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不是!”老爷子怒道,“陈舒曼,我最后再给你一天时间,你要是再解决不了你女儿的事,那我就只能亲自出手了,到时候,你和你女儿一起滚出海城!”
陈舒曼脸色大变。
当即,她连畏惧都不顾了,连忙上前抓着老爷子的袖子求情。
“不要,老爷子您别赶我走,我明天一定把事情给您办妥!”
“这几天之所以没办妥,是因为温辞一直在为陆闻州的事伤神,根本约不出来……”
“明天!明天我一定把她约出来!您相信我。”
老爷子闻言,顿了下,然后猛地拂袖拨开她,责备道,“你真是蠢,温辞因为陆闻州的事伤神,这可是个好机会,你不趁她心思脆弱的时候给她一击,你等她调整好了,再约她出来,你脑子究竟是干什么吃的?”
陆闻州的事,在新闻上传得如火如荼,他们几天前就知道了。
沈夫人听到这话,也责备看向陈舒曼。
沈明月倒是没看过去。
她低下了头,面色隐忍,酸得透透的。
温辞可真是好样的!
身边有傅寒声这样宠她,爱她的男人,却还去想陆闻州。
陈舒曼低头任由老爷子数落,一声都不敢吭。
老爷子说到最后也不耐烦了,坐回椅子上,冷冷盯着她道,“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你明天,务必要把温辞约出来,把事情办妥,知道吗?”
陈舒曼应下,“明白。”
老爷子上下看他一眼,皱眉挥了挥手,“下去吧。”
“嗯。”
陈舒曼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沈夫人怨毒的目光随着她走出房间后,才收回,看向老爷子说,“那老爷子,我们也先走了,您好好休息。”
老爷子手支着额头,刚刚动了肝火,这会儿他又头疼的厉害。
他嗯了一声,然后就叫来陈管家,让他去给自己熬药。
沈夫人见状,说了句,“老爷子,您注意身体。”
然后就拉着出神的沈明月离开了。
“你怎么回事,都不跟你傅爷爷打个招呼。”出了门,沈夫人不满地对女儿说。
沈明月想到温辞的事,就憋屈,哪有心思说奉承话。
她苦着一张脸,拂开妈妈的手,先一步离开,只淡淡地说了句,“忘了,我下次记住。”
“明月?”沈夫人察觉到女儿的情绪,追上去拉着她胳膊问,“你怎么了?”
以为她是担心温辞的事得不到解决,她宽慰道,“你傅爷爷刚刚不说了吗,明天陈舒曼要是解决不了,他会亲自解决,你别担心。”
沈明月听着,并没有得到太大的安慰,反而愈发憋屈了,酸的瘪着嘴巴说,“温辞怎么就那么命好呢,傅寒声多爱她啊,她却不知足!还在想别的男人。”
她要是温辞,她恨不得每天跟傅寒声待在一起。
可现实却是,她连傅寒声的边都沾不上。
沈夫人听着,也一口气堵在了胸口,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这时,她余光注意到路过的陈舒曼,忍不住狠狠瞪了一眼。
“她那么不要脸,总有一天会得到报应的,别因为那种人难受。”
沈明月也注意到了陈舒曼,冷下了脸。
“确实,温辞那么不要脸,脚踏两只船,总有一天也会被男人玩的!”
说完,她也瞪了陈舒曼一眼。
这些话,就是说给她听的!
陈舒曼也确实听到了。
她脚步顿了顿,几秒后,低着头走了,没在意。
沈夫人见状,忍不住讽刺道,“真是一个冷心冷肺的妈。”
沈明月挑眉,想到什么,回头看着妈妈说道,“陈舒曼不在意温辞,对我们来说也不是一件坏事,说得不定明天温辞的事真的会解决呢!”
沈夫人笑了。
沈明月也笑了,想到明天温辞就要滚出海城了,低落了心情终于好了点。
……
这边。
陈舒曼把他们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唇瓣紧紧抿着,加快了脚步离开。
一回到小院。
她就给温承远打去电话。
温承远工作忙,是秘书接通的电话,“喂,您好。”
陈舒曼从游神中回神,握紧手机说道,“您好,我找温承远有急事,麻烦您把手机给他!”
秘书啊了声,歉意道,“不好意思女士,我们温记现在在开会,大概还得半小时才能忙完,您要是有急事,方便的话,可以跟我说一下,我看看能不能帮到您。”
事关温辞的事情,怎么跟她说?
陈舒曼心中焦灼,可也无可奈何,只好等一会儿,“好,麻烦你等他开完会,给我回个电话。”
“好,没问题。”
挂了电话。
陈舒曼握着手机,魂不守舍地坐在沙发上,清丽的面庞在阳光照耀下,苍白如纸……
温承远的电话是一个小时后回过来的。
几乎在手机震动的瞬间,陈舒曼就点了接通,起身急切地说道,“喂,你开完会了?”
“嗯。”温承远刚开完会回来,断断续续说了一个小时的话,口干舌燥的,他走到茶几那边,俯身给自己倒了杯水,一边问她,“怎么了?小林说你有急事找我?什么事?”
陈舒曼红唇一抿,“是温辞的事。”
闻言,温承远握着茶壶的手忽然顿住。
他放下茶壶,直起身,皱眉担心地问,“小辞怎么了?”
想到什么,他眉头蹙得更深,“不会是老爷子又催你,让你去解决温辞和傅寒声的事吧,唉,他怎么一点人情味都没有呢?小辞这几天……”
“够了,别说了!”陈舒曼不耐烦地打断,“你说这些有什么用?”
温承远顿了下,无奈叹息,“我这不是担心小辞么,她因为陆闻州的事心里本不舒服,要是在这个关头,再让她和傅寒声分手,这对她太残忍了……”
又是这些话术,这几天陈舒曼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她头疼地按了按眉心,不想再听他搪塞,这次,直截了当地跟他说。
“你别跟我说那些话了,我不管,明天上午十点,你一定要把温辞约到她公司楼下的那家咖啡厅里!我要见她。”
俨然是要亲自去解决温辞和傅寒声的事。
温承远怔了下,当即担忧地蹙起了眉,“舒曼,小辞她的情况你知道的,要不再等几天吧,等她心情好点了,我再把她约出来……”
“温承远!”陈舒曼听了,气的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忍不住斥道,“你这时候心疼她了?那她当时和傅寒声在一起的时候,你怎么不阻止?你当时要是阻止了,会有现在这些事吗?”
温承远一窒,说不出话了。
陈舒曼气得咬着后槽牙,又斥道,“你是想让我来处理这件事,还是想让傅老爷子亲自动手?”
温承远一愣,反应过来时,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他看着手机上切掉的电话页面,胸口的直发闷,最后握紧了手机,低低叹了口气,俯身端起桌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倒下的茶,一口灌进了肚子里。
苦涩至极。
但再苦,也没有心里苦。
可怜她的女儿。
他根本不敢想,明天她被自己亲妈逼着跟傅寒声分手时,该有多难过。
温承远叹了口气,放下茶杯。
这时。
手中熄灭了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闪烁着弹出一条新消息。
是陈舒曼发来的:【你明天上午抽空来一趟海城,不然,我怕她不听我的话。】
温承远目光骤地一沉,下意识就想说:不去。
女儿本就绝望了。
他要是再过去给她泼冷水。
这太无情了!
可……
转念想到什么。
温承远那口硬气,倏地就哽在了喉咙里。
他握紧手机,闭了闭眼,一会后,猛地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终究是妥协了。
【好。】
【但是舒曼,这样的事,仅此一次,以后任何欺负小辞的事,我都不会帮你了。】
那边没回复。
这时,秘书小林敲响了办公室门,推门进来,说道,“温记,这里有些文件,需要您审查一下。”
温承远回过神,把手机放回了裤兜里,偏头看向她,转瞬的功夫,就恢复了一贯的严肃。
他淡淡地说道,“好,放桌子上吧,我一会儿看,麻烦你了小林。”
“不麻烦。”
小林笑着摇头,上前把文件放在桌子上,回过头时,看到上司微红的眼眶,愣了下。
她跟在上司身边有三年了,还从没看到过他红过眼眶。
今天这是……
温承远注意到她的目光,看过来。
四目相对。
小林不敢再多想,立刻收回了视线,出去继续忙了。
……
温辞是在晚上接到温承远的电话的。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看到备注后,把手机拿了过来。
本想像以前那样,跟爸爸撒撒娇,可心情实在不佳,无论她怎么酝酿,都酝酿不出来撒娇的语气。
索性作罢了。
“爸爸。”
温承远语气温和,“小辞,在忙吗?”
“不忙。”温辞轻声说,“怎么啦?”
厨房里,正在给温辞热牛奶的傅寒声,听到是温承远的电话,也往这边看了一眼。
温承远佯装自若地说,“也没什么事,就是小辞你明天有没有时间?上午十点左右来一趟你们公司楼下的那家咖啡厅,爸爸有话跟你说。”
温辞讶异,“爸爸,你来海城了?”
“嗯,明天在那边有工作,顺便过去看看你。”头一次跟女儿这样撒谎,温承远身心都特别不舒服。
说起来海城看她,温辞就想起,前几天她在求婚仪式上被陆闻州带走了,错过了下午和温承远的见面。
陆闻州……
温辞沉默了一瞬,才说道,“好,我明天上午过去。”
她也没问为什么偏去公司楼下的那家咖啡厅。
她无条件地信任他。
温承远听着,心里不是滋味,“好。”
想到明天的天气,他又提醒她,“明天有雨,降温,记得穿暖和一点。”
“好,爸爸你也是。”
“爸爸知道。”
温承远心暖又心酸的应下。
他这么好的女儿,却要一次次地承受这样悲催的事情。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温承远担心她因为陆闻州的事,郁结于心,明里暗里地问了两句。
温辞听出来了,顿了顿后,垂眸低声应着,“没事。”
“您别担心。”
“……”
厨房这边,傅寒声一直关注着温辞的一举一动,俨然看出她因为提到陆闻州的事而难过的小脸,却还强装着说没事……
傅寒声垂下眸,靠在流理台上,静静听他和温承远说话。
没一会儿,微波炉里的牛奶热好了,她也恰好跟温承远聊完了。
他就打开微波炉,从里面拿出热好的牛奶,朝她走去。
温辞正看着手机页面出神,感觉到面前忽然落下一道高大的身影时,短促地怔了怔。
压下思绪,她佯装自若地放下手机,抬头冲他笑笑,说起了刚刚电话里的事,“我明天上午出去找我爸。”
傅寒声刚刚听到了,但还是说,“好,知道了,我明天陪你过去。”
他把手中的牛奶递给她,“给你多加了一勺糖,趁热喝。”
温辞暖心一笑,接过来,说道,“谢谢,不过,明天我还是一个人去吧,你不用陪我去。”
这几天,她心情不好,他一直在家陪她,公司一定堆积的很多事。
她不想拖着他……
傅寒声听着,没应,指腹在她脸蛋上蹭了下,说道,“把牛奶喝了。”
温辞嗯了声,捧着牛奶小口喝着,其实她不怎么爱喝牛奶,小时候喝多了,有点腻了。
但他给她热的,不一样。
一杯喝完,她下唇也染上了白白的奶渍,她下意识抿唇,用舌头舔了下。
傅寒声目光一暗,在她倾身放杯子的时候,忽然俯身下去,吻住红唇……
温辞呜咽了声,感觉到他灼热的力道,顿时红了脸。
她无力地在他肩膀上推了一把,别开头,气喘吁吁地说,“你,你怎么……”
傅寒声俯身压着她躺在沙发上,捉住她的手,带着她勾着自己脖子,薄唇顺着她下颚清清浅浅地地吻,最后落在红唇上,“宝宝。”
温辞耳根麻了下,红了一片,当即就晕乎乎的连自己要说什么都不知道了,无措的咬着唇瓣,双眸朦胧地看着男人。
他平时,只有在床上才会那样叫她……
今天……
傅寒声额头抵着她的,气息粗沉,指腹在她唇上按了按说。
“我什么时候,也能对你影响那么深?”
温辞怔了下,顿时心疼他心疼的厉害,抬手摸了摸他英挺的面庞,哄着说,“不是那样的,我最爱你……你不要把自己和陆闻州放在一起比,你们不一样。”
傅寒声眼眸深邃,听到那句‘我最爱你’时,就俯身吻住了她。
温辞也没再推拒了,张开唇瓣,放在他脖颈后的手指,轻轻摩挲,有讨好的意思。
窗外,夜色深深。
一切,就这样顺理成章。
那天他在沙发上没能得偿所愿,今天,他让她陷了进去。
……
上楼时。
已经是一个小多小时后的事情了。
傅寒声把她放在床上,用被子盖住。
温辞脸蛋粉红,露在被子外面的两个圆润的肩头,也泛着粉红,她累的没力气挠他,嗔了句,“你……你没用……那个……”
虽然她会怀孕的概率很低。
但,不用还是不太好。
到现在,她小腹那儿,还泛着一股让她难以启齿的酸胀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