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陆参加工作没多久。
因为岗位性质特殊。常年都在外奔波出差。
这天。他驱车来到一座偏僻小县城。窗外大雨滂沱。雨幕模糊了视线。路面湿滑难行。
赶路实在不便。他一眼看到路边有家老式宾馆。位置好找。停车也方便。想着凑合一晚。明天办事出门也省心。
他停好车。走进宾馆大厅办理入住。
前台里面坐着一个男人。头顶光溜溜的。看着约莫五十多岁。神情木讷。眼神冷冷沉沉。
小陆开口问道。
还有空房间吗。
光头前台面无表情。语气生硬回答。
只剩走廊最后一间房了。
小陆心里咯噔一下。他向来忌讳走廊尽头的房间。总觉得阴气重。不太吉利。
他连忙开口商量。
能不能给我换一间。我不太住尽头房。
光头前台淡淡回了一句。
其他房间全都住满了。没有空余。
小陆左右为难。这荒郊小县城。想再找下一家宾馆。要绕很远的路。外面雨又下得这么大。
没办法。只能咬牙妥协。想着将就一夜。天亮就走。
办好入住手续。小陆心里讲究规矩。走到房门前。还特意轻轻敲了三下门。
确认过后。才推门走了进去。
这间客房不大。陈设老旧又简陋。
一进门右手边。是玻璃隔断做的卫生间。正对着房门。就是一张单人床。窗边还有一扇小小的透气窗。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久久散不去的霉味。潮湿又阴冷。
卫生间里。还传来一阵一阵滴答。滴答的落水声。听得人心烦意乱。
连日赶路舟车劳顿。小陆也没心思多想。简单收拾一下。早早躺下睡着了。
睡到半夜。外面忽然响起一声震天的炸雷。
当晚的雨下得愈发凶猛。电闪雷鸣。晃得房间忽明忽暗。
小陆被雷声惊醒。迷迷糊糊想蒙住被子继续睡。
余光一扫。赫然发现。房门那里。竟然裂开一道很宽的缝隙。
一开始他没放在心上。只当是风把门吹开。或是门锁没扣紧。
他撑起身子。打算下床去把门关好。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门缝里。慢慢探进来一颗脑袋。
正是昨晚那个光头前台。
小陆瞬间火气直冲头顶。
未经允许。私自偷看客人房间。这也太过分了。
他当即大声呵斥。
你干什么。有什么事。
门缝里的光头一动不动。一句话也不说。就那样直勾勾盯着他。眼神诡异又冰冷。
小陆越看越生气。随手抓起床边一瓶矿泉水。用力朝着那颗光头砸了过去。
水瓶不偏不倚。正好打中对方的头顶。
紧接着。瓶子像是撞到了空气。直接被弹飞出去。
被砸之后。那颗光头。才一点一点。慢慢缩了回去。
小陆吓得后背发凉。一边骂骂咧咧冲下床。飞快把门关上。死死反锁。
嘴里还嘀咕着。真是神经病。半夜偷看别人睡觉。变态。
那一夜。后半夜的小陆再也不敢合眼。心里直发毛。熬到天边蒙蒙亮。天刚破晓。他立刻收拾东西下楼。打算找前台讨说法。还要投诉那个人。
可走到前台一看。昨晚的光头不见了。
坐在柜台里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
小陆心里想着应该是夜班白班轮替。强压着火气开口。
昨晚那个光头前台呢。我要投诉他。半夜偷偷扒我房门偷看。
女人一脸茫然。疑惑地看着他。
什么光头啊。我们这家宾馆。前台一直就只有我一个人。从来没有雇过光头男人。
小陆以为他们故意串通包庇。当场就来了火气。
你别装了。不是你值班。那昨晚是谁给我办的入住。赶紧把监控调出来。我要看记录。
女人见他态度强硬。也不推脱。直接调出了大厅监控画面。
小陆凑过去一看。瞬间浑身发麻。鸡皮疙瘩爬满全身。
画质不算高清。但画面看得一清二楚。
昨晚办理入住时。大厅前台那里。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人。对着空无一人的柜台。自言自语。双手还不停比划。
他又让女人调出走廊监控。
画面里。他房间的门。是自己莫名缓缓打开的。没过一会。一瓶矿泉水凭空飞出来。撞到空气。又直直弹落在地上。
这一刻。小陆彻底吓傻了。呆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原来昨晚那个光头。根本就不是活人。
他不敢多停留。默默结了房费。一言不发。头也不回地逃离了这家宾馆。
后来没过多久。宾馆还打来电话。依旧是那个女前台的声音。说可以赔偿他一半房费。当作歉意。
小陆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和这家诡异的宾馆。扯上半点关系。
而女前台最后说的一句话。更是让他后怕至今。
那天晚上。整栋宾馆。除了你。根本没有第二个客人入住。所有房间。全是空的。
原来当初光头说房间住满。从头到尾都是谎话。
那间走廊尽头的客房。是邪祟特意给他选的猎物牢笼。
没人知道那间房曾经出过什么意外。是不是有人含冤而死。执念不散。夜夜徘徊。重复着害人的把戏。
真相到底如何。再也没人敢去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