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云走完了那片覆盖着矿粉的地面。
走出之后，前方地面的颜色再次变浅，从深灰退成一种偏暖的浅褐色。
他走了一段距离之后，看到前方有一个比周围颜色更深的标记点，不像是自然形成的斑块。
他朝那个点走过去，是一个用石块围成的小圈。
石块大小均匀，围成一个约两步见方的圆形，圈内地面被清理过，没有碎石，没有杂草，只有一层平整的细土。
楚凌云蹲在石圈边缘，伸手摸了摸圈内的土。
土是松的，像是最近有人翻动过。他沿着石圈边缘走了一圈，没有在其他位置发现类似的迹象。
他在石圈边坐下来，从背包里拿出水壶喝了一口水，然后把水壶放回原处，坐在那里看着圈内的平整地面，等待。
他坐了一会儿，感觉到底部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像是从极远处传过来的一阵能量涌动。
石圈内的细土表面出现了一些极细的波纹，一排横向的波痕，分布均匀，像是水下沙床被水流扫过。
他低头看着那些波痕，它们按照一定的节奏持续产生，像是从固定方向传来的信号。
他观察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确认了方向。
波痕从西北偏西的方向传来，与他前进的方向基本一致。
他没有再动那些土，站起来沿着波痕传来的方向继续走。
他走了一段时间后，注意到地面的颜色在逐渐加深，同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淡的金属气味。
他一路上经过了无数种气味，但这个气味很轻，却带有一种不同寻常的记忆感。
他循着气味走了一段，前方出现了一道低矮的土坎，土坎顶部露出了一截带有规则棱角的物体，材质偏暗，像是被埋了一部分的黑色金属块。
他爬上土坎，把那截物体的表面清理了一下——是一块金属板的边缘，厚实，表面有明显的铸造纹理，边缘还有一条完整的笔直棱线。
他沿着棱线用手摸了一圈，确认了它的轮廓。
像是一块被固定在这里的金属结构的一部分，大部分还埋在土坎里。
他用枪杆沿着金属板的边缘刮了一圈，然后放下枪杆，用手把周围的土扒开一些。金属板露出更大的一块，他能看到它的表面有一排凸起的字符。
字符的颜色略浅，边缘清晰，像是一次性铸造出来的。楚凌云读出了那排字符——“K-7号观测点”。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站在土坎上看着那块金属板。
有人来过这里，建立了观测点，留下了标志。
他沿着金属板的周边继续清理了一部分，没有发现其他附加信息。
他重新把挖开的土推回去掩住金属板，然后沿着土坎的走向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距离，找到了第二块金属板，字符清晰，刻着一行标注和一组坐标读数。
他在第二块金属板前蹲下，确认了坐标读数的格式，用指腹沿着字符轮廓描了一遍，然后站起来，沿着土坎继续向前走。
他在一系列相似的界碑之间保持着稳定的步伐，沿着被标记过的路径，继续朝未知的方向行进。
那些界碑不会告诉他具体的位置，但会让他知道自己正在一条被规划过的路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