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辞下了楼,走到客厅,俯身从茶几上拿起遥控器,正要打开电视。
腰身忽然被一只有力的长臂勾住往后扯去。
紧接着,脊背就覆上男人温热的胸膛,他热烈的心跳隔着衣服直往她身体里钻。
温辞猝不及防,惊呼了声。
因为被从后抱着,转不过身。
她手下意识推了下他横在腰身上的手臂,“傅寒声,你——”
话没说完,男人就捧着她侧脸,转过来,深深吻上去。
力道又狠又重。
一边掐着她腰,让她转过来,靠着自己。
“唔——”
温辞疼得细眉轻蹙,难受地别开脸,喘了口气,不解他为什么突然这样,明明刚刚还好好的。
“傅寒声,你怎么了?”
傅寒声黑眸深邃,按着她后腰,没有回答她。
又凑近,顺着她白皙的下颚线往下,寻到唇瓣,吻上去。
力道不减。
甚至比刚刚更重了一些。
温辞皱了下眉,根本避无可避,无力地扶着他肩膀。
最后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只觉得唇上很疼,胸口里的氧气也像是被抽空了一般,钝钝地疼。
男人才松了力道,让她靠在肩膀上,低头温柔地亲了亲那两片被吻得红肿的唇瓣……温柔得不像话。
温辞身子都情不自禁地颤了颤。
这样的傅寒声让她心痒难耐,刚刚被他欺负的那股燥意,一下子就这么消散了一大半。
她吸了吸鼻子,抓着他衣角,低低开口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有心事?可以跟我说说。”
傅寒声垂眸看了眼被她攥着的衣角,心里忽然多了一分安全感。
可,这还不够。
他额头抵上她的,薄唇在她秀气的鼻尖上轻吻了一下,然后才沙哑开口,“你从他那儿回来后,就不怎么搭理我了……”
他,显然指的是陆闻州。
温辞怔了下。
傅寒声目光炽热,拥紧了她,“小辞,你的眼里,都没我了,回来后,一直在出神,我叫你,你都不应……”
蓦地,温辞一颗心都揪了起来。
她颤颤抬眸,看向一脸受伤的男人。
她全然没想到自己无意间把他冷落了……
傅寒声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她脸颊,然后又缓缓往下,在她起伏的心口上点了点。
低沉的声音沉闷又沙哑。
透着一丝卑微,“这里,是不是——”
温辞呼吸一窒,心头那股涩意顿时愈发重了。
她不等他把话说完,就张开双臂,搂住他脖颈,然后踮起脚尖,送上红唇,用行动来回答他——
她心里的人,究竟是谁。
傅寒声顿了下,反应过来后,黯然的眼底划过一抹光亮,很快勾着她细腰,反客为主,以更汹涌爱意,回应她。
温辞耳根染着红晕,也很主动,学着他之前哄她的样子,亲吻的时候,小手温柔地摩挲他英挺的脸颊。
一边嗓音细细软软地哄着他说,“抱歉,忽视了你,之后不会了,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傅寒声动作微顿,目光炙热地看着她,呼吸都重了一分。
温辞被看得心跳加快,小脸红扑扑的,红唇和他隔开了点,看着他说,“是我没给你足够的安全感,让你难受了,对不起。但我可以保证,我心里只有你,至于他……”
傅寒声黑眸深邃,不自禁搂紧她的腰身。
温辞注意到他的敏感,口中话一顿,心里一阵阵泛起了酸。
缓了缓,她双手也圈紧了他脖颈,看着他眼睛,认真说道,“我之前走神,确实跟他有关,这些事我不跟你解释,是不想让你听了后烦心,没有别的意思,我绝不是因为还——”
那句“喜欢他”还没说出口。
男人就低头吻住她唇瓣,低低地说,“知道了,不说这个了。”
温辞胸口微动,还想说什么。
而男人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她索性也不提了,攀附着他肩膀,轻轻回应着他,渐渐地,就把那些事抛诸脑后,两个耳根红得不像话……
她虽然和他把最亲密的事都做了,而且还做了不止一遍。
但每次和他亲吻的时候,还是觉得悸动得厉害。
尤其这会儿,男人太热烈了,已经急切到在这儿……
她根本招架不住。
傅寒声的确起了兴头。
他自诩自己还算克制,但这一刻,听她真诚地跟他解释完和陆闻州的事后,他忽然就迫切地想要得到她。
尤其她现在还那么主动……
傅寒声呼吸粗重,握着她腰身调转了个方向,让她后腰看着沙发扶手。
按压的力道有点重,温辞有点挨不住了,轻轻吸了口气。
但还是迎合着他,顺着他,两只手主动抱着他脑袋,想让他开心一点。
傅寒声感觉到了,心里一瞬间像是被火燎了一下,难耐的厉害。
同时也难受得厉害……
他抵着她唇瓣,没控制住直接问道,“这五天,有跟他在一起吗?”
都是成年人了,这个“在一起”,指的是什么,都很清楚。
在这之前,他扪心自问没怎么在意过她跟陆闻州以前的事。
但今天,看到她的反常,他又没能控制住男人的劣根性,回味了起来。
很不是滋味。
一想到她也会这样小女人的亲近陆闻州,讨好陆闻州,温言软语地哄陆闻州,他就恨不得立刻弄死他!
然后在……
傅寒声看着此刻近在咫尺的小女人,眼里着了火一样的偏执。
“嗯?这几天和他有没有?”
温辞闻言咬了下唇,有点难受、也有点羞耻,但她知道,傅寒声在意的不是表面的,不然的话,他当初就不会和她在一起了。
她摇了摇头,主动踮起脚尖,吻上他,说,“没有,我只跟你睡……”
傅寒声呼吸一窒,握紧了她纤细的腰肢。
……
窗外,一缕缕暖阳洒进来,铺在房间里,铺在两人紧拥的身上。
温辞后知后觉,才意识到那句话有多刺激男人……
她现在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地方是有力气的,酸软得要命。
好不容易找到空隙。
她别过头喘了口气,推搡着他胸膛,气息不稳地说,“等……呀!”
傅寒声抱着她臀,微微使力,往上一抬,让她坐在沙发扶手上,然后又亲了下去,这样更舒适一点。
外面还是白天呢,温辞面红耳热,嗔怪地在他肩膀上抓了一把。
“傅寒声,不行……”
傅寒声握住那只手放在唇边亲了下,声音哑得厉害,“就在这儿……”
说着,就不容抗拒地把她推倒在沙发上。
温辞咬着下唇,见他着急地压下来,扯着她衣领,有几次,都弄疼了她。
她抬手在眼尾擦拭了下,一颗心都快要从胸口跳出来,忍不住说,“你……你……你就不能温柔一点么……又没人跟你抢,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傅寒声气息粗沉,“谁说没人跟我抢?”
温辞抿着红唇,说不出话来,眼里有泪。
傅寒声扯开领带扔在地上,然后在她唇角按了按,吻下去时,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了句,“以后都在我身边。”
温辞心下一动,何尝不是这样想,挂在他脖颈上的小手,轻轻挠了下。
傅寒声笑了下,低下了头。
就在这时,温辞脊背不小心压到了刚才掉在沙发上的遥控器,电视开了,主持人严肃的声音传了出来——
“根据最新消息,今天上午十点钟左右,我市向阳街发生了一场车祸,造成一死一伤的惨烈结果,现据警方查明,死者是京市陆氏集团总裁陆闻州——”
轰!
记者的话如雷贯耳。
当即,温辞的身子就僵在了沙发上,环在男人脖子上的手也无力地垂了下去。
傅寒声也听到了新闻。
他皱了下眉,感觉到身后那两只小手放开了,连忙心慌意乱地从她身上起来,想说些什么。
就看到,女孩原本嫣红的脸蛋,此刻一片惨白。
他看着,想说的话,一瞬间就哽在了喉咙里,不是滋味。
“下面,我来带大家看一下现场情况——”电视里,记者的声音仍在继续。
但温辞什么都听不清了,她耳边嗡鸣作响,只剩下那句——死者是京市陆氏集团总裁陆闻州。
陆闻州!
一颗泪,不觉地从她眼眶滑落,渗进了头发里。
温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双目通红,唇瓣隐隐发着颤……
傅寒声见她拼命隐忍痛苦的模样,心里也难受得厉害,像是有一把钝刀子在割。
还是头一次体会到这种,一瞬即天堂,一瞬即地狱的落差感。
前一秒,还在和她坦白,亲密无限。
后一秒,就坠进了地狱里。
傅寒声痛苦皱眉,眼尾有点红,看了她一眼后,偏头看向电视上播放的新闻。
此刻,警方已经把那片区域围住了,车祸现场相当惨烈血腥,透过这个,能看出陆闻州当时一定死得很惨……
傅寒声凝眉注视了几秒,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陆闻州死了。
这对他来说,无关痛痒。
可对温辞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