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凯如蒙大赦,连连磕头,指天发誓:“黄帮主放心!我老凯对天发誓,从今往后,三凯帮上下绝不踏入唐仁街半步!倘若违誓,天打雷劈!”他说完便扭头招呼那些还能动的伤号,众人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上了车,灰溜溜地开走了。短短一个小时之内,三凯帮两度受创,伤兵满营,还得倒贴一大笔医药费,损失惨重。
何雨柱见事情尘埃落定,笑着朝黄梅抱了抱拳:“今天多亏黄姑娘仗义相助。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说完转身便打算带着伊莎贝拉离开。
黄梅急步赶上,叫住了他:“等等!你……你今晚有事吗?这附近有个比武大会,很热闹的,各地的高手都会来切磋较量,你要不要去看看?”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热情和期待,倒像是个邀人同去赶集的小姑娘。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这个十七八岁的姑娘,一身侠气,满脑子的江湖梦,倒让他有几分亲切感。他笑着说:“行,那就去看看。”
黄梅眼睛一亮,连忙道:“那就说好了!晚上七点,棠记门口见。”说罢,她翻身上马,红披风在风中飒然扬起,带着那几十名手下策马而去,英姿飒爽。
回酒店的路上,伊莎贝拉挽着何雨柱的胳膊,一路上叽叽喳喳个不停,又是问他刚才那些飞刀子弹是怎么回事,又是问他功夫在哪里学的,满眼里都是崇拜的光芒。
何雨柱随意编了几句应付过去,便拉着她进了一家服装店,给她挑了两身新衣服。伊莎贝拉欢天喜地地试了个遍,整个人像只蝴蝶一样在试衣镜前转来转去。下午两人回了酒店,闲来无事便窝在房间里消磨时光。
酒店的真皮沙发上摆着一台游戏机,两人便从贪吃蛇玩到篮球,又从跷跷板玩到射击,玩得不亦乐乎。何雨柱倒无所谓输赢,倒是伊莎贝拉赢了几局之后乐得哈哈大笑,总算把他出门前那点乱七八糟的心思全冲散了。
晚间酒店送来了晚餐,两人吃了一顿舒心饭。伊莎贝拉折腾了一天,饭后没多久眼皮子便开始打架,缩在被窝里便睡着了。何雨柱躺在旁边静候了片刻,等她呼吸匀了,便轻手轻脚地起了身,换上一件低调的深色夹克,出了酒店大门。
他打车到了棠记中餐厅门口,黄梅果然已经在那儿等着了。她换了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红披风搭在肩上,衬得整个人英气逼人。见到何雨柱从车上下来,她眼睛一亮,迎上来道:“你来了!走吧,上车。”
车子一路向市郊驶去,穿过一片废弃的工业区后,在一座外表平平无奇的仓库前停了下来。黄梅推开车门,冲何雨柱一招手:“到了。”
何雨柱下车一看,仓库大门敞开着,门头挂着一块霓虹灯招牌,这里不单纯是一处仓库,更像是由废弃厂房改造而成的地下酒吧。
墙皮斑驳的外墙上画满了花花绿绿的涂鸦,一阵阵低音炮的震动声和嘈杂的人声从门内涌出来。
黄梅带着何雨柱走进去,穿过一段幽暗的走廊,视野豁然开朗。
巨大的厂房内部被改造成了一个热闹喧腾的酒吧,正中摆着一座铁笼围成的八角擂台,笼外密密匝匝地围了几层人,高矮胖瘦什么人都有,一个个端着啤酒,扯着嗓子朝着笼内嘶吼。
空气中弥漫着酒精、汗水和劣质香烟混合的气息,嘈杂得像一锅煮沸的粥。
何雨柱扫了一眼四周,便明白了个大概,所谓比武大会,说穿了就是混蛋打架。这家酒吧靠着帮派斗殴招揽客人,将那些打斗当成免费的表演供人围观。
围在角落里的那些人个个纹龙画虎、举止粗鲁,显然都是混道上的。
纽约数得上号的帮派基本都派人到了场,角落里几伙人马看穿着打扮各有各的派头。
黄梅带着他挤到吧台前,要了两杯酒,递了一杯到他手里,然后热情地介绍起来:“你看那边那边,那几个剃光头的,是光头帮的;穿工装背心拿斧头的那些,是斧头帮的;还有坐在角落的那群年轻人,是陶子帮的;再过去一点是……”
“黄帮主,你们青帮今天来了多少人?”何雨柱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随口问道。
黄梅一怔,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看出来了?其实峨眉派的堂口是和青帮联着的,我在青帮里也挂着名号。我们青帮今儿来了十几个人,在后面那排卡座坐着。”
何雨柱嗯了一声,不动声色地放出神识扫了一圈整座大厅。楼上一圈包间式的看台被一道半透明的幕帘遮着,里面坐着一个个气度沉稳的中年人,显然就是各大帮派真正的掌舵者。
看到这里,他便完全明了,这所谓的比武大会,表面上是各帮派的联合竞赛,实际上不过是各大帮派大佬们借机碰面谈判、划定利益范围的由头罢了。
笼子里那些打生打死的年轻人拼得头破血流,既能替自家帮派扬名,又能换来台下观众疯狂下注的赌资,胜者分钱,败者赚个名声,于是每一场都打得格外卖力,场上的观众也嚎得格外亢奋。
何雨柱在吧台边看了两场,兴致很快便败了下去。
在他看来,笼中那两位“高手”的出招速度慢得像是放慢了两倍的录像带,你一拳我一脚,毫无章法可言,跟菜鸡互啄没什么区别。
周遭的噪音又大,吵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揉着眉心灌了两杯酒才勉强压下那股烦躁。
酒劲儿上来,他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到旁边黄梅身上。她正看得入神,大概是喝了几杯酒,白皙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笼中,时不时兴奋地拍一下吧台。
暗黄的灯光下,这位十七八岁的姑娘眉目舒展、神采飞扬,倒让他心里生出了几分别样的念头。
他兀自想,要是能约她单独出去坐坐,倒是件不错的消遣。可这个念头只在脑中转了转,便又被他按了下去,这丫头片子单纯得很,又是真心讲江湖义气,今日里里外外帮了自己不少忙,他何雨柱就算再不着调,也不至于去坑一个这么够意思的丫头。
顿了顿,他叹了口气,点起一根烟,靠在吧台上慢慢抽着,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一同呼了出去。
烟雾缭绕间,一个身影凑到了何雨柱身边坐下。
何雨柱侧目一看,却是一个拉丁裔的年轻姑娘,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深邃而明艳。
她眨了眨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用带着点生涩的英语开口搭话:“嘿,先生,能请我喝杯酒吗?”
何雨柱挑了挑眉。那姑娘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我跟朋友打赌赌输了,输了的人要过来找个陌生人请他喝酒。刚才我环顾了一圈这地方,”她顿了顿,目光坦诚地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就你的气质看起来最端正,所以我就过来了。”
何雨柱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理这个搭讪,听她这么说,倒是被逗乐了。他打量了这姑娘一眼,见她容貌确实出众,便没有拒绝,朝吧台里的侍者招了招手,点了一杯威士忌推到那姑娘面前。
姑娘道了声谢,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抬手指了个方向:“那几个是我朋友。”何雨柱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不远处正坐着三个年轻姑娘,个个容貌出众、各有千秋。他手里的烟停在半空中,目光在那三张脸上依次掠过,心里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哇喔!没想到远处三个妹子质量竟然都挺高的!
除了一个黑妞,有点看不太清楚之外,旁边的两个绝对能达到8分以上了。
何雨柱收回目光,心中默默评判了一句。
眼前这个主动过来搭话的拉丁妹子爱丽丝,五官深邃立体,小麦色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健康的光泽,放在这间酒吧里绝对是头一档的颜值。
她那三个同伴也个个不差,难怪她刚才敢说跟朋友打赌输了。
爱丽丝喝了一口威士忌,目光却一直若有若无地往何雨柱这边瞟,带着一丝疑惑的神色。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低声问道:“先生,刚才我们说好的赌约……你不会忘了吧?”
何雨柱愣了一下:“什么赌约?”
爱丽丝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打赌输了,要过来亲你一下的。我……我这不是过来了嘛。可你半天都没什么反应,我还以为你们东方人都害羞得很。”她说着,脸颊微微泛红,语气里带着几分少女的娇憨。
何雨柱这才想起来,刚才那姑娘确实提过打赌的事,他当时只当是搭讪的由头,没往心里去。此刻爱丽丝大大方方地提出来,反倒叫他有些措手不及。
他心里嘀咕:这外国姑娘倒是直白得很。
他下意识地朝楼下看了一眼,黄梅还趴在吧台边,正兴致勃勃地看笼子里的打斗,压根没留意这边。
可即便如此,他何雨柱好歹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真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跟一个刚认识的姑娘搂着亲嘴,回头被那丫头看见了,少不了一顿笑话。
他略一思忖,便笑着对爱丽丝道:“这地方太吵了,人多眼杂的。不如这样,我请你们上二楼开个大包间,把你这几个朋友都叫上,咱们坐下来好好喝几杯,总比挤在楼下强。”他觉得这已经是自己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爱丽丝一听有免费包间还有酒水,两只眼睛顿时亮了,惊喜地连连点头:“真的?那我这就去叫她们!”话音未落,她已经从高脚凳上跳下来,一溜烟跑回她那几个同伴身边,连说带比划地一通解释。
没过多久,那几个姑娘便齐齐回过头来朝何雨柱这边看了一眼,随即发出一阵压低了的欢呼声,收拾了东西便跟着爱丽丝朝楼梯口走了过来。
何雨柱也下了吧台,朝黄梅那边交代了一声:“黄姑娘,我上二楼坐坐,你先看着,回头我自己回去就行。”黄梅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笼子里的一场缠斗,随口应了一声“嗯嗯”,连头都没回。
何雨柱上了二楼包间,几个姑娘已经叽叽喳喳地围坐在宽大的环形沙发上。包间里确实比楼下安静不少,光线也更亮堂。
几名女大学生这会儿终于看清了何雨柱的样貌,刚才在楼下灯光昏暗,只瞧了个大概,如今近距离一看,这东方男人五官轮廓分明,身形挺拔,眉宇间带着一股沉稳的气质。
几个女孩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压低声音耳语了几句:“长得还挺帅的嘛。”“身材也蛮结实的,看不出来。”“就是不知道中不中用……”最后半句被另一个女孩拿胳膊肘捅了一下,她立刻吐了吐舌头,改口道,“人家可是请客的,别乱说话。”
何雨柱耳朵灵,那几个姑娘自以为压得很低的私语,一字不落地全飘进了他耳朵里。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有些意外。
原本他以为酒吧里混的女大学生都是些玩得开的玩咖,可眼前这几个女孩说说笑笑,带着一股没经过社会捶打的单纯劲儿,倒像是头一回进酒吧的乖学生,跟他印象中那些浓妆艳抹、勾三搭四的酒吧女孩完全两回事。
马尾辫女孩嘻嘻笑着推了爱丽丝一把:“爱丽丝,赌约呢?你还没亲人家呢!快去兑现啊!”
爱丽丝被她推得一个趔趄,脸颊绯红地坐到何雨柱身旁,低着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裙摆。
何雨柱看着身边这个害羞的拉丁妹子,反倒也跟着拘谨起来。他轻咳了一声,试图找个话题:“那个……你们,还在上学吧?”
爱丽丝点点头,小声道:“嗯,我们都是纽约大学的,今天周末,出来放松一下。”旁边的黑人爆炸头女孩性子直爽,开口便道:“我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比我们还扭捏?不就是打个赌亲一下嘛,还能吃了你不成?”
几个女孩一齐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