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矩关的残垣断壁在黄昏时分显得破败不堪,仿佛经历了无数岁月的沧桑洗礼。落日余晖洒落在这些废墟之上,形成一片片斑驳陆离的阴影,宛如一幅神秘而古老的画卷。晚风吹拂而过,穿过那些残破的墙壁,发出阵阵低沉的呜咽声,犹如来自远古战场的亡灵悲歌,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此时,荧与派蒙小心翼翼地穿梭于茂密的树林之间,她们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人声。凭借着对周围环境的熟悉,两人很快便找到了声音的源头——一片空旷之地。远远望去,可以看到一群身着蓝色制服的愚人众新兵正整齐地站立在那里,他们身上的服装在夕阳的映照下闪烁着明亮的光芒,十分引人注目。
而在距离这群新兵不远的地方,一块巨大的石头后面蹲着一个小小的身影。仔细一看,原来是托克!他似乎正在偷偷摸摸地观察着那群愚人众新兵,小脑袋瓜不时地从石头后面探出来张望一下,然后又迅速缩回去,好像生怕被发现似的。
“托克!你果然在这儿!”派蒙飞过去,气鼓鼓地叉着腰,“害我们找了半天!”
(找到了!)荧的目光扫过那些列队的愚人众新兵,他们腰间的武器和统一的站姿,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这么多愚人众聚集在灵矩关,他们准备在这里做什么呢?)她走上前,故意板起脸对托克说:“可不许再乱跑了!这里很危险。”
“嘘...小声一点。”托克连忙捂住她的嘴,小手指了指人群前方,“我哥哥在讲话呢!不能打扰他工作。”
荧和派蒙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达达利亚正站在新兵队列前,身姿挺拔如松,脸上早已没了在北国银行的温和,取而代之的是属于执行官的凌厉与威严。
“...从今天起,你们将开始践行对女皇陛下的誓言,不惜一切为至冬带来胜利。”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风幕的力量,每个字都像落在冰面上的重锤,“像极北的寒潮般席卷,像至冬宫千年不融的雾凇般,将极寒渗透敌人的骨髓。”
新兵们挺直脊背,齐声应道:“谨遵执行官大人指令!”
“女皇陛下期待着你们的忠诚、冷酷与谨慎周密。”达达利亚的目光扫过队列,锐利如刀,“因为我们面临的挑战是严酷的,我们的那些敌人,比如…”
他的视线忽然越过人群,落在了巨石后满脸期待的托克身上。那双眼眸里的凌厉瞬间消融了几分,话语也卡在了喉咙里。
“……”空气有短暂的凝滞,连风都仿佛停了。
“...咳咳,比如风筝、拨浪鼓。”达达利亚猛地清了清嗓子,硬生生转了话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在璃月这片市场上,都将成为‘独眼小宝’的有力竞争对手。”
托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声对荧说:“嗯嗯,风筝确实也很好玩,今天那个婆婆说要给我做‘独眼小宝’风筝呢。”
列队的愚人众新兵们却集体陷入了迷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写满了“执行官在说什么”的困惑。
“...所谓战场如商场,我只是打个比方。”达达利亚补救道,眼神示意新兵们“懂了就好”。
新兵们:“……”
“所以我作为你们在璃月的...咳...营销官,我要求你们优先服从我的命令。”达达利亚继续硬着头皮往下说,“不遵命令等于背叛,而背叛的代价则是会被开除出…开除出璃月的‘玩具研究所’。”
“唔哇,好严格…”托克捂住嘴,小声惊叹,“被玩具研究所开除的话一定会很伤心吧?就像安东哥哥弄丢了他最爱的铁剑一样。”
愚人众新兵们:“……”
达达利亚:“……”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苦笑——看来想在弟弟面前兼顾“玩具销售员”和“执行官”的身份,简直是天方夜谭。(看来想要两边兼顾是不太可能了...还不如...)
“算了,不如直接来一场‘实战训练’吧。”达达利亚索性放弃了迂回,语气重新变得凌厉。
“实战...训练?”新兵们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燃起兴奋的光芒。
“毕竟...嗯...强健的体魄才是销量的保证。”达达利亚找了个蹩脚的理由,心里却在盘算——用实力让这些新兵闭嘴,总比编瞎话强。
“喂,刚才...执行官大人说要实战训练?”一个新兵激动地撞了撞身边同伴的胳膊。
“难道说是执行官大人亲自和我们过招吗?这、这是何等的荣耀!”
“难以置信…像我们这样的新兵,真的够资格么?”
“怎么,有异议吗?”达达利亚挑眉,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几分。
“没有!!!”新兵们齐声呐喊,声音震得林子里的飞鸟都惊飞了。
“气势不错。”达达利亚满意地点点头,活动了一下手腕,“你们,一起上吧。”
话音未落,新兵们便抽出武器冲了上来。剑光与冰棱在空地上交织,达达利亚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他并未下死手,每一击都精准地打在新兵们的武器或铠甲上,震得他们虎口发麻,却不伤分毫。不过片刻功夫,十几名新兵便纷纷倒地,望着达达利亚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这下,我之前想说的东西,你们都懂了吗?”达达利亚收势站定,额角连汗都没出。
“懂了!”新兵们挣扎着爬起来,齐声喊道,“绝对服从命令!”
“你们的水平...到了差不多能让我彻底舒展筋骨的程度。”达达利亚淡淡道,“你所见的早已不是当初的我。”
(他当时的底牌还没有亮出来呢。)荧看着他收在身后的手——那只凝聚过魔王武装力量的手,此刻正安静地垂着。她开口道:“不过你好像没用全力吧?”
“你想说的是...我没有使用‘魔王武装’吗?”达达利亚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轻笑,“它会给身体带来巨大的负荷,只有重要时刻才值得冒险一用。在黄金屋那次发动之后,留下的伤还没全好呢。”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更何况,我又不是‘女士’那种人,对新兵用杀手锏之类的事,我还是做不出的,哈哈哈。”
“‘魔王武装’?”托克好奇地探出头,“难道比‘独眼小宝’还要强吗?”
派蒙飞到他身边,笑着说:“好像这样说也没什么问题哦,毕竟‘独眼小宝’可打不过他。”
“托克也想学战斗的本领,就像哥哥你那样威风!”托克跑到达达利亚身边,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达达利亚蹲下身,认真地看着他:“战斗可不是为了逞威风啊,托克。只有明白了‘争斗’的意义,才能不断变强。教你的话也可以,不过你要考虑清楚,你要为何而战。”
“我想...”托克皱着小眉头,认真地思索了片刻,“我想、我想保护冬妮娅姐姐!”
“不错的回答,托克。”达达利亚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摸了摸弟弟的头,“等回到至冬,我就开始教你战斗的技巧…以后,冬妮娅可就交给你来保护了,怎么样?”
“嘿嘿…哥哥就放心吧!”托克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郑重。
“不那么任性的时候,托克可真是个好孩子。”派蒙感慨道。
(他如果不任性跟着达达利亚来,我怎么会发现愚人众的踪迹。)荧在心里暗道,嘴上却附和道:“没错。”
达达利亚站起身,看了看天色:“在璃月的时间也已经够久了,是不是该坐船回去了,托克?冬妮娅他们还在等着我们呢。”
“欸,可是、可是哥哥,你一直在忙都没有好好陪托克玩。”托克立刻垮下脸,拉着他的衣角不肯松手。
“托克,你知道哥哥的工作很忙…而且旅行者姐姐已经带你好好‘旅行’过了吧?”达达利亚无奈地说,眼神示意荧帮忙。
派蒙看穿了他的心思,在心里吐槽:(他其实只是觉得这样下去要瞒不住了吧…再聊下去,说不定连“玩具研究所”的地址都要编不下去了。)
“那、那这样,哥哥帮托克实现一个愿望,托克就乖乖回去!”托克仰着小脸,提出了条件。
“是谁教你这样讨价还价的,哈哈...”达达利亚被逗笑了,刮了刮他的鼻子,“好吧,你说说看?”
“我想要参观这里的‘玩具研究所’!”托克大声说,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哥哥说那是‘独眼小宝’出生的地方,托克想看看它们是怎么被做出来的!”
派蒙愣了一下,随即想起千岩军的话,小声对荧说:“…难道是千岩军提到过的那个?经常有遗迹守卫冒出来的遗迹?”
(托克,真是好样的,找到目标地方了。)荧心中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对达达利亚说:“很合理的愿望。小孩子都好奇玩具是怎么来的。”
“可以哦。”达达利亚犹豫了一下,看着托克期待的眼神,终究还是点了头,“毕竟托克为了我,千里迢迢来到璃月…这离开前的最后一个愿望,做哥哥的也该拿出相应的诚意才行。”
“就是嘛!嘿嘿。”托克开心地跳了起来。
“这...真的没关系吗?带托克去那样的地方。”派蒙担忧地问,她总觉得那个“玩具研究所”听起来不太安全。
“好人姐姐,你们也一起来嘛!这次轮到托克带你们参观了!”托克拉着荧的手,又拽了拽派蒙,热情地邀请道。
(得来全不费工夫。)荧在心中暗暗感叹,面上露出“盛情难却”的笑容:“既然托克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一起去吧。”
达达利亚看着她们,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玩具研究所’…嗯,其实就是在灵矩关附近的那个吧。那么…旅行者,你们该不会是要让小孩子失望的那种人吧?”
“唔,兄弟攻势又来了吗...可恶,旅行者我们走!”派蒙被说动了,拉着荧就往灵矩关深处走去。
托克欢呼着跟在后面,达达利亚看着他们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快步跟上。夕阳的余晖穿过断壁,将四人的影子投在布满青苔的石板上,像一幅被拉长的、充满谜团的画。而在那片被称为“玩具研究所”的遗迹深处,“咔啦咔啦”的机械转动声,正随着晚风隐隐传来,仿佛在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梦境空间内,冰蓝色的光幕映照着灵矩关的闹剧,执行官们的反应比之前更加复杂。
“荒谬!”皮耶罗猛地拍向桌面,冰晶在桌面上炸裂开来,“对新兵宣讲时竟被孩童左右,还将军事基地称为‘玩具研究所’!达达利亚,你简直在拿女皇陛下的事业当儿戏!”
“至少他稳住了新兵的士气,不是吗?”达达利亚靠在冰柱上,指尖转着长弓,语气散漫,“实战训练的效果,可比空喊口号有用多了。”
桑多涅的机械臂发出齿轮转动的刺耳声响:“数据显示,新兵的敬畏度提升了37%,但对‘玩具研究所’的困惑度高达89%。这种自相矛盾的指令,只会降低执行效率。”
“效率?”阿蕾奇诺的指尖燃着幽火,淡淡道,“比起效率,有时候‘人心’更重要。至少那些新兵现在知道,他们的执行官并非冷血的机器。”
潘塔罗涅抚着怀表,忽然轻笑:“有意思的是,旅行者似乎对‘玩具研究所’格外感兴趣。看来这场闹剧,倒是给了她一个绝佳的借口。”
哥伦比娅抱着膝盖,望着光幕里托克的身影,轻声道:“他眼里的哥哥,是会陪他看‘独眼小宝’的英雄呢…真好啊。”
光幕渐渐暗下,最后定格在四人走向遗迹的背影上。达达利亚望着那片黑暗,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他当时确实不知道荧的目的,只是看着托克期待的目光,不忍心拒绝他罢了,于是顺水推舟邀请了旅行者,没想到正中她的下怀。只不过那个工厂里的遗迹守卫最终还是被他自己毁掉了。
不对啊,看之前的屏幕上明明那个工厂是在岩王帝君的授意下在璃月建造的,如今被他毁了,不是打破了璃月人的计划吗?想到这里,达达利亚心里就不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