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江湖上热闹得很.......”
洪七公灌了一口酒,目光望向远方,似乎在回忆什么,语气也变得幽幽。
“五绝齐聚,各显神通。”
“王重阳、黄老邪、欧阳锋、段皇爷,还有老叫花子我.......”
“我们五个人齐聚华山,在华山之巅打了七天七夜,那叫一个痛快!”
李莫愁听得入神,好奇的看着洪七公追问。
“后来呢?”
“后来?”
洪七公笑了笑,唏嘘道:“后来王重阳赢了,得了天下第一的名号,也得了九阴真经。”
“再后来他就死了,五绝少了一个。”
“江湖就没那么热闹了。”
他说着,又灌了一口酒,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情。
李莫愁虽然年幼,但是却从那些平淡的话语里,听出了一种说不出的寂寞。
天下第一又如何?
最后,还不是一抔黄土。
洪七公似乎不想多提往事,话锋一转,看向黄蓉,笑着说:“小丫头,你爹最近怎么样?”
黄蓉撇撇嘴:“谁知道呢,我又没回去。”
洪七公听到这话,不由摇了摇头,指着黄蓉笑着说:“你这脾气,跟你爹一个样!”
“哼!”
黄蓉听到这话,嘟着嘴哼了一声。
洪七公也不生气,还朝着黄蓉做了个鬼脸,这才砖头看向邱白。
“小兄弟,你接下来打算去哪儿?”
邱白闻言,笑着看向洪七公,摸着下巴想了想,却一时间也没想好。
思及此处,邱白摇了摇头说:“还没想好,走到哪算哪。”
“哦,如此,那就在君山多待几天。”
洪七公听到这话,却是眼睛亮起,搓了搓手笑着说:“老叫花子好久没跟人痛快打一场了,手痒得很。”
“反正你也没想好下一步怎么走,就留在君山陪我练练。”
似乎担心邱白不答应,洪七公还连忙补充道:“这样,我请你喝酒!”
邱白见洪七公如此,笑着朝他拱手。
“恭敬不如从命。”
李莫愁在一旁听着,回想到洪七公之前与邱白交手的震惊场面,忽然开口。
“洪帮主,我能不能也跟你学两招?”
“哦?”
洪七公听到这话,侧头看了她一眼,笑呵呵地问:“你想学什么?”
“什么都行!”
李莫愁看着洪七公,眼睛亮晶晶的。
她虽然跟着邱白,有邱白指点,但是她还是想多学点东西,这样自己进步也快。
“小丫头,你可能要失望了。”
洪七公看着李莫愁,不禁摇摇头,语气认真的说:“老叫花子的功夫,走的是刚猛路子,一掌下去,少说也有几百斤的力道。”
“你这小身板,学不来的。”
“强行去练,反而伤了筋骨,得不偿失。”
“啊.......”
李莫愁听了,脸上露出失望之色。
“不过你也别灰心。”
洪七公见她这副模样,笑着说:“你们古墓派的功夫,轻灵飘逸,走的是巧劲儿,跟老叫花子不是一路。”
“你把自家的功夫练好了,将来未必比降龙十八掌差。”
话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转头看向站在那里的邱白,笑着说:“而且你身边这位邱道长,功夫深不可测,比老叫花子强多了。”
“你跟他学,比跟我学强十倍。”
李莫愁转头看向邱白,眼中带着几分期待。
“你呀你,根基都还没打好,就想学跑。”
邱白闻言,抬手在她脑门儿上敲了下,轻笑着说:“古墓派的武功你已经有了根基,先把底子打好,贪多嚼不烂。”
“哦,知道了!”
李莫愁点了点头,虽然有些遗憾,但也知道邱白说得有道理。
黄蓉在一旁听着,眼珠转了转,忽然凑过来。
“七公,那我呢?我能不能学?”
“你?”
洪七公斜眼看她,嗤笑一声。
“你爹的功夫还不够你学的?”
“我爹的功夫太难了,学不会。”
黄蓉嘻嘻笑着,凑在洪七公身边,拉着他的手臂,撒娇道:“七公你的功夫实在,一招一式,简单明了。”
“你这丫头......“
洪七公听到黄蓉这话,不禁被她逗笑了,摇了摇头说:“不过,老叫花子的功夫不适合你,你们桃花岛的武功走的是灵巧路子,跟老叫花子不是一路。”
黄蓉撇撇嘴,自信道:“那可不一定,万一我天赋异禀呢?”
“你天赋异禀还跟我学?”
洪七公哈哈大笑,指着黄蓉说:“你爹要是听到这话,非得从桃花岛游过来打你。”
“嘿嘿.......”
黄蓉也笑了,虽然不再纠缠,但是眼珠转转,明显有其他想法。
“你们这几个年轻人,倒是有意思。”
洪七公看着两个少女,又看看邱白,笑着说:“一个古墓派的传人,一个桃花岛的千金,再加上一个不知深浅的道士……”
他灌了一口酒,笑道:“老叫花子这里,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既然七公喜欢,我们就留下来,”
邱白端起碗,跟他碰了一下。
“那就多打搅七公几天。”
“好啊,这老叫花我同意。”
洪七公眼睛一亮,仰头喝下酒水,哈哈笑着说:“痛快!”
邱白也是端着酒碗,仰头一饮而尽。
李莫愁和黄蓉对视一眼,也端起碗,学着大人的样子碰了一下,然后仰头灌了一口。
只是,这酒有些辣,让她们直咧嘴。
洪七公看着她们这副模样,笑得前仰后合。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破庙前的空地上,将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酒坛子空了,洪七公又搬出一坛。
几个人围着篝火,喝酒吃肉,说说笑笑。
远处,洞庭湖上烟波浩渺,渔火点点,与天上的星光交相辉映。
李莫愁靠在邱白身边,看着满天的星星,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不用练功,不用听师父训斥,想笑就笑,想闹就闹。
黄蓉坐在对面,手里拿着根树枝拨弄着火堆,不知道在想什么。
洪七公已经喝得半醉,靠在破庙的墙根下,嘴里含含糊糊地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夜风吹过,松涛阵阵。
邱白看着眼前的篝火,嘴角微微勾起。
这洪七公的确蛮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