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经贸会会场，晚风带着南洋特有的湿热气息，吹在脸上很舒服。
萧朔和宋惜尧找了家离会场不远的小饭馆，店面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
老板是当地人，会说几句简单的中文，热情地领着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点几个家常菜吧。”
宋惜尧接过菜单，看了看上面的菜品：“炒时蔬、清蒸鱼，再来个汤，简单吃点。”
她抬头问萧朔：“要不要喝点酒？庆祝一下今天的成果。”
萧朔点点头：“来两瓶当地的啤酒吧，少喝点，明天还要处理后续的订单。”
他把文件袋放在桌角，从里面拿出订单汇总表：“趁现在有空，我们把今天的订单整理一下，看看后续需要做什么。”
老板很快端上啤酒和小菜，玻璃瓶的啤酒冰镇过，瓶壁上凝着水珠。
宋惜尧给两人各倒了一杯，啤酒的泡沫轻轻溢出杯口：“今天总共十五个客户，其中手工业商会一家订了三千支，建材经销商协会一家订了一万支，其他十三家都是小订单，加起来两千支。现货卖出一万支，剩下的五千支需要从国内发货。”
她拿起笔，在纸上记着：“预付货款总共四千五百元，刚好够支付海运和生产的成本。”
萧朔喝了一口啤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缓解了一天的疲惫：“现货已经提走的客户，要跟踪一下使用反馈。明天给他们打个电话，问问产品有没有问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他夹了一口青菜：“那个建材经销商协会的订单，一万支，是长期合作的关键。我们回去后，要优先安排生产，确保半个月内发货，不能延误。”
宋惜尧点点头，在纸上画了个重点：“我已经记下了他们的联系方式和收货地址。海运的船期我问过外贸公司，后天有一班船，刚好能赶上。我们回去后，立刻安排工厂生产五千支胶水，加上之前剩下的库存，刚好一万支，打包后直接送港口。”
她顿了顿，补充道：“包装要再加固，南洋这边的港口卸货可能比较粗暴，别损坏产品。”
“还有贴牌生产的事。”
萧朔想起下午的咨询：“有三家客户问了贴牌，其中两家是家具厂，一家是建材公司。他们的起订量都在五千支以上，我们可以后续跟进。”
他喝了口啤酒：“贴牌的价格要比自有品牌高两毛，每支六毛，这样能弥补品牌授权的成本。同时要签订保密协议，不能泄露我们的配方和生产工艺。”
宋惜尧把这点也记下来：“我会拟一份贴牌合同，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配方和工艺是我们的核心，必须严格保密。另外，我们还要注册海外商标，避免后续出现品牌纠纷。”
她夹了一块鱼肉：“今天有个客户反映，说明书只有中文，他们的工人可能看不懂。我们回去后，要不要印一批当地语言的说明书？”
萧朔想了想：“可以印一批，但不用太多，先印两百份试试。重点还是中文说明书，因为决策的是老板，他们大多懂中文。工人的操作可以由老板指导，后续如果长期合作，我们再根据需求增加其他语言的说明书。”
他拿起订单表：“还有付款方式，这次都是预付三成，到货后付七成。后续合作，可以根据客户的信用情况，调整为预付两成，或者月结，但首次合作必须坚持预付三成，降低风险。”
饭馆里的客人不多，老板在柜台后算账，偶尔传来几句当地的交谈声。
萧朔和宋惜尧一边吃饭，一边梳理后续的工作，桌上的啤酒慢慢喝着，气氛轻松而踏实。
“这次展会最大的收获，不只是订单，还有市场信息。”
萧朔放下筷子：“南洋的手工业和建筑业正在快速发展，对胶水、涂料这些轻工业产品的需求很大，但现有产品价格高、供货不稳定。我们可以抓住这个机会，把青城日化的其他产品也带过来，比如肥皂、洗衣粉，甚至是装修用的涂料。”
宋惜尧眼睛亮了：“我也这么想。今天和几个客户聊天，他们说当地的肥皂价格是国内的三倍，质量还不好。我们的肥皂配方成熟，成本低，如果能打进来，肯定有市场。”
她顿了顿：“下次展会，我们可以带更多产品过来，扩大展位规模，争取拿下更多客户。”
“先稳扎稳打。”
萧朔摆摆手：“这次先把胶水的市场做稳，确保客户满意度。等胶水的口碑起来了，再带其他产品进来，这样风险更低。”
他喝了口啤酒：“我们还要在南洋找个代理商，负责后续的销售和售后。自己跑市场成本太高，有代理商帮忙，可以覆盖更多地区，也能及时处理客户的问题。”
宋惜尧点点头：“我已经留意了，今天有个当地的贸易公司老板来咨询，他在南洋有很多销售渠道，对轻工业产品很熟悉。我留了他的联系方式，回去后可以和他对接，谈谈代理的事情。代理费用可以按销售额的百分之五算，这样他有动力推广我们的产品。”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具体的细节，比如如何监控产品质量、如何应对市场竞争、如何扩大生产规模。
桌上的菜渐渐吃完了，啤酒也喝得差不多了，夜色越来越浓，饭馆里的客人也陆续走了。
萧朔结了账，两人走出饭馆，沿着街道慢慢散步。
路边的路灯亮着，照在石板路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宋惜尧看着路边的商铺，偶尔有卖当地小吃的摊贩，飘出阵阵香味。
“今天很累，但很充实。”
宋惜尧轻声说，语气里带着点满足：“没想到第一次做海外市场，就能这么顺利。”
“是我们准备得充分。”
萧朔转头看她：“价格策略、产品演示、合同条款，每一步都考虑到了，才能顺利拿下订单。”
他顿了顿，又说：“更重要的是，我们夫妻联手，分工明确，没有出纰漏。”
宋惜尧笑了笑，眼里映着路灯的光：“以后还要这样，一起把事业做好。不仅要让青城日化走向蓝星，还要把我们的军工技术发展起来，让蓝星真正实现一统，这是我们的目标。”
“会实现的。”
萧朔停下脚步，看着她的眼睛：“一步一步来，先把商业版图扩大，积累资金和资源，再支撑军工发展。南洋只是第一站，接下来还有更多地区等着我们去开拓。”他伸出手，握住宋惜尧的手：“只要我们一起努力，没有做不成的事。”
宋惜尧的手很温暖，紧紧回握着萧朔的手。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花草的清香。
两人沿着街道慢慢走着，没有说话，但心里都很踏实。
他们知道，这次南洋之行，不仅打开了海外市场的大门，也让他们离“蓝星一统”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回到住处，已经是深夜。
萧朔把订单和合同整理好，放进安全的地方，宋惜尧则在收拾行李，准备明天返程。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洒在房间里，安静而祥和。
“早点休息吧。”
萧朔对宋惜尧说：“明天还要早起处理订单，后天就要回国了。”
宋惜尧点点头，躺在床上，却没有立刻睡着。
她脑子里还在想着后续的工作，想着如何把胶水的市场做稳，想着如何开拓新的产品。
旁边的萧朔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
宋惜尧看着他的侧脸，心里充满了安全感。
她知道，无论未来遇到什么困难，只要和萧朔一起，就一定能克服。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起床了。
萧朔给各个客户打电话，跟踪产品使用情况，宋惜尧则联系国内的工厂，安排生产和发货。
电话里，客户们的反馈都很好，说胶水的质量超出预期，粘结效果稳定。
那个建材经销商协会的老板还表示，后续会增加订单量，长期合作。
中午时分，两人处理完所有事情，坐上了前往港口的汽车。
汽车驶离市区，朝着港口的方向前进。
萧朔看着窗外的景色，心里已经在规划下一步的布局：回国后扩大胶水的生产规模，在南洋设立仓库，对接代理商，然后准备下一次展会，把更多的产品带出去。
宋惜尧靠在窗边，手里拿着订单汇总表，嘴角带着微笑。
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属于他们夫妻的传奇，才刚刚拉开序幕。
汽车一路向前，朝着回国的方向驶去，也朝着更加广阔的未来，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