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朔在办公室接到海外团队的视频电话时,指尖正划过南洋客户拖欠货款的账目明细。
屏幕里,项目负责人面色凝重地汇报,对方对接人以产品验收存在“技术偏差”为由,拒绝支付剩余70%货款,且拒绝提供具体偏差说明。
“他们的法务人员到场后,只拿出一份补充协议,要求我们让利30%,否则就走仲裁程序。”
负责人的声音带着疲惫,背景里是南洋当地写字楼的会议室,窗外天色已暗。
萧朔放下手中的笔,目光落在桌角的合作合同上。
这份订单涉及的产品是花为最新研发的工业组件,生产前已按客户要求提供样品并通过验收,批量交货时也有双方签字的确认单。
“偏差说法站不住脚,他们就是想借当地仲裁流程繁琐拖时间。”
萧朔的声音沉稳:“你先带着合同原件和验收凭证,去对方公司再谈一次,明确告知他们,拖延付款会影响后续合作资格,且我们保留追索违约金的权利。”
挂断电话,萧朔转身看向刚走进办公室的宋惜尧。
她刚从外地考察回来,身上还带着些许风尘,手里拿着一份当地商会的联络清单。
“南洋那边的情况,我已经听说了。”
宋惜尧将清单放在桌上:“这家客户在当地商界有些人脉,但他们的主要合作方大多是商会成员。我认识商会的副会长,或许能从中协调。”
萧朔拿起清单翻看,上面标注着商会主要成员的职责范围和联系方式。
“光靠协调可能不够,对方态度强硬,大概率是算准了我们海外维权成本高。”
他指着清单上的副会长姓名:“你先联系他,说明情况,重点强调客户违约对商会声誉的影响——如果纵容这种拖欠行为,以后其他企业和商会成员合作都会心存顾虑。”
宋惜尧立刻拨通了商会副会长的电话,用流利的当地语言说明情况。
着重提到花为与商会多家企业有合作意向。
此次客户违约若处理不当,可能影响整个区域的商业信誉。
副会长表示会核实情况,并约定次日与双方会面。
挂完电话,已是深夜十点。
萧朔打开电脑,调出海外市场的风险数据,宋惜尧坐在一旁,翻看客户过往的合作记录。
“这家客户前两年有过拖欠其他供应商货款的记录,只是金额不大,没引起重视。”
宋惜尧指着屏幕上的信息:“他们这次突然发难,可能和当地市场需求下滑有关,想通过压价弥补损失。”
萧朔点头,手指在键盘上敲击,整理出应对方案:“明天会面时,我们的团队要先拿出验收凭证和合同条款,明确对方违约事实。如果他们仍拒绝付款,就请商会出面施压,同时启动当地的商事调解程序。另外,你让法务部准备好仲裁申请材料,做好两手准备。”
宋惜尧起身给萧朔倒了一杯温水:“商事调解在当地认可度很高,商会出面的话,对方多少会给些面子。但我们也要防备他们表面答应,事后继续拖延。”
她拿出手机,联系国内法务部,叮嘱尽快整理材料。
同时联系当地的律师事务所,确保调解或仲裁过程顺利。
两人一直讨论到凌晨,萧朔将最终的应对方案发给海外团队,宋惜尧则与商会副会长再次确认会面时间和地点。
“不管结果如何,这次都要让对方知道,花为不会容忍违约行为。”
萧朔合上电脑,眼神坚定:“海外市场拓展不易,但不能因为怕麻烦就纵容这种情况,否则以后类似问题还会发生。”
宋惜尧表示认同:“这次也是个教训,以后合作前,要对客户的信用状况做更全面的调查,尤其是海外客户,还要考虑当地的商业环境和法律风险。”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准备休息,为第二天的关键交涉养精蓄锐。
海外团队那边,已经按照萧朔的要求,整理好所有证据材料,等待着次日与客户和商会的会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