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清醒着沉沦】
题记：道理少女都懂，她很清楚自己和少年的未来，她也知道应该清醒一点，可她还是不想那么清醒。
少年瞳孔地震，她又说走人，他呼吸不稳，身体也开始发抖，感觉大脑缺氧，比她第一次突然亲他还要手足无措。
他稳了稳心神，抬眸看向她，在看到她眼里恋恋不舍的挽留瞬间，他的心骤然落地，
她是在警示他，而不是又要赶他走，只要不是让他走，他就什么都不怕，
她说的这些，他早就想过，和她在一起从来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深思熟虑，
爱是瞬间的，但爱上是长久的相处，在知道的刹那，他就决定了，他想要永远陪着她，
她要他，他就近距离，她不要他，他就远远陪着，
他早就想清楚了，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不会改变，这是初心，是永恒的。
“但要是选择继续，”少女垂了垂眸，认认真说道：“那就是默认承认我所有的不平等条约，”
不平等条约？少年浅浅一笑，心想，阿因，你哪里有什么不平等条约，你不会有，说一千道一万，你都是要真心，我给的起，只要你要。
少年早就想过了，她要什么就给什么，总归算是对她好吧。
“明轻，”少女无奈一叹：“和我在一起有很多困难，我就不一一列举了，”
“你必须考虑清楚，”少女认真地说道：“你要替我承担的很多，不可以后悔的，”
少女还是没勇气说出那些困难，因为这些难处是她说起来都头疼的程度，她怕自己说出来，怕是说着说着心态就会崩溃，
少年也怕她会情绪失控，每一次她想要说这些时，他都高度紧张，生怕她会病发。
“你必须做到我要的绝对干净，”少女语气庄重：“我也会做到，你还想和我过一辈子吗？”
少女的话音落下，屋子里蓦然静悄悄的，少年目不转睛地望着她，一言不发。
少年早就按捺不住，但他怕他说得太快会显得不真诚，她会不会怀疑他的可信度？所以，他想要再看看。
确定少女已经说完所有的话，少年才开口：“想，很想，只想，想得要命，你的话，是我做梦都不敢想的，也是我想要的，”
意料之中的答案，少女甚至都不用想就知道他会说什么，
她也知道，这种话在情意正浓时算数，没有情意后，可能连情分都没有。
“在你心里，”少年笃定道：“你是信我的，也是知道我的，你说这些，不是免责声明，只是你想要我们都清清楚楚，”
少女欣慰一笑，这个傻瓜，说的时候确实没这样想，可说出来就是有这个效果的。
知道还说出来，就是有这个想法，只是没有直接点明，也就他把她想得那么简单。
以前，云彩说少女面相柔和善良，看起来就很好相处，但实际上特别精明，一点也不好拿捏。
事实上，少女确实这样的，她的长相明艳大气，气质温柔友善，脑子是有思想有智慧的，看起来柔柔弱弱，却一点也不好惹。
少女长相是琼姿花貌的类型，气质有时清冷孤傲，有时温柔娴静，
却因为非常聪慧，眼神投射出的气场相当凌厉，连少年也会怯她。
“我认真地告诉你，”少年掷地有声地说道：“我很清楚，从一开始我就清楚我在做什么，我也不是冲动，”
少年最怕少女觉得他是爱她的皮囊，爱她的优点，而他爱她的所有，包括所有不能摆出来的那部分。
“你该知道，”少年情深义重地说道：“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兴起，我早就喜欢你，不是一天两天，是六年，”
少年说的，少女是知道的，只是真的从他嘴里说出来，她还是会惊讶。
是少年说得太情真意切，动人心弦，她听得心潮澎湃又感动至深，
关于心动到这种地步，少女最初是惧怕的，因为云兮常年给她说心动有多可怕，也因为她见到的真心都被践踏。
“或许比这还要早，”少年深情款款地诉说：“我想要告诉你，我喜欢你，只喜欢你，无论将来发生什么，都是如此，”
少女轻笑，这人说他不会说情话，这不是说得很好吗？
“我什么都不怕，”少年一本正经地说道：“不用说这些困难，在我眼里，困难不算什么，和你更没有困难，”
少女心想，不能再听下去了，他都要把我哄昏头了，但也不算犯傻，毕竟，他是真的对我好，他说的都是真的。
都说真心瞬息万变，少女却想要信一信他，他会是下一个南河吗？
少女是不敢想象的，也无法想象，最起码，他一定不会那么邋遢，只是可能由为她的健康考虑变成他自己的洁癖。
少女想起云兮的提醒：“阿烟，女孩子不可以陷进去，在感情这件事上，女孩子更吃亏，”
“你们可以做那件事，却要保护好自己，不要相信男人的鬼话，措施必须自己做，”
“别把自己的命运放在别人手里，怀孕了流产伤身体的只有你自己，不可以图一时的快乐和真心，”
“爱一上头就不管不顾，你再厉害，身子弱了都是假的，”
“要是生下来，那就是一个负担，会拖累你一辈子，”
“女孩子有母性，当孩子生下来的那一刻，你就不可能不管他，你是做不到的，”
“别赌，赌不起，自己的人生只能掌握在自己手里，”
“生孩子只能因为自己想要，而不是为了男人，孩子是自己的，男人就无所谓，”
“你要明白，孩子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可男人却和你没什么关系，”
“只有自己强大，才能让别人高看一眼，才能过得幸福，”
“想要留住男人的心，需要自己优秀，他自然就会喜欢你，舍不得离开你………”
母亲说得比谁都清醒，做得比谁都糊涂，所以，外公才对她避而不见，
外公讨厌母亲的怒其不争，痛心她明明聪明能干，却要为了一个渣男耗尽自己，这一耗，就是大半辈子。
当年云兮坚持和南河结婚时，云集极力反对，甚至是强行拆散，
却没有想到，云兮居然偷偷和南河领证结婚，直到身怀六甲才回来，云集也只能作罢。
云集对于云梦云兮两姐妹都是又爱又恨的，也无可奈何，她们都是一头扎进爱情的漩涡里，不肯离去。
但因为有明天的恶毒，云集看南河也态度好了很多，但他始终不待见他们，
这么多年，云兮带着一家人回去过年，云集都是独自待在房间，
云集不肯见云兮，更讨厌南河，连带着孙子他也不想看到。
每一次，少女都看到云集在他们走的时候远远地目送，
他是想念他的女儿和外孙的，只是老人家的脾气硬，就是不肯放下。
少女看着上一辈的婚姻状态，她们都为情所困，她早早就告诉自己，不可以这么糊涂。
但她是云兮的女儿，怎么会不像母亲，她也是头脑清醒，做事还是糊涂。
少女曾经给自己安的铁律，全部都在和少年相处里打破。
少女没问母亲的想法，因为她已经做了，孩子对于她来说，不是负担，
她可以为了孩子放弃一切，也就变成自己也不认识的人。
少女不明白母亲为何反复强调孩子，她和少年不能有孩子，他不会让她冒险，她也不会这样做。
明知是深渊，她不会那么傻乎乎地跳进去，
只是觉得奇怪，母亲的话耐人寻味，似乎有什么深意，可她不知道背后的事情，怎么也猜不透，
她也不想猜，她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胡思乱想上，将自己的情绪放在对方的言辞行为上，那就是无尽的内耗。
少女没有告诉少年，关于母亲说过的话，她都是挑挑选选后，选择性地对他说，
她是一个目的性很强的人，做每件事都是有目的的，
并且会预估情况和价值，会联想怎么才能以最小的成本获得最大的利益。
少女没遇见少年之前，只有母亲和南月南淮能让她不计得失，不讲究利益至上。
但她发现，体内有一种奇怪的东西，它会控制她的思想，让她毫无理由地在意少年，不是亲情，是另一种情，
她很早以前就知道，他们之间的感情不是亲情，也不是友情，而是另外一种会吞噬她的情，
她想，大约就是爱情吧。
可她不承认，假装不知道，她就能心安理得去爱他，去让他来爱自己，
“只要你愿意，”少年语气沉重且真挚：“我都在，你要我，我就能近一点，你不要我，我就远一点，我没想过别的，只想和你在一起，”
少年离少女很近，说话的热气直接扑在她脸上，他向来不会这样对她，
但他已经抑制不住内心的情愫，他的眼底满是火热，近乎火焰的情欲无火胜有火，她的呼吸也跟着乱了。
少女不懂，为何她会被他牵动情绪，甚至于，全身都热了起来，身体里像是有一只困兽，是可以吞下万物的猛兽。
少女有些害怕，身子往后退了一下，他以为他吓到她了，手扶住她的腰，身体却往后退了一大步。
少女看他往后退，她反倒是起了兴趣，向前直接跨坐，然后一只手环住他的脖颈，一只手轻轻抚摸，
她的嘴唇也不会闲着，找上了他的肩头，轻轻咬了咬，
她的亲近往往都是如此，她是觉得好玩，先是舔他一下，抬眸偷偷看他的表情，再给他致命一击，狠狠就是一口下去，手上也是，
少女是危险的，她看他都是看猎物的眼神，他怎么也看不出她的爱意，
明明有，但是她的欲望和狩猎心思太重，他就不由得胡思乱想，
他难以相信她会爱他本人，她的温柔绵绵至心底，但那么深的柔情，似水流淌全身，却怎么也进不了他的心里，
所以，在少女真诚地述说她的喜欢时，他自卑地以为，她只是需要他。
少女也不懂怎么去表达爱，她没有得到过，而且，她病了，生理欲望就是占上风，让少年看到太多欲望。
少年觉得，是因为他们跳过太多阶段，身体先靠近，没有一步步的纯粹灵魂相吸。
“明轻，”少女停下来，不解地问道：“你不喜欢吗？”
少女满是柔情蜜意，她那么绵柔地关心他的情绪，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难道要说，可不可以不要在说真心话时直接上来要他？
他想要的是爱，不是她受病痛和欲望驱使的亲密。
他想要和她亲近，可不能只有亲近，他想要她能够爱他，是爱他的全部，能够爱所有的他。
“明轻，”少年还在走神，下意识回她“阿因，我在”，少女笑嘻嘻地问道：“你可以翘个二郎腿来看看吗？”
少年不明所以，但他都是不理解她的话，也会照做，也不会问她为什么，她会主动告诉他的，他只需要满足她的需求。
少年起身，想着要跷二郎腿，还是重新拿了一套薄荷绿渐变的休闲装穿上，顺手捡起地上被她丢得到处都是、他的衣服。
随后，轻轻来到实木摇椅上坐下，翘起了二郎腿，他的视线始终都在她身上，观察着她的表情变化，
看到少女眼里片刻的震惊转变成欣赏和欣喜时，他也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他做的是她满意且喜欢的模样。
少女两步来到他面前，上下仔细地查看打量，她仿佛在观看一件艺术品，眼里满是好奇与赞叹。
少女细细看了许久，才侧坐到少年腿上，双手搂住他的脖颈。
少女笑呵呵地说道：“你真厉害，你是怎么做到跷二郎腿还能这么贵气，是雍容华贵，”
少女心想，他也不是什么世家子弟，怎么一举一动都透着矜贵优雅，还自带贵气。
“原来，阿因喜欢这种的，”少年嘴角轻扬：“只要你喜欢，什么样我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