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山坡背后,赫然是一片无尽的水面,碧波荡漾,一眼看不到头。
这?
见这情形,所有人都傻眼了,这还怎么走,根本没有路,岂不是找死?
随行的还有不少流民,有人道:“这是整个峡谷用以灌溉的水渠,原本这里就是一个天然湖泊,为了方便灌溉,衙门便加高加固修建了水渠,堤坝就在那边。”
说着他还指向某个方向。
果不其然!不远处,确实修建了高耸的堤坝。
“完了!前面是水渠,后边是追兵,咱们没法走了,死定了!”
众人都慌了。
东王也一样,他之所以弃城,一来是虎狼关确实守不住了,就算死撑,也不一定能等到援兵。
二来,那个人声名不小,或许真有什么办法也未必,可谁曾想……
燕师也道:“臭小子,现在爬上来了,能怎么办?前无去路,后有追兵,你该不会……”
等等!这臭小子该不会想……
可不对啊!这山坡虽然不算太高,但好歹是山,前面堤坝倒是矮一些,可同样是一个巨大工程。
且都是巨石混合泥土搭建,没有工具,刀枪可不顶用,匈奴大军就在后面,一时半会的根本来不及。
“这就是你所谓的办法?”
东王咬牙,瞪着许夜,之后又道:“立刻下山,撤出去!”
趁着匈奴大军还没到,这会下山可能还来得及,否则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一众西夏将士闻言就要撤退。
许夜无奈,看在老丈母娘的份上正想说什么。
这时,前方不少身影突然飞快而来,一个个,赫然都穿着皇城司的服饰。
一行人都怔住了,大概不明白皇城司为何会突然出现
许夜也略显诧异,微微拧眉。
李伟峰率先开口,“你们是皇城司?”
为首中年二话不说,直接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只见上面刻有玄武图案。
李伟峰脱口而出,“玄武令!”
为首中年也不理会,直接看向许夜道:“奉上面的命令,请七殿下回京配合调查。”
青鸢不解道:“调查?无缘无故的,调查什么?”
为首中年斥道:“放肆!这是上面的命令,七殿下只需跟我们走便是……”
“走你妈的头!”林霸先忍不住了,之前没弄清状况,看这些人趾高气扬,他就非常不爽了。
如今明摆着,这是来找姐夫麻烦的,他哪还能忍。
庞大的身躯往前一横,“艹你奶奶的,我姐夫在前线打仗,你们却在这唧唧歪歪,找死不是!”
为首中年怒极,“大胆!”
一名景朝将领道:“林将军说的不错,七殿下带领将士在前线拼杀,皇城司突然要带人,总该有个理由吧?”
“想知道理由?简单……”
这时,一名戴着鬼脸面具的男子,从几人身后缓缓走出。
毫无疑问,正是曾布,此刻他眼神犀利,看向许夜继续道:“因为皇城司已经查到确凿证据,七殿下并非我景朝皇子,而是冒充的。”
什么?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都是一脸愕然,只有少数几人除外,一个是燕师,眼中浮现怒意。
一个是东王,眼神变得格外锐利。
青鸢也怔了一下,但随即骂道:“简直胡说八道,说我家姑爷是七皇子的是你们,现在说不是的也是你们……”
一众景朝将领也是面面相觑,有人问:“到底怎么回事?七殿下怎么会不是皇子!”
“不错!七殿下若不是皇子,那是谁?”
东王插口道:“现在都什么时候,还说这些,匈奴……”
然而,他话没说完,曾布便打断道:“阁下很急?还是心虚?”
东王瞳孔微微一缩,“你什么意思?”
曾布也不搭理,而是向着一众景朝将领,继续道:“问得好!七殿下不光不是我朝皇子,甚至根本就不是我景朝人。”
“他,才是真正的西夏前太子遗孤。”
这话一出,整个现场顿时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哪怕青鸢也不例外。
即便许夜都怔了一下,满是愕然。
燕师表情则极为古怪,之前还有些不忿,此刻神情却变得极为精彩,眼神闪烁。
野利荣表情同样精彩,透着不可思议,除此之外,还隐隐有着一丝兴奋。
东王则是眼皮狂跳,脱口道:“简直胡说八道,他怎么会是西夏前太子遗孤……”
西夏一众原本都无意这些,毕竟匈奴大军就在后方,李将士还在断后为众人争取时间,他们哪有心思关心景朝皇子真假。
可这会不一样了,景朝七殿下竟然成了前太子遗孤,换言之,就是西夏太子。
这他们哪还淡定得了,一个个全都看向了曾布。
景朝一众将领也懵了,“怎么可能,七殿下怎么会是西夏太子?”
“对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景朝这边全炸锅了,也难怪,七殿下竟然成了西夏太子,这问题可就大了。
曾布也不再卖关子,直接道:“个中经过你们应该都听说过,二十年,西夏太子之争,太子府被血洗,太子府侍卫带着西夏前太子遗孤赶赴前线。”
“但,被血洗的何止太子府,西夏现任国主为了太子之争,竟在两国交战的关键时刻,引匈奴入关,这才导致葬虎坡一役,双方几乎全军覆没。”
“赶赴前线的侍卫也没能幸免,但孩子却活了下来,并落到了我朝将军燕不归的手中。”
“因葬虎坡一役太过惨烈,燕不归侥幸存活却不敢回京,之后便带着孩子去了临安,首富白三通的家中。”
“有关七殿下和白家大火一案,想必大家都知道,七殿下就出生在白家,但其实,七殿下一出生就被换走了,换成了东王的儿子,并按东王儿子的胎记,上报给了陛下。”
“也是这段时间,燕不归来到白家,恰逢白家大火案,有人不想七殿下活着,东王担心自己儿子出事,便带在身边。”
“同时,让西夏前太子遗孤留在了后院,替死!”
说到这,他牙齿隐隐作响,继续道:“可惜,东王没想到,那晚袭击白家的人,并没有杀那个孩子。”
“不仅没杀,事情曝光后,反而还被误认为是真正的七殿下。”
“殊不知,真正的七殿下,早在出生时就已经被换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