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比我预想的要早三个‘宙点’。”
一个苍老、沙哑，却透着一股戏谑的声音，突然从萧天的头顶（或者是脚下，在这个空间里分不清）传来。
萧天艰难地转动脖子，顺着声音看去。
在这个巨大的、折叠的五维空间牢笼里，并不只有他一个囚犯。
在他的“上方”，一个悬浮的倒金字塔平台上，盘腿坐着一个身穿破旧深红法袍、满头白发乱糟糟的老头。他手里把玩着两颗缩小的恒星当作健身球，周身散发着一种虽然被压制、但依然令人心悸的奥术波动。
而在他的“侧面”，一个由无数齿轮、电路板和液态金属构成的正方体牢房里，禁锢着一个高达三米的机械生物。它没有脸，只有一个闪烁着红光的单眼，浑身插满了抑制管线，正在发出低沉的运算嗡鸣。
“新人，别费劲了。”
那个红袍老头把玩着手里的恒星球，嘿嘿一笑，“那是‘维度锁链’，是天外神族专门用来对付我们这种人的。除非你能一拳打爆五维空间，否则你越挣扎，它勒得越紧。”
“你们是谁？”萧天警惕地看着这两个狱友。
“我们？”
红袍老头指了指自己，一脸的不正经，“在我的那个宇宙，也就是编号Earth-616的隔壁，他们管我叫至尊法师（Sorcerer Supreme）。当然，那是几千年前的老皇历了。那时候我可是号称‘魔法之神’，不管是多玛姆还是什么地狱领主，见了我都得绕道走。”
“至尊法师？”萧天微微一愣，这称呼听起来有点耳熟。
“哼，虚伪的称呼。”
那个机械生物突然发出了冰冷的电子合成音，“魔法只是未被解析的低级科学。我是来自Earth-Alpha的机械大帝（mechanical Emperor）。我曾将三个星系团完全机械化，建立了完美的‘全知统合体’，实现了绝对的效率与秩序。”
萧天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魔法侧的至高存在，一个科技侧的终极霸主。
这两人放在任何一个单体宇宙，都是能够横着走的超级boSS。现在竟然都像囚犯一样被关在这里？
“这里……到底是哪里？”萧天问道。
“欢迎来到万界法庭的后花园，或者是垃圾场。”
至尊法师耸了耸肩，“这里是五维空间。位于所有三维、四维平行宇宙的‘上方’。是那些天外神族专门用来关押‘麻烦制造者’的地方。”
“麻烦制造者？”
“没错。看到这满牢房的怪胎了吗？”至尊法师指了指远处那些若隐若现的牢笼，“这里关着的，全是各个平行宇宙的**‘挂逼’和‘破坏者’**。”
“有的家伙因为太强，打破了宇宙的平衡；有的家伙试图重启时间线；有的家伙想要吞噬多元宇宙……总之，在那些天外神族眼里，我们都是‘bug’。”
“而你……”
机械大帝那只红色的独眼突然转过来，一道扫描光束扫过萧天。
“滴——检测到异常因果律残留。检测到起源能量反应。检测到……弑神者气息。”
机械大帝的声音虽然依旧冰冷，但明显多了一丝波动，“你……杀了一个天外神族？”
“没杀。”萧天动了动被锁住的手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只是把他打飞了而已。”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至尊法师手里的恒星球差点掉下来，机械大帝的红色独眼疯狂闪烁，似乎在进行某种高强度的逻辑重算。
过了好几秒，至尊法师才爆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哈！！打飞了？！你小子把那群‘星空脸’打飞了？！”
“痛快！太痛快了！老夫当年也就只是把他们的法庭烧了一半，你居然敢直接动手打人？！”
至尊法师看着萧天的眼神瞬间变了，从看新人的戏谑变成了看同类的欣赏，“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萧天。”
“好！萧天！就冲你这一拳，这牢房里的老大以后你来当！”至尊法师拍着大腿笑道。
“我没兴趣当什么老大。”萧天冷冷地说道，“我只想知道，怎么出去。”
听到“出去”两个字，原本热闹的气氛瞬间冷却了下来。
机械大帝眼中的红光黯淡了一些：“离开的概率为0%。这里是五维空间，物理规则由天外神族制定。没有他们的许可，你连这个克莱因瓶牢笼都走不出去。”
“而且，你也别指望有人来救你。”至尊法师叹了口气，“这里独立于时间之外。外面过去一亿年，这里可能才过一秒。等你想办法出去，你的宇宙早就热寂了。”
萧天的心脏猛地一紧。
一亿年？
那他的三十天寿命……
“不，我没有那么多时间。”萧天咬着牙，盯着至尊法师，“你们在这里待了很久，一定知道些什么。万界法庭为什么要抓我？仅仅是因为我造了一块表？”
“仅仅？”
机械大帝冷笑一声，“愚蠢的碳基生物。你以为万界法庭是警察局吗？他们才不在乎你造了什么。”
“他们在乎的，是控制。”
至尊法师收起了嬉皮笑脸，神色变得严肃而深沉。他盘腿悬浮过来，隔着透明的空间壁障，盯着萧天的眼睛。
“小子，你知道为什么多元宇宙会有‘等级’之分吗？为什么凡人穷尽一生也无法触碰到真理的边界？”
萧天摇了摇头。
“因为有人把‘天花板’封死了。”
至尊法师伸手指了指上方——那是一片虚无的白色混沌。
“你也听说过**‘起源之墙’（Source wall）**吧？”
萧天瞳孔骤缩：“你们也知道起源之墙？”
“废话，那是所有修行者、科学家、进化者的终极目标。”机械大帝插嘴道，“那是通往更高维度的门户，是一切知识和力量的源头。”
“但是……”至尊法师的声音变得阴冷，“那条路，断了。”
“很久以前，多元宇宙并没有什么法庭。那时候，只要足够强大，任何人都有机会挑战起源之墙，去探索墙后的世界，去成为真正的‘神’。”
“可是后来，天外神族出现了。确切地说，是一群最古老、最强大的天外神族，也就是现在的**‘执行官’和‘大法官’**们。”
“他们发现，如果让太多人接触起源，会导致多元宇宙的能量分流，甚至威胁到他们的统治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