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课程表董事会结束。
蒋玉宁第一次走进了王卓的办公室，里里外外转悠了一圈，很快目光便停在了娱乐室里的那台斯坦威上面。
“还真准备了钢琴？”
“嗯，估计以为我会吧”
王卓笑道。
娱乐室的配置都是行政部门搞的，除了乐器这些，还有私人影院。
“会弹吗？”
蒋玉宁掀开琴盖，笑问道。
“会两只老虎”
王卓走了过去，伸出了一阳指。
很快，娱乐室里响起了轻快而又有些别扭的《两只老虎》。
“哈哈”
蒋玉宁顿时就被他的单指弹奏给逗乐了。
在娱乐室里，王卓拿起吉他给她弹了一段《加州旅馆》的前奏，证明了自己实力不减当年后，两人回到了办公室。
“产业基金这块是你跟熊总提前商量了？”
“没有，原本我是想让大家先讨论一下如何花钱，再将之前我们聊的分级投资标准作为收尾，谁知道老熊突然聊到了产业投资”
王卓摇了摇头。
“产业投资之前也有考虑过，但并没有想到与地方成立产业投资基金，刚好聊到与芯越基金合作时，突然有了灵感”
“你这灵感倒是层出不穷”
蒋玉宁笑了笑。
仔细回想刚才会上关于产业基金的讨论，好像还真是临时起意的。
如果是提前就准备好的，也不会这么初创，至少也要跟地方政府先沟通一下有没有出资意愿。
“你觉得地方上会同意加入吗？毕竟他们本意是希望课程表过去投资，结果你搞个产业投资基金出来，还不保证返投”
“不知道，但舒州、庐州包括申城、鹏城肯定会出资，其他城市不好讲”
王卓回道。
“申城、鹏城出资，我能理解”
蒋玉宁有些疑惑的看向他。
“但舒州、庐州财政比较紧张吧？”
“呵呵，我跟你说，舒州能掏出来多少，我不知道，但庐州的出资金额肯定不会比申城、鹏城低”
“为什么？”
“庐州是国内最早从城投转为产投地方国资，你回头查查他们在京东方身上砸了多少钱？”
王卓回道。
“他们不是单独的给某个企业投了就不管，为了让企业在庐州享受便利的配套服务，他们会把整个上下游产业链都投了一遍”
“这种政策支持力度，搞得我都想外骨骼业务移到庐州去”
“哈哈，那申城这边肯定不同意”
蒋玉宁笑道。
“嗯，这倒也是”
王卓沉思片刻，点了点头。
不是因为外骨骼业务有多高端，而是课程表自从成立后，所有的内地子公司都是注册在申城。
一旦发生一起子公司迁移事件，必然会引发连锁反应。
会有人怀疑是不是课程表在申城过得不开心？
又或者是申城是不是政策不透明？（有人下黑手）
总之只要出现了一起，上头肯定会安排人下来调查，同时国内其他一线城市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把课程表在内地的运营主体拉拢走。
所以不是不能迁走，而是迁走一个已经成立数年的公司，影响太大了。
“对了，什么时候开始全国走访考察？”
蒋玉宁问道。
“下周吧，先让杨总、钱总带队，等她们回来后，我带一队，你带一队，争取两个月内完成初步的产业考察”
王卓回道。
“另外明天先把课程表要成立产业投资基金的风声放出去，看看外界的反应，如果募集资金不多的话，到时候尽量投单一赛道、投课程表的上下游配套，要是资金多的话，Vc、pE投资都可以纳入进来”
“嗯，如果不及预期的话，确实不能什么都投了”
蒋玉宁点头道。
聊完了董事会上的议题，两人又聊了一会其他内容，直到天色渐晚，两人才下班回家。
当然，这个回家不是各回各家。
翌日，8月8日，周六，立秋。
今天王卓没有去上班，而是陪了蒋玉宁一整天。
越靠近婚礼，他心中的内疚就越强。
8月9日。
回到了仁恒家中。
吴敏依旧住在这边，尽管已经开学了，可她就是懒着不走。
“大姐，高三了，有点紧迫感好不好？”
王卓看着她躺在沙发上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吃着水果，顿时有些无语了。
“该学的都学了，去学校也是做卷子”
吴敏稍微坐直了身子，回道。
“那你卷子做了吗？”
“做了啊，每天班主任都会把卷子发给我，然后我打印出来就行了”
“卷子呢？”
“你要看？”
“你这是什么眼神？我看不懂吗？”
王卓见她一副怀疑的眼神，整个人都不好了。
二本怎么啦？
二本很丢人吗？
吴敏也知道刚才这话刺激到了表哥，努了努嘴，起身回房，拿出了最近几天写的卷子。
接过试卷，王卓从中抽出了一张英语试卷，一目十行扫了一遍。
“前面的选择题查资料了吧？”
“没有”
吴敏连忙摇头。
“那为什么作文写得狗屁不通？”
“你给我翻译一下‘I dont know nothing about it’这句，你不觉得有问题吗？”
王卓将作文中的一段对话，指了出来。
“哪里有问题？我对它一无所知啊”
吴敏看了一眼作文，并没有察觉出什么问题。
“你们英语老师没跟你说，在英语写作中是不能使用双重否定来表达否定吗？”
王卓气得有点脑袋疼。
这特么是初中英语吧？
“额，那去掉一个dont？”
吴敏好像记起来了，多一个dont确实读起来有些不顺畅。
“可以去掉一个dont，但最好是用I dont know anything about it，把Nothing换成Anything，这样读起来连贯一些”
王卓叹气回道。
“还有这一句‘the population of china is larger than India’，在这种同类对比中，一定要明确对比的是什么？”
“既然是中国的人口和印度的人口比，那么后面就得加上一个that来代替population，否则就是用中国人口跟印度比，在中文语境当中，这么说我们能理解，但在英文这块，是不行的，一定要明确是比什么？你觉得应该如何改？”
“the population of china is larger than that India？”
吴敏看着表哥，小声回道。
“that India？你是猪脑子吗？指示代词后面能直接加名词吗？”
“that of India？”
“就你这基础写作能力，你跟我说选择题是自己做的？你自己信吗？”
王卓将试卷放到了一边，板着个脸问道。
“额，参考了一丢丢”
吴敏低着头，小声回道。
“从明天开始，你跟我去公司，我会安排人给你上课出题，这两个学期你也别回鹏城了，学校那边回头我来交涉”
“哥，这样不好吧？”
“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通知你这个决定，你也别想着告状这些，我不要求你跟梦梦、余强一样成绩，但至少一本线要达到吧？”
王卓揉了揉眉心，开口说道。
“家里是不缺钱，也不需要你工作赚钱，但一所好的学校，它的学风相比差的学校，总要好上那么一点吧？”
“知道了”
吴敏很想反驳一下，但刚抬头就见到了表哥像看智障似的表情，顿时就不想反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