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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被死气笼罩的神谕者……

他依旧维持着瘫倒的姿态,双目紧闭,仿佛连灵魂都已沉寂。

但在他那枯槁的面容下,无人能窥见的意识深处,无数破碎的星光碎片正在疯狂旋转、碰撞、试图重组。

一道冰晶凝结而成的眼睛悄然在他的眉心浮现……

三位智者,三种不同的状态,在深渊圣子彻底沉眠后的绝对寂静中,悄然睁开了眼睛。

或物理的,或精神的。

他们彼此之间并未察觉对方的异状,各自的心思如同黑暗中潜伏的毒蛇,在名为等待的阴影下无声地酝酿。

当然,也或许在此刻睁眼醒来的三位又根本就不是曾经的那三位启智会智者呢!?

……

且不管圣城高空之上能量茧中的情况。

圣城废墟,六色光幕之下。

绝望的哭嚎和祈祷声在死寂的废墟中回荡,却无法穿透那层笼罩天穹的六色光幕。

幸存的平民和低阶信徒们蜷缩在断壁残垣之下,如同待宰的羔羊。

一个年轻的母亲紧紧抱着怀中啼哭不止的婴儿,试图用身体为孩子遮挡空气中弥漫的尘埃与冰冷的恐惧。

她却惊恐地发现,怀中的孩子哭声越来越微弱,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血色,变得苍白枯槁。

她自己的手臂也感到一阵阵莫名的虚弱和冰冷,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皮肤下、从血液中被强行抽走。

“不…不要…我的孩子…”她绝望地低泣,徒劳地将孩子搂得更紧,却无法阻止那股无形力量的抽取。

不远处,一名断了一条腿的年轻圣殿骑士倚靠在半截天使雕像旁,他沾满血污的手指死死攥着胸前黯淡无光的圣徽。

曾经温暖的光明力量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冷和虚弱,正一丝丝地抽离他的力气,甚至…他的生命。

他抬头望向高空中那个如同恶魔之眼缓缓搏动的巨大能量茧,眼中充满了刻骨的仇恨与无力感。

“它在…吸食我们…”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牧师瘫坐在地,浑浊的泪水和着血水流下。

他看着自己如同枯枝般的双手,感受着生命力不可逆转的流逝。

“圣光啊…这就是您给我们的结局吗?”

代表圣光的教会高层只带走了内城,舍弃了所有的信徒!

他最后的信仰,在这汲取生命的绝望面前,彻底崩塌。

……

不仅是人类的生命力,整个圣城废墟乃至被光幕笼罩的区域,自然界的元素魔力也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疯狂攫取。

空气中游离的光点、地面残存的水汽、风中微弱的元素魔力……

所有蕴含能量的粒子,都如同百川归海般,被强行牵引着,源源不断地汇入高空那个巨大的能量茧之中,成为滋养混沌门户成型的养料。

整座圣城,这座昔日圣光信仰的心脏,已彻底沦为一座巨大的绝望祭坛。

上方是孕育着未知混沌的门户,下方是生命与魔力被无情汲取的哀嚎。

深渊圣子最后的封锁,断绝了所有生路,只留下缓慢而残酷的死亡倒计时。

……

圣城被封锁的半日之前。

迷雾森林深处翻涌的紫黑色裂隙,如同大地上一道溃烂的伤口,不断喷吐着令人作呕的硫磺气息与扭曲魔影。

深渊的低语在林木间回荡,腐蚀着每一片沾染魔气的叶片。

第三神圣骑士团的营地拱卫在十三座拔地而起的暗金色金字塔外围,肃杀之气几乎凝成实质。

突然,深渊裂隙的咆哮戛然而止。

翻腾的魔气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咽喉,狂暴的气势猛地一顿。

紧接着,裂隙边缘那些试图探入主物质界的扭曲舞动的魔影触须,如同被滚烫的烙铁灼烧,发出无声的凄厉尖啸,竟肉眼可见地向内蜷缩、崩解!

“裂隙…在收缩?!”

驻守此处的第三神圣骑士团团长“鹰眼”塞德里克瞳孔骤缩,猛地抬头望向被厚重魔云笼罩的天空。

一股仿佛空间要被什么巨物重压的要爆裂开的恐怖压迫感骤然降临,连空气都变得粘稠如铅。

轰隆——!

天穹仿佛被一只巨锤砸碎的琉璃,发出震耳欲聋的爆裂巨响!

刺目的白光瞬间撕裂了翻滚的魔云,一个庞大到无法想象的纯白建筑群,裹挟着破碎的空间碎片与圣光残辉,如同神罚之锤,狠狠砸向迷雾森林!

大地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剧烈震颤。

参天古木在纯粹的物理冲击波下化为齑粉,狂暴的气浪裹挟着泥土碎石呈环形扩散,将第三骑士团的营地边缘狠狠掀飞!

烟尘如海啸般冲天而起,又在某种无形力场下被迅速压制沉降。

当遮蔽视线的尘埃散开,一幅惊世骇俗的景象呈现在所有驻守在迷雾森林的神圣骑士团成员面前。

圣城耶拉弥亚的内城!

庄严恢弘的光辉大教堂、肃穆的枢机圣殿、华美的教皇寝宫以及环绕其核心的纯白建筑群。

圣城内城如同被天神之手整体切割下来,分毫不差地“镶嵌”在了十三座暗金金字塔拱卫的中央空地上!

内城残存的圣光符文在建筑表面明灭不定,与金字塔散发的暗沉金光相互交织、碰撞,发出滋滋的魔力湮灭声。

而那道曾吞噬森林、威胁整个大陆的深渊裂隙。

此刻竟被这从天而降的“圣城之基”牢牢镇压在正下方!

裂隙的边缘被纯白基石散发出的力场死死钉住,狂暴的魔气如同被掐住了七寸的毒蛇,徒劳地翻滚冲撞,却根本无法突破那无形的壁垒,其规模被硬生生压制得缩小了近三分之一!

“成功了…”教皇奥马德里三十二世冰冷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如同寒冰刮过金属。

他不知何时已立于枢机圣殿最高的露台边缘,俯瞰着脚下这改天换地的一幕。

苍老的面容在暗金与圣光交织的光线下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种掌控全局的漠然。

他枯槁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露台冰冷的白石栏杆,指尖所过之处,细微的空间涟漪无声荡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