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砚洲看着那个女画家消失在人群里,对身边的战士低声吩咐:“最近有些生面孔在附近转悠,让大家眼睛都放亮点。还有,看看接下来的事情,咱们家的人能不能接手,如果能,让他们明天就不要再来了。”
这个女人有些怪怪的,但罗砚洲对这里的环境和人文也不熟悉,并不能确定,只能隔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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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耀宗那边气晕了,人是接近不了,监听电话的收获也有限。
小月亮奶声奶气但流程规范的应答,成了他们获取有效信息的最大障碍。
唯一有价值的,是监听到杨玉贞似乎提到“新店”、“开业”、“准备”等字眼,结合对菜市场那个大铺面的持续监视,他们判断,对方很快会有一次公开或半公开的重要活动。
“不能再等了。”雷耀宗在安全屋内掐灭了烟,“常规渗透无效。她们的保护圈很专业。必须创造机会,或者,在她们移动中下手。路上,是她们防御相对薄弱的环节。”
莉莉汇报,“这帮人……警惕性太高了,根本不是普通富家太太的做派。那个挡路的男人,身上有种让她极度不安的气息,肯定是……见过血的。”
“可以初步确定,都是职业军人,所以下手要快准狠,机会只有一次。”
雷耀宗调出跟踪报告。
江晚意的出行规律相对固定:往返于住所、菜市场铺面、以及郊外那个疑似用作工作室的仓库。
通常乘坐一辆保镖车。
出行时,车队至少有五名保镖,司机和副驾都是好手,后车的人也都精悍。
“五个人,在车上那个封闭空间,是我们的机会。”雷耀宗指着地图上到菜市场铺面之间一段相对僻静、有多条岔路的弯道,“这里,叫落马径。弯急,树密,平时车不多。我们在这里设伏。”
“计划分两步。”他布置道,“莉莉,你负责前戏。搞一辆旧货车,在落马径前方制造一起意外追尾或抛锚,挡住去路,迫使目标车队停下。
阿添,你带两个人伪装成路边修车工人或普通路人,靠近目标车辆,用加料的手帕或喷雾,第一时间控制住司机和副驾。记住,江晚意是首要目标,要活的。”
“暴龙,”雷耀宗看向那个满脸横肉的汉子,“你的车藏在岔路里。一旦阿添得手,或者局面混乱,你立刻带人冲出来,用武力强行破窗,把江晚意拖上我们的车。动作要快,三十秒内必须撤离现场。其他保镖如果反抗,下手要狠,但不能用枪,动静太大。”
“蔡,”他最后吩咐,“准备好应急方案。如果行动失败,或者被迫留下痕迹,你要确保所有指向我们的线索都是意外或普通劫案。”
雷耀宗团队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
而此刻的江晚意,对此一无所知。
她正沉浸在新事业即将启航的忙碌与兴奋中。
铺面装修进入尾声,奖品陆续到位,她几乎每天都要在住所、铺面之间往返。
车队驶在路上。
前车是沈策和罗砚洲,载着江晚意和另外两名战士。
江晚意坐在后座,翻看着手里的奖品清单,脑子里还在想着哪个区域的标签是否清晰。
车队平稳地驶向落马径。
天色有些阴沉,道路两旁的树木在风中晃动,投下摇曳的阴影。
前车的罗砚洲,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路面。多年的战斗本能,让他对任何异常都保持着最高警惕。
当他看到前方弯道处,一辆看似抛锚、打着双闪的旧货车歪斜地停在路边,一个穿着工装的男人正蹲在车头似乎检查,另一个女人焦急地站在车旁挥手时,他心中的警铃微微响起。
“减速,注意那辆抛锚车。”罗砚洲对沈策机低声道,手不动声色地摸向了腰间。
江晚意的车队缓缓减速,准备从抛锚车旁谨慎通过。
就在两车交错,江晚意所乘平治的后车窗,与蹲着的修车工阿添几乎平行的一刹那——
异变陡生!
那蹲着的阿添毫无征兆地暴起!
根本不是查看引擎,他手中一块浸透了高浓度乙醚的手帕,如毒蛇吐信,猛地拍向驾驶敞着一条缝的车窗!
与此同时,路边焦急挥手的莉莉,也瞬间从手包里掏出一个黑色管状物,对准了前车!
隐藏在岔路树丛后的暴龙,对着对讲机低吼一声,猛地踩下油门,一辆没有牌照的旧面包车咆哮着冲了出来,直撞向江晚意乘坐的车尾!
“动手!”
罗砚洲的警告几乎与阿添的暴起同步!
就在阿添的手帕即将拍上车窗的瞬间,沈策猛地一脚刹车,同时方向盘急打!
罗砚洲迅速升起窗户。
车没有如预期般平滑通过,而是车头一偏,险之又险地让开了那致命的手帕拍击。
浸满乙醚的手帕“啪”地一声拍在了紧闭的车窗玻璃上,发出闷响。
几乎在沈策动作的同时,后座的罗砚洲和另一名战士已经如猎豹般伏低身体。
罗砚洲看都没看窗外扑来的阿添,右手闪电般从腰间拔出,却不是枪,而是一柄前端带着沉重圆头的特制战术甩棍。
在车子急刹偏转、阿添因惯性身体前倾、手臂还按在玻璃上的刹那,罗砚洲手臂肌肉贲张,甩棍带着一股短促凶悍的力道,自下而上,隔着玻璃,狠狠戳在阿添按在窗上的手肘关节处!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被玻璃和风声削弱,但阿添的惨叫却清晰响起。
他整条手臂瞬间扭曲变形,剧痛让他另一只手里的手帕脱手飞落,整个人踉跄后退。
路边,莉莉手枪刚刚抬起对准前挡风玻璃,还没来得及扣动,后车门猛地被踹开!
不是江晚意那一侧,而是另一侧!
那名始终沉默的战士如同炮弹般弹射而出,落地一滚,在莉莉惊愕的视线还未跟上的瞬间,已经贴地蹿到她脚边,一记精准狠辣的扫堂腿!
“砰!” 莉莉惨叫一声,胫骨剧痛,身体失去平衡向前扑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