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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奉天殿。

文武百官齐聚,殿内庄严肃穆。

今日,邱白要大封功臣。

这是开国以来第二件大事,比册封后宫更加隆重。

毕竟,这些人是跟着他出生入死打天下的兄弟。

邱白端坐龙椅上,目光缓缓扫过殿内众人。

那些面孔,有老有少,有僧有道,有文有武。

每一张脸上,都写着期待。

“宣旨。”

杨逍上前一步,展开圣旨,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起兵以来,赖诸将效力,文武同心,方能驱逐鞑虏,恢复中华。”

“今论功行赏,以彰勋劳。”

“徐达——”

徐达上前一步,跪倒在地。

“擢为魏国公,赐丹书铁券,子孙世袭。”

“加太子太保,领大都督府事。”

徐达叩首,声音沉稳。

“臣谢陛下隆恩!”

邱白看着他,微微点头。

这个年轻人,从江州开始,就一路跟着他,从一个小小的锐金旗头目,成长为三十万大军的统帅。

虽然说,在历史上,他本就是帅才。

可是当历史上的帅才,从自己的麾下成长起来,那种感觉也是难以言说的。

非要形容的话,那就是一个字:

爽!

“常遇春——”

常遇春大步上前,跪倒。

“擢为鄂国公,赐丹书铁券,子孙世袭。”

“加太子太保,领前锋营。”

“末将这条命是陛下的!”

常遇春咧嘴大笑,叩首道:“陛下让末将打哪儿,末将就打哪儿!”

邱白看着常遇春如此模样,忍不住笑了。

这个莽夫,永远是这副大大咧咧的模样。

但打仗是真猛,冲锋陷阵,所向披靡。

“胡大海——”

胡大海上前,跪倒。

“擢为越国公,赐丹书铁券,子孙世袭。统领禁军,兼领五城兵马司。”

胡大海叩首,虎目含泪。

“臣……谢陛下隆恩!”

他想起当年在汉中,被金刚门的人追杀,命悬一线。

是邱白救了他,还让他去投奔周子旺。

那时他不过是个小小的头目,何曾想过有今天?

“起来吧。”

邱白看着他,温声道:“这些年,你辛苦了。”

胡大海站起身,用力点头,却说不出话来。

……

武将封完,接下来是明教旧部。

杨逍——”

杨逍上前,跪倒。

“..........,封逍遥侯,赐金千两,子孙世袭。”

杨逍叩首,声音清朗。

“臣谢陛下隆恩。”

邱白看着他,眼中满是赞许。

这个当年光明顶上的光明左使,如今已是他的左膀右臂。

这些年,杨逍为他打理教务,处理政务,任劳任怨,从无二话。

“殷天正——”

殷天正上前,跪倒。

“.........,封天鹰侯,赐金千两,子孙世袭。”

殷天正叩首,苍老的声音微微发颤。

“臣……谢陛下隆恩。”

他抬起头,眼中含泪。

当年他在江南创立天鹰教,与明教分道扬镳。

后来邱白继任教主,他率天鹰教回归,本以为能保住基业已是万幸。

没想到,如今竟能位列侯爵,封号天鹰。

“鹰王。”

邱白看着他,轻声道。

“这些年,你辛苦了。”

殷天正用力点头,却说不出话来。

“韦一笑——”

韦一笑上前,依旧是那副模样,瘦削的身形,精光四射的眼睛。

他走到殿中央,跪下,动作有些别扭,显然不习惯这套礼仪。

“封青蝠侯,赐金千两,子孙世袭。”

韦一笑挠挠头,面上表情怪异,嘀咕道:“没想到老蝙蝠我也能当侯爷?”

邱白看着他,笑了。

“怎么?蝠王,你不愿意?”

“愿意愿意!”

韦一笑哈哈笑了,连忙道:“老蝙蝠我就是觉得……这侯爷的名头,听着怪怪的。”

周颠在后面小声嘀咕:“你这还好,老子的颠侯才怪呢。”

韦一笑回头瞪他一眼,周颠连忙闭嘴。

“说不得——”

说不得上前,跪倒。

“封善庆伯,赐金五百两。”

说不得捻动佛珠,笑眯眯道:“阿弥陀佛,臣谢陛下。”

“彭莹玉——”

彭莹玉上前,跪倒。

“封普济伯,赐金五百两。”

彭莹玉叩首,声音温和。

“臣谢陛下。”

“张中——”

张中上前,跪倒。

“封铁冠伯,赐金五百两。”

张中叩首,依旧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冷谦——”

冷谦上前,跪倒。

“封冷面伯,赐金五百两。”

冷谦只说了一个字。

“谢。”

……

封赏完毕,群臣高呼万岁。

邱白站起身,走到殿前。

“诸位爱卿,随朕征战多年,出生入死。”

“今日大封功臣,既是表彰功勋,也是昭告天下:有功者赏,有劳者禄。”

“朕希望,你们能一如既往,为朕分忧,为百姓造福。”

群臣齐声道:“臣等遵旨!”

邱白点点头,转身离去。

身后,群臣议论纷纷。

“老徐,咱俩都是国公了!”

常遇春拉着徐达,咧嘴笑道:“以后见面,是叫你国公,还是叫你元帅?”

徐达看他一眼,淡淡道:“随你。”

常遇春见此,顿时哈哈大笑。

他们这些跟着邱白一起,从江州出来的老兄弟,生死与共,早就是不是兄弟甚是兄弟。

韦一笑蹲在角落里,手里捏着那张圣旨,翻来覆去地看。

周颠看着大笑的韦一笑,悄然凑过来,在他身边小声道:“蝠王,你这青蝠侯……听着比我这颠侯强多了。”

“老蝙蝠我本来就是青翼蝠王啊!”

韦一笑瞥他一眼,嘿嘿笑道:“我觉得教主对你的封赏没问题,你本来就很巅啊!”

周颠闻言,瞪眼到:“你——”

说不得见此,在一旁捻动佛珠,笑眯眯道:“阿弥陀佛,二位别吵了,今日大喜,当高兴才是。”

韦一笑和周颠对视一眼,各自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杨逍和殷天正并肩走出奉天殿。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是并肩而行。

走了几步,殷天正忽然开口。

“杨左使。”

“嗯?”

“当年光明顶上,老夫与你势同水火。”

殷天正捋了捋颌下胡须,看着远方的天际,幽幽叹道:“如今想来,真是……”

杨逍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鹰王,过去的事,不必再提。”

殷天正看着他,忽然笑了。

“是啊,不必再提。”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向前走去。

身后,阳光正好。

……

半月之后,御书房。

邱白静静坐在案前,批阅奏章。

案上的奏章堆得老高,有各地报来的喜讯,也有各处请安的折子,还有几封告急的军报。

他拿起一封,是边军从北边送来的。

说漠北那边,元顺帝又收拢了两万人,蠢蠢欲动,问要不要打过去。

他放下这封,又拿起另一封。

这本说的是江南诸省已基本平定,但还有一些零星的山匪水寇,需要清剿。

他看了一会儿,提笔批了几个字,放到一边。

这时,门被轻轻叩响。

“进来。”

杨逍推门而入,抱拳道:“陛下,赵敏求见。”

邱白抬起头,手中的笔顿了顿。

“赵敏?”

“是。”

杨逍点点头,脸上表情奇怪,看着邱白皱眉说:“她在宫门外跪了半个时辰,说要见陛下。”

“哦?”

邱白眉头一挑,沉默片刻,放下笔。

“让她进来。”

杨逍点点头,转身离去。

盏茶之后,门被推开。

一道身影,缓步而入。

她身着素色长裙,发髻简单绾起,不施粉黛。

那张绝美的脸上,带着疲惫,也带着倔强。

正是赵敏。

她走到殿中央,停下脚步,抬起头,看向龙椅上的邱白。

两人对视。

殿内很安静,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赵敏站得笔直,目光直视着他,眼中傲气不减。

邱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她紧抿的嘴唇,看着她藏在袖中握紧的手。

良久,他开口。

“赵敏,你终于来了。”

赵敏冷笑一声,倔强道:“你知道我会来?”

邱白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你哥哥在朕手里,你不可能不来。”

“成王败寇,我无话可说。”

赵敏咬着唇,眼眶微红,却强撑着不让泪落下。

她看着邱白 ,一字一句道:“但我哥哥……他只是奉命行事。”

“你要杀要剐,冲我来。”

邱白看着她,目光深邃。

“你倒是兄妹情深。”

他顿了顿,淡淡道:“可朕凭什么放他?”

赵敏深吸一口气,缓缓跪下。

但她的头,依旧昂着。

“我可以为你做事。”

邱白挑眉,轻笑道:“哦?做什么事?”

赵敏直视着他,一字一句。

“你刚得天下,北有元廷残部,南有各地未平,西有诸王观望,东有倭寇骚扰。”

“你身边不缺能打的将军,但缺一个像我这样了解元廷、了解草原的人。”

她顿了顿,声音放低,咬牙道:“我可以帮你招降元军旧部,可以帮你稳住北方,可以帮你……对付那些你不想亲自出手的人。”

邱白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你很聪明。”

他走到窗前,背对着她。

“但你凭什么让朕相信你?”

赵敏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我留下。”

邱白转身,皱眉看着她。

“什么意思?”

“我.......我留在你身边,做你的人质。”

赵敏那在衣袖里面的手紧紧握着,一字一句道:“我哥哥放出去,为你征战。”

“他若背叛,你随时可以杀我。”

“我若背叛,他也会死。”

“我们兄妹的命,都捏在你手里。”

她说完,低头叩首,额头触地。

“求陛下……给我哥哥一条生路。”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死寂。

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邱白看着她伏在地上的身影,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看着她散落在青砖上的发丝。

这个女子,他是真的喜欢得紧。

尤其是那聪明的脑子,简直就是好用得很。

所以,邱白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你,抬起头来。”

赵敏闻言,抿着嘴唇,缓缓抬头。

她脸上泪痕未干,眼中却依旧倔强。

月光透过窗棂洒落,照在她脸上,照出那张绝美的容颜,照出那双含泪却不肯认输的眼睛。

邱白看着她,忽然想起这些年与她三次交手。

武当山下,她设计伏击,被他杀穿怯薛军。

少林寺中,她布局擒拿六派,被他破金刚伏魔圈。

万安塔前,她请来百损道人,被他逆伐大宗师。

这个女人,三次对他出手。

虽然这三次都输了,但是那也是因为自己的武力在这里,她无法抵抗。

并不是说,她的办法不行。

邱白伸手,将她扶起。

赵敏愣住,眼中闪过不可置信。

邱白看着她,缓缓道:“朕可以放了你哥哥,也可以让他带兵打回漠北。”

赵敏颤声道:“条件呢?”

邱白淡淡道:“你留下,做朕的女人。”

赵敏怔住,久久无言。

她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当这句话落在她的耳中时,还是有些让她难受。

邱白转身,走回龙椅前,背对着她。

“你若不愿,朕现在就放你走。”

“但,你哥哥,必须死。”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

“朕身边,缺一个像你这样聪明的女人。”

“朕的天下,也需要有人帮你哥哥那样的人来吗,为朕杀穿北方,就跟你大元的开国皇帝一样,带着汉军杀穿大漠。”

“言尽于此,你自己选。”

赵敏站在原地,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她想起这些年,自己屡次败在他手里。

想起他杀百损道人、破万安寺、取大都。

想起那些死去的元军将士,想起北逃的皇帝,想起被囚的哥哥。

这个男人,曾让她恨得咬牙切齿。

也让她佩服得五体投地。

更关键的是——

她若留下,哥哥就能活,就能带兵,就能为元人留下一线生机。

而她……

她自己呢?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此刻站在这里,面对着那个人的背影,她的心跳得很快。

不是恐惧,是别的什么。

她心中思量万分,最终缓缓跪下。

这一次,她没有昂着头。

她低着头,一字一句,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臣妾……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邱白转身,走到她面前。

再次伸手,将她扶起。

这一次,他没有松手,而是握着她的手腕。

赵敏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下,那张脸近在咫尺。

他比她高几个头,她需要微微仰起脸,才能与他对视。

那双眼睛,依旧清澈,依旧深邃。

但此刻,那双眼睛里,有了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从今日起,你便是朕的秘书。”

邱白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至于你哥哥,朕封他为征北将军,同常遇春一道,率精骑北征。”

“他若能立功,朕不吝封赏;他若背叛,朕唯你是问。”

赵敏听着这些话,眼中泪光闪烁。

“臣妾……谢陛下隆恩。”

话音刚落,她袖中忽然滑出一物。

叮当!

一柄短匕落在地上,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邱白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看着她。

“你原本想做什么?”

赵敏低头,看着那柄匕首,沉默了。

片刻后,她轻声道:“臣妾……原本想,若谈不拢,就……”

她没有说下去。

但意思已经很明白。

邱白看着她,忽然笑了。

他松开她的手腕,弯腰,捡起那柄匕首。

匕首不长,一尺有余,刀鞘上镶着宝石,刀柄上刻着花纹。

他抽出匕首,看了看锋利的刀刃,又插回鞘中。

然后,他将匕首递到她面前。

赵敏愣住,不明白邱白这是什么意思。

“拿着。”

邱白的声音很平静,轻笑道:“从今日起,你的刀,只为朕而握。”

赵敏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递过来的匕首,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睛。

她伸手,接过匕首。

那匕首入手微沉,刀鞘上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

她握紧匕首,抬起头,看着他。

一字一句。

“陛........陛下,臣妾的刀,只为陛下而握。”

邱白点点头,转身走回案前。

对于那把匕首,他根本就毫不在乎。

这玩意儿,也就拿来给他挠痒,破坏他的衣服,其他的毫无作用。

邱白抬手在书案上轻轻撬动,嘴角微挑,轻笑道:“明日,你哥哥会从天牢里放出来,你去见他一面。”

赵敏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身影。

她忽然想起那年,她第一次见到这个人。

那时她以为,这不过是个武功高强的江湖人,翻不起什么浪。

后来她才知道,她错了。

错得离谱。

她握紧手中的匕首,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

只是轻声说了一句话。

“陛下,臣妾会证明给您看。”

然后,推门而出。

身后,烛火摇曳。

邱白坐在案前,望着那扇关上的门,久久未动,许久才轻笑出声。

“赵敏,你这丫头.........”

……

次日,天牢。

赵敏站在牢门外,看着那扇缓缓打开的铁门。

门内,王保保坐在草堆上,面色憔悴,胡子拉碴。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看向门口。

当他看到那道身影时,整个人愣住了。

“敏敏?”

赵敏走进牢房,在他面前蹲下。

“哥。”

她轻声唤道,眼眶微红。

王保保看着她,看着她身上的宫装,看着她发髻上的珠翠,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你……你……”

赵敏握着他的手,低声道:“哥,陛下放你出去。”

王保保闻言,顿时愣住。

“什么?”

“陛下封你为征北将军,要你跟常遇春一道,率精骑北征。”

“你若立功,他日封侯拜相;你若背叛……”

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王保保沉默良久,忽然开口。

“你呢?”

赵敏低下头,低声说:“我留下。”

王保保猛地握住她的手,急切道:“敏敏,你........”

赵敏抬起头,看着他,眼中含泪,却笑了。

“哥,你活着,比什么都强。”

王保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赵敏站起身,退后一步,看着他。

“哥,好好打,让那些混蛋看看,咱们兄妹,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她说完,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

“哥,保重。”

然后,推门而出。

身后,王保保望着她的背影,久久无言。

良久,他低下头,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

……

洪武元年三月,应天府天牢。

牢门打开的声音,在幽深的甬道里回荡。

两名禁军站在门口,手中火把的光芒照进阴暗的囚室,在地上投出晃动的影子。

王保保缓缓起身,他身着囚服,形容憔悴,胡茬乱糟糟地爬满了下巴。

这段时间的牢狱生涯,让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元军统帅消瘦了许多,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

但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他环顾这间关了自己近月的囚室,

三尺见方,一张草席,一只破碗,墙上爬满青苔,角落里还有老鼠啃过的痕迹。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迈步而出。

走出牢门的那一刻,光线刺得他眯起眼。

他抬手挡了挡,适应了片刻,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甬道两旁,禁军肃立,手按刀柄,目光警惕。

王保保没有看他们。

他只是挺直脊背,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脚步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声响在寂静的甬道里回荡,一下,一下,像是某种节拍。

禁军们盯着他,盯着这个曾经的敌人,盯着这个从牢里走出来的囚徒。

他的囚服破烂,他的形容憔悴,但他的脊背,始终挺得笔直。

没有人说话。

只有脚步声,在甬道里回荡。

……

御书房。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金砖地面上,一片金黄。

邱白端坐御案后,一袭玄色常服,腰间束着玉带。

他手中执着一份奏章,目光落在上面,神情平静。

赵敏立于一旁,她今日穿了身素色宫装,发髻简单绾起,不施粉黛。

那张绝美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但她的手指,却紧紧攥着袖口,指节微微发白。

门被推开,王保保被押入御书房。

他抬起头,一眼便看到站在一旁的赵敏,浑身一震。

他张了张嘴,嘴唇微颤,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出声。

赵敏咬着唇,强忍着没有扑过去。

但她的眼眶,已经泛红。

邱白放下奏章,抬起头。

他看了一眼王保保,又看了一眼赵敏,没有说话。

只是抬手,轻轻挥了挥。

禁军会意,躬身退下。

房门缓缓合上。

御书房里,只剩下三个人。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只有窗外的鸟鸣,偶尔传来一两声,更显寂静。

邱白起身,走到王保保面前。

他伸出手,握住王保保手腕上的镣铐。

那镣铐是精铁所铸,沉甸甸的,边缘已经磨得发亮。

邱白轻轻一捏。

咔嚓。

镣铐应声而断,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王保保愣住,他抬起头,看着邱白,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邱白收回手,负手而立,语气淡然。

“你妹妹为你求情。朕给你一个机会。”

王保保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锈。

“什么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