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玉贞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洪经理,您想想,如果咱们这个买票送大奖的活动一推开,全香港会是什么景象?
家家户户讨论的不是电影剧情,就是谁能中大奖!
电影院门口会排起多长的队?
《燃烧的战争》的票房,会冲到多高?
看看,我们能飞得多高!”
洪明志不知道那有多高,但,那必将会是一个前所未有的、让人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这个数字,这个奇迹,”她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是咱们一起创造的。它不只是一串钱,它是一个神话!有了这个神话,长城公司在香港影坛是什么地位?您洪经理在发行这个行当里,又是什么地位?”
洪明志的心脏,被她的话狠狠撞了一下。
票房纪录!
行业地位!
名垂影史!
这些词像带着钩子,勾起了他心底最深处的渴望和野心。
是啊,钱很重要,但到了某个层次,有些东西比钱更重要。
如果能亲手缔造一个票房神话……
杨玉贞看着他眼中骤然亮起又强自压抑的光芒,知道火候到了。
她放缓语气,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诚恳:
“洪经理,我这三百万,买的不只是奖品,是人气,是话题,是通往那个神话的火箭。而您和长城要做的,就是提供发射场——一个足够有吸引力的票价。咱们联手,把这枚火箭送上天。”
杨玉贞伸手捏了个响指,“轰!”
洪明志咽口水,紧张的眼睛都不会眨动了。
杨玉贞笑道,“到时候,票房神话是长城的,是您的。而东大电影和江晚意这个名字,会随着这个神话,响遍香江。我们各取所需,共赢,而且赢得漂亮。”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的车流声。洪明志的呼吸有些粗重,他脑子里飞速权衡着:打破惯例的压力、院线和股东可能的质疑,与一个亲手创造票房神话、奠定行业地位的巨大诱惑……
过了足足一分钟,洪明志猛地抬起头,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炽热的决心取代。他拿起茶杯,将里面已经微凉的茶水一饮而尽,仿佛下了某种决心。
“杨太太!”他放下杯子,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紧,“您这话,说到我心坎里去了!行!两折就两折!院线那边的工作,我去做!股东那边,我去解释!这个‘神话’,咱们一起造!”
他再次伸出手,这次握得更紧,更有力。
“细节我们马上敲定!宣传怎么打,票怎么印,奖券怎么防伪,奖品怎么安全兑付……我立刻召集人手,成立专项小组,跟您这边对接!”
杨玉贞微笑着,回握住他的手。
“好。那就有劳洪经理了。让我们,一起把这个天……捅个窟窿看看。”
洪明志的心脏砰砰直跳。
冲击更高纪录!
创造奇迹!
这对于一个发行经理来说,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而且杨玉贞说得对,薄利多销,关键是能制造持续的社会热点,把《燃烧的战争》这部片子和他洪明志的名字,更深地刻进香港影史。
“那……散客票价不变?” 他确认。
“不变。正常来影院买票看的观众,还是原价。我们只批量买活动专用票。” 杨玉贞肯定道。
洪明志沉吟了足足一分钟,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他在权衡风险、收益,以及杨玉贞背后那深不可测的能量。
最终,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和兴奋。
“杨太太,您这个‘三赢’的计划,我原则上同意。细节我们可以再敲定,比如具体采购票数、结算方式、活动期限、如何防伪防黄牛等。但,两折团体票价,批量采购,搭配奖券,共创纪录——这件事,长城愿意和东大一起做!”
他伸出手。杨玉贞微笑着,也伸出手,与他坚定地握在一起。
一场将电影票房、商业促销和民众博彩心理巧妙结合,注定要再次搅动香港市井风云的合作,就此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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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电影票这个实际的商品,那么这奖品就和彩票从性质上不同了。
而且这批电影票,就做成了专用电影票。
直接就是那奖券,只要拿着那奖券,到左影任何一家电影院,都可以直接用来看燃烧这部电影。
坐位就是你进去了,只要有空位,你都可以坐。
而这张奖券,自然就定价在十元。
十元一张奖券,虽然比较高,但是这同时是一张电影票,
对长城院线:
单张票利薄,但批量预售保底,且激活非黄金时段,总体收入可期。
制造空前观影热潮,填满影院,延长生命周期。
创造惊世票房纪录!此乃无形资本,价值连城。
对观众:
花费相近,观影兼得搏彩之乐,中奖则为横财,稳赚不赔心态。
至于杨玉贞赚得比谁都狠。
一张奖券,成本不过一分钱的纸。
加上一点油墨,一点人工,顶天了一分五厘。
可它被赋予“中大奖”的希望,绑上一张价值数元的电影票,就能堂而皇之地卖到十块钱。
这不是卖纸,这是卖“希望”,卖“可能性”。而这希望的成本,低到可以忽略不计。
但她要维持这个游戏的信用,就必须往里填实实在在的奖品。
奖品的安排,才是真正的核心算计。
而在这方面,她的儿媳妇是个数学天才。
经过徒弟和儿媳妇们的讨论,杨玉贞也在中间添砖加瓦,最终还是江晚意做为主力,搞定了一套奖券配额制。
杨玉贞做事一向是定框架,然后让晚辈们来执行,所以腾明远和罗砚洲都很习以为常了。
但是江晚意在此展现出艺术天份之外的一些才能,更是让男人们折服。
当然,这是明面上的说法。
实际上,杨玉贞知道儿媳妇和自己一样有奇遇,所以儿媳妇对于后世的这个奖券的理解,比她还要深刻。
要是杨玉贞做这事,可能就比较粗糙,她就是个订大方向的。
但是换了江晚意,这事就变成特别精致华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