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事情就是这样。邓泽非让我来说，说要是换了别人，你肯定想都不想就拒绝。直播时间定在明天，具体几点还没定，但肯定是在晚上，正好能排在我和阿蜜的特训之后。”
古德薇把头舒舒服服地枕在乌淼淼的腿上，轻声笑了起来。乌淼淼进她房间才刚满五分钟，就已经迫不及待地直奔主题了。
“嗯，他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古德薇嘴角挂着一丝小得意的笑容。
“其实你不想去的话，随时可以拒掉的。”
“换作平时，我肯定拒了，但我得陪着你一起去。”
“我又不是应付不来。那种场面现在已经吓不倒我了。”乌淼淼有些不服气。
“哦，我倒不是怕你怯场，”古德薇说，“我是怕你在镜头前乱说话。”
乌淼淼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想反驳却一时语塞。
“嗯哼？”古德薇带着戏谑的语调，故意逗她。
乌淼淼挫败地咕哝道：“就算你说得对，也没必要说得这么扎心吧。行，我这就跟他说你答应了，到时候你可别嫌烦！”
乌淼淼掏出手机迅速给邓泽发了消息，告诉他古德薇已经点头了。
“对了，那个叫捉虫怪的网友，显然是你的骨灰级粉丝。老实说，感觉有点怪怪的。邓泽给我看了他发的帖子，简直把你吹上天了。”
古德薇撇了撇嘴：“怎么，你吃醋了？”
“呃，那倒没有……我只是有点护短罢了。不过邓泽打包票说他人挺好的，那我就姑且信他一回。”
“哎呀。其实你要是吃醋的话，肯定很可爱。”
那可真不好说。乌淼淼在心里暗自嘀咕。她翻了个白眼，但脑海中突然蹦出一个问题：“说起来，我好像从没问过你。除了我以外，你还和其他女孩子亲近过吗？”
“在认识你们之前，除了艾米，我从来没跟任何人这么亲近过。”古德薇轻声说着，抬起手，温柔地捧起乌淼淼的脸颊。乌淼淼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戒指上银质的微凉触感。“我以前从没暗恋过、也没爱上过别人，我想……我以后应该也不会了。”
“你可真会……撩人。”乌淼淼脸红了，“谢谢。”
古德薇微微仰起头，贴上了乌淼淼的唇，捧着她脸颊的手依然没有松开。她的另一只手顺势轻轻将乌淼淼推倒在床上，翻身压了上去，柔软的发丝垂落在乌淼淼的脸畔，嘴角噙着笑意。
“你就像我的太阳一样。”她呢喃着。
又是一个缠绵的吻，古德薇的舌头是那么有攻击性，这一次更加热烈而深情。紧接着——
房门突然被砰砰砰地敲响，乌淼淼一听动静就知道是邓泽。
“姐妹们！快开门，该为直播做准备了！艾米也到了！”
古德薇重重叹了口气，恋恋不舍地结束了这个吻：“我真该让你晚点再回他消息的。”
“是啊……都怪我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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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泽和艾米带着各自的笔记本电脑走进房间，立刻就忙活起设备布置来。他们那一脸严肃认真的模样，让乌淼淼有那么一瞬间不得不提醒自己，这还只是彩排，不是正式开播。
古德薇双手抱胸站在一旁看着，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被打断好事的深重怨念，但那两人正全神贯注地讨论着技术细节，压根没察觉到这股低气压。
“搞定，我们就把这两台电脑当成双显示器来用。除了现在没正式推流，明天的直播画面基本就是这个效果了。”邓泽一边说，一边向乌淼淼她们展示这两块屏幕。
其中一台运行着某种直播软件，另一台则分屏显示：一半是聊天室，一半是他的主页频道，画面里能看到略带延迟的乌淼淼等人。
虽然还没正式开播，但因为他提前在社交媒体上发了预告，聊天室里已经有人在缓慢刷屏讨论明天的活动了。
乌淼淼对网红圈的门道一窍不通，但她清楚，邓泽确实是个懂得如何为活动造势的高手。
“双屏操作？直播都这样吗？”古德薇好奇地问。
“这样就不需要频繁切出页面，确实方便得多。有些主播甚至会搞更多屏幕，不过咱们身为旅行中的训练家，条件有限嘛。”艾米转头看向她，“顺便问一句，你怎么了？我们这都还没开始讲流程呢，你怎么就一脸扫兴的样子？”
“哦，没什么，”古德薇叹了口气，“我们刚才正忙着呢。”
邓泽哼着小曲儿，随手在聊天室里敲了句话发出去。消息一经发送，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言归正传！咱们的流程是这样的：首先是和弹幕的问答环节。问题直接从直播平台上抽取，会显示在这块屏幕上。我们事先已经筛掉了一批故意捣乱的恶搞问题。不过，你这边有什么绝对不能碰的雷区吗？”
乌淼淼笑了笑：“这场面简直让我想起了当初跟林柚和公关团队做第一次采访培训的时候。呃，应该没什么雷区吧？大家问的不都是些和宝可梦相关的事吗？”
艾米轻哼了一声：“哦，淼淼，网友们的八卦心可远不止这些。”
“比如什么？”
“比如联盟内部的八卦、你的私生活、甚至是一些敏感的政治话题……”
“既然这样，干嘛不直播时直接让弹幕滚动，然后淼淼想回哪个就挑哪个回答呢？那样不是省事多了。”古德薇插话道。
邓泽左右活动了一下下巴：“这听起来比我预期的要业余不少。不过，如果这能省去我们熬夜筛选问题的大麻烦，那自然再好不过。”
艾米接着话茬补充道：“问答环节大概安排一个半小时。当然，直播期间我们几个也会互相闲聊互动的。”
“哦。也就是说，我们必须表现得……怎么说呢，很有节目效果？”乌淼淼有些犯怵，“我可不擅长整活儿。”
“你没问题的，”艾米安慰道，“再说了，有我和邓泽负责活跃气氛，绝对不会冷场。你到时候只要顺着我们的话题往下聊就行了。”
邓泽点了点头，顺手把自己的长耳兔放了出来。
不知为何，这只一般系宝可梦出来时气鼓鼓的，但当邓泽把一部手机扔给她后，她的怒火瞬间就平息了。
“你居然真的给她配了部手机？”乌淼淼惊讶地问。
“那天打完对战，从宝可梦中心回来之后就给她买了。”他邓泽点了点头，“之前我的直播间里，有阵子弹幕对她有些恶语相向，不过我第一时间就把那些人给禁言了。”
“这就是对战直播最招人烦的地方，”艾米耸了耸肩，“百分之九十九的情况明明是训练家指挥失误，但观众总是习惯把锅甩给宝可梦。没别的意思啊邓泽，我只是说，反正我对宝可梦对战也是个外行。”
“没事，我懂。”邓泽说。
长耳兔在手机上飞快地敲了一串字，然后转过身，把备忘录的界面亮给乌淼淼她们看。
乌淼淼其实已经猜到她打了什么，因为这小家伙是一边碎碎念一边打字的。这模样实在太可爱了，尤其是跟她心里真正想表达的那些“虎狼之词”比起来，她打出来的雷霆语法简直有一种诡异的反差萌。
『弹幕说我输给天花板了。愚蠢的凡人。踢他们的蛋蛋。』
“霍，她这嘴还挺脏啊。”古德薇挑了挑眉吐槽道。
“呃，确实是这样。”邓泽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她平时总帮我队里其他宝可梦当翻译，而那帮家伙都挺……呃，口无遮拦的。尤其是青绵鸟，她简直是个祖安选手，不带脏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记得她不是还在幼年期，还是个宝宝吗？”乌淼淼诧异道。
“是啊，所以这才是最让人头疼的地方。不过，等她把语法学顺溜了，我就给她装个文字转语音软件，到时候她就能正式当我的同声传译了。她对这个可期待了。对吧？”邓泽一边说，一边转头看向长耳兔。
长耳兔面无表情地敲出了如下回复：
『滚你丫的。充满爱意的。』
这延迟了一拍的回复让它变得非常好笑，憋得乌淼淼几个人差点当场笑喷出来。
“明天的直播长耳兔也会在，不过她主要负责幕后工作。”邓泽解释道，“我一直想找几个能帮我压住弹幕节奏的铁腕房管，不管怎么说，她现在算是一个了。”
长耳兔歪着头沉思片刻，敲下一行字：你说的“不管怎么说”是几个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们还得学习怎么不带私人情绪去封人。”邓泽叹了口气抱怨道，“金妮也会来当房管，除此之外我还有另外五个帮手，所以明天的弹幕环境应该不会太乌烟瘴气。上次直播你们没看屏幕，所以无所谓，但这次弹幕会一直杵在你们眼前。你们俩都没什么直播经验，一开始看着这些弹幕可能会觉得很闹心。”
“人的大脑就是容易被负面评论吸走注意力。”艾米补充道。
“所以千万别在直播间放狠话威胁网友，我敢保证那样绝对会让我的频道被永封的。”邓泽赶紧打预防针。
“切。得了吧，我才不会傻到当众放狠话呢。就算要威胁，我也得用那种‘只有当事人听得懂’的话来解决，我可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乌淼淼撇撇嘴。
古德薇点了点头：“放心，有我在这儿盯着，出不了岔子。每次淼淼起了杀心之前，脸上都会露出一种特别微妙的表情。”
“啊，对对对，就是那种突然不眨眼、连呼吸都变慢的表情。”邓泽立刻附和道，“还是你观察得仔细。”
“她只要一高度集中注意力就不会眨眼，这倒不一定都是因为想打人。关键在于她的身体会彻底绷住，连动都不动一下。简直就像是雕塑一样。”古德薇一本正经地分析。
“你们俩是不是私下里偷偷吐槽过我？！”乌淼淼结结巴巴地质问，心里闪过一丝被好朋友背刺的错觉。
“哦，得了吧，这早就成公认的常识了。网上关于你有个‘眨眼计数器’的梗早就满天飞了，可不止我直播间里有。”邓泽说，“网友们每次看你打比赛，都会无聊到去数你全程到底眨了几次眼。”
“我明明经常眨眼的啊！”乌淼淼抗议。
不过话说回来，每次打完高强度的对战，眼睛确实会干得发涩……乌淼淼在心里默默嘀咕了一句。
“网上还有关于她的其他梗吗？”古德薇嘴角挂着戏谑的笑意，好奇地问。
“哦，所以你现在开始感兴趣了？”乌淼淼无奈地抱怨着，举起双手以示投降。
“‘数眨眼’那个确实是最出圈的，不过排第二的就是她‘捅刀子’的梗了，大概是指淼淼有时候会显得很暴力，这时弹幕会全是刀子的表情包。”艾米凑趣道，“排第三的则是‘想联系上她到底有多难’.....”
说到这，她停顿了一下，忍不住笑出了声。
“其实吧……”艾米捂着嘴偷乐，“邓泽手机里还偷偷存了一个关于你的绝世搞笑梗图.....”
乌淼淼的目光立刻如利剑般扫向邓泽。这位高个子男生吓得本能地缩了缩脖子，正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狠狠瞪着艾米，仿佛在谴责她的背叛。
而早就霸占了古德薇床铺一角的长耳兔，此时正津津有味地吃着瓜，显然十分享受这一幕。
“那图很无聊的。”邓泽试图狡辩。
“少废话，手机拿来给我看。”
他才刚把手机掏出来，乌淼淼就眼疾手快地一把夺了过去。古德薇也好奇地凑过头来和她一起看，随后直接爆发出了一阵爽朗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