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还有肩膀,酸死了……”
温浅声音软绵绵的,像是在撒娇。
“好,给你按。”
裴宴洲跨坐在她腿侧,双手按上了她的肩膀。
他稍微使了点劲。
“啊——”
温浅忍不住叫了一声。
“疼,你轻点。”
“肩膀这里的肌肉都僵了,得揉开了才行。”
裴宴洲嘴上说着,手上的力道却放轻了些。
他顺着她的脊椎,一路往下按。
他的大掌带着滚烫的温度,每一次按压,都带走了一分酸痛。
温浅舒服得哼哼了两声。
“腿也酸。”
“特别是小腿,感觉胀鼓鼓的。”
裴宴洲的手移到了她白皙匀称的小腿上。
他用掌心揉搓着她的小腿肚。
温浅的皮肤很嫩,没一会儿就被他揉得泛了红。
但那种酸胀感确实减轻了不少。
“宴洲,过完年我找点事做吧?”
温浅闭着眼睛,声音越来越小。
“随你。”
“你想带孩子就带,想做别的也行。”
裴宴洲低声回答。
他等了一会儿,却没听到温浅的回应。
微微低下头一瞧。
只见温浅闭着眼睛,呼吸已经变得十分均匀。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
她已经睡熟了。
裴宴洲哑然失笑。
他轻轻拉过被子,盖在温浅的身上。
他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晚安,媳妇。”
裴宴洲下了床,放轻脚步走出了卧室。
他推开隔壁房间的门。
大宝和二宝并排躺在小床上。
二宝的被子已经被她一脚踢到了肚子以下。
露出两只白嫩的小脚丫。
裴宴洲走过去,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弯下腰,轻轻把二宝的被子拉好,掖紧了被角。
又摸了摸大宝的额头。
两个小家伙睡得很香,嘴里还吧唧着,不知道是不是梦到了白天的肉。
裴宴洲在床边站了一会儿。
看着两个孩子红扑扑的小脸,他的眼神温柔得一塌糊涂。
关上门,他回到了主卧,轻手轻脚地躺在温浅身边。
他一躺下,温浅就像是寻着热源一样,自发地滚进了他的怀里。
裴宴洲顺势搂住她,也闭上了眼睛。
夜,静悄悄的。
只有窗外偶尔吹过的寒风,发出呼呼的声响。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飞快。
一眨眼,就到了腊月二十四。
南方这地方,每年的腊月二十四都是“扫尘日”。
也就是俗称的扫房。
虽然温浅和裴宴洲才搬进这栋小楼没多久,屋里并不脏。
但入乡随俗,到了这一天,总归是要意思一下的。
大清早。
裴宴洲就没有去营区。
他换上了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头上戴着个报纸折的帽子。
“媳妇,今天我听你指挥。”
“指哪打哪。”
裴宴洲站在客厅里,手里拿着一把大扫帚。
温浅也用三角巾把头发包了起来。
大宝和二宝也穿上了旧衣服,一人手里拿着块小抹布,兴奋地跟着转。
“妈妈,我擦桌子!”
二宝挥舞着小抹布,在大腿高的茶几上胡乱抹着。
“好,二宝乖,注意安全,别磕着了。”
温浅笑着叮嘱。
她转头看向裴宴洲。
“宴洲,你先把屋顶和墙角那一圈的蜘蛛网和灰尘扫一下。”
“站高处的时候小心点。”
“放心吧,这点高度还难不倒你男人。”
裴宴洲踩上高凳。
他个子本来就高,一伸手,轻而易举地就够到了房顶。
大扫帚在屋顶上扫过,落下一阵细微的灰尘。
“咳咳……”
温浅赶紧往后退了几步。
“你慢点,灰都落我头上了。”
裴宴洲转头,看着温浅那蒙着头巾、只露出一双大眼睛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嫌弃我啊?”
“那你去厨房准备午饭,这里交给我。”
“行,那我洗窗帘去。”
温浅把客厅和卧室的窗帘都拆了下来。
好在家里有刚买的全自动洗衣机。
把窗帘丢进去,倒上肥皂粉,按下开关。
洗衣机就嗡嗡地转了起来。
温浅看着那旋转的水花,深深觉得这大件买得值。
要是用手洗这几床大窗帘,她的手非得脱层皮不可。
裴宴洲的动作很快。
一上午的时间,他就把上下两层楼的房顶、墙角全部清扫了一遍。
接着是擦玻璃。
裴宴洲拿着报纸和抹布,站在二楼的窗台上。
半个身子都探出了窗外。
温浅在下面看得心惊肉跳。
“宴洲,你抓稳了,别往外探那么深!”
裴宴洲低头看她,嘴角一扬。
“媳妇,担心我啊?”
“别废话,摔下来我可不伺候你!”
温浅白了他一眼。
裴宴洲哈哈大笑,手上的动作更加利索了。
用湿抹布擦一遍,再用干报纸用力一蹭。
玻璃顿时变得锃亮,像是不存在一样。
大宝在屋里,用小手摸了摸玻璃。
“妈妈,玻璃不见了!”
两个小家伙都觉得新奇,咯咯直笑。
一整天下来。
一家子忙得人仰马翻。
温浅把地板拖了三遍。
裴宴洲把所有的柜子、桌椅都挪开,把后面的死角也清理得干干净净。
等傍晚太阳落山的时候。
整栋小楼焕然一新。
空气里弥漫着肥皂水和淡淡的木头香气。
温浅累得直接瘫在了沙发上。
“不行了,我这腰真的要断了。”
裴宴洲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喝口水。”
他顺势坐在温浅身边,伸手帮她揉捏着后腰。
“虽然之前收拾过,但这一彻底打扫,活还真不少。”
温浅喝了水,舒服地叹了口气。
“不过看着干净,心里舒服。”
“过年就得有个新气象。”
裴宴洲的手劲适中。
按在她酸痛的肌肉上,酸痛中夹杂着难以言喻的舒爽。
温浅像只温顺的猫,渐渐闭上了眼睛。
“等会儿我去做饭,你别动了。”
裴宴洲凑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嗯……”
温浅含糊地应了一声。
没一会儿,她就在裴宴洲规律的按摩中,沉沉地睡了过去。
裴宴洲看着她的睡颜,眼底满是宠溺。
阿浅日常一向冷冷淡淡的,看起来有些高冷,可累极了的时候,倒像个孩子。
日子一天天过。
转眼就到了除夕前一天的年二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