里里外外清洗多次,药王秘传残党早已清理干净,是以他并不担心同伴们的安全问题。但三月七病急乱投医,难保不会被奸商欺骗。若是糖丸还好,就怕是劣质假药,服下反而对身体有害。

“我看起来很好骗吗?”

三月七问穹,后者顶着她的视线点了点头。

“怎么连你也……算啦。事不宜迟我们去行医集市。拜拜,丹恒。”

丹恒坐在原地,目送伙伴们走远。不知过了多久,他叹了口气,接着看向桌上被留下的物品。能倒流时光的沙漏,若是真到了那个地步,自己该怎么选。

他想起自己的前世,为复活挚友酿造饮月之乱的罪人,曾经他不理解,如今,他即将面对相同的选择。

冒着巨大风险,赌微乎其微的可能救回同伴,还是接受他的死亡。

丹恒一人沉默得坐着,内心挣扎许久,终是将沙漏收入背包。

……

景云盘在新换的罗汉床上签字,两条白蛇趴在炕桌上,福图纳抱着巧巧坐在书桌后翻阅话本。

阳光洒入室内,带来独属于午后的暖意。

书页翻动声与屋外偶尔传来的犬吠更显室内静谧。

打破这一静谧的是景云悠悠叹息,祂抬头看向窗外,大黄与孩子们在院中玩耍,咪咪与巧巧窝在阳光下打盹。

原不该同框的三种生物因命运相聚,如同它们的主人。

“丹恒做出了相同的选择。”

福图纳将书翻到下一页,“可他想错了。我对家里的孩子是顶好的,最多喜欢逗他们罢了。”

“列车组的相处就像家人,那孩子的选择……不过人之常情。”

景云放下笔,伸了个懒腰。若非景元的安排,祂根本不会管神策府的杂务。

“咪咪的伙食竟然混在食堂里头,哥怎么能把它们混到一块。

我要让他写情况说明。”

任性的星神拨弄水仙黄金叶片,口中盘算新的小麻烦。

“不放那放哪?除了食堂哪还需要采购合成肉?

消停些,别再给哥哥添麻烦了。”

“他去见镜流不带我,”景云委屈控诉,“还扔堆文书给我处理。”

若祂真想跟去,几张纸根本绊不住星神,所以这些工作纯粹是景元不想干。以前还说自己不敬帝弓,轮到自个,福图纳都成将军建设罗浮用的砖啦。

景云对兄长将工作丢给自己的事愤愤不平,福图纳不用抬眼,便能知晓祂心中所想。

“这正是你所期望。像过去那样相处,不因身份而改变。”

祂放下话本,起身走至景云身旁。

公文散在炕桌上,景云把感兴趣的挑出来批阅,而他眼中枯燥乏味的则被推得远远的,等待交给命途自动批阅。

福图纳伸出手指挑挑拣拣,从中挑出份援助苍城重建的计划书,摊开摆在景云面前。

“我对苍城没兴趣,捞它是为了讨好哥哥和镜流。”

景云看都没看便将其再次推远,祂对自己赎买来的星舰兴致索然。比起苍城,祂对福图纳捞它时的举动更感兴趣。

“你为什么要吞噬界罗睺呢?它好难吃。”

景云想起黑蛇吞入那颗活体星球后反馈给自己的粘腻口感,像吃了块劣质巧克力,加上丰饶造物特有的甜腻,令神反胃。

娇生惯养的少爷差点当众干呕,祂当机切断与黑蛇的链接,才堪堪保住颜面。

“和你一样,不能只有我一个被恶心。”

福图纳笑着回答,回应祂的是景云的白眼。

“既然你很闲,它们就归你了。”

青年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星神坐到自己对面。

“小黑回战场了,我可是一人在看三个伤患,防范其他星神。

行行好,小云儿,别增加我的工作量了。”

福图纳只嘴上这样说,祂坐上罗汉床,接过景云推来的文书。

“既知我有伤在身,便清楚我不能劳神。”

“它们能让你费神?想偷懒直说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