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遇洲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又看起了五大队粮种失窃未遂并祁烟故意杀害未遂案的卷宗。
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但还不等他细想,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就冲了进来。
在内的公安纷纷警觉起身。
谢遇洲也抬起了头,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苏建业?
他不是不能进城吗?
“苏同志,你这是?”
苏建国一把拉过他,“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十万火急!”
苏建国?他这中气十足的声音和在五大队的那个苏建业还真不大一样。
谢遇洲还是头一次被人拖着走,有些不情愿地往后扯,“什么事情?你先说清楚了我才能出警。”
苏建国眉头紧蹙,没空和他说话,生拉硬拽地强行将他拖出了公安局。
谢遇洲一头雾水地被他塞上车,又想往下走,“苏副团!你这是做什么?我还有工作啊!再十万火急的事情也不能这样吧!”
苏建国发动车子,“顾时安让我带你去医院!”
谢遇洲神情一凛,“什么?顾团长?他为什么——”
他脑子一拐弯,瞬间明白了过来,“祁烟有危险是吗?”
“祁烟?”苏建国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也很懵。
车子开出去,苏建国狂踩油门,“我不知道,反正医院需要你,我们在执行一个秘密任务,顾时安是去说医院你就知道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谢遇洲立马坐正,“麻烦你开快一点!”
一叫就能去?那他刚刚在抗拒什么?
“你认识这个祁烟?”苏建国问。
他也增加一些信息,这两天是他们忙,隔壁两个队也在忙,丢还没来得及交换信息,就出了这趟紧急任务。
谢遇洲当到了副营长才转业的,大大小小也参加过几十次任务,部队要求他都清楚。
不说的不问,问的就说。
按理说他现在是公安,不能透露案情相关的信息,但是紧急情况下,军警合作,有必要保证信息畅通。
“我经手的两个案子的当事人,目前看来是受害方。”
“第一个案件是我正好在街道遇见疑似躲避某些人的她,因为失忆查不到更多线索,所以暂时搁置。”
“第二个案件是朝阳公社五大队的粮种偷盗未遂案和祁烟被偷粮者故意杀害未遂案,祁烟落水被人救起送到了医院,所以顾团长的意思应该是去医院保护祁烟。”
“偷粮者杀人未遂,极有可能再次犯案——”
谢遇洲恍然大悟,他就说自己看了半日的卷宗总发觉有哪里不对劲!
如果祁烟只是偶然遇见偷粮的人被杀害,那他们没必要和她浪费时间,直接将她丢进水里便可以争取逃跑的时间。
但他们是先对其头部进行撞击,致其晕眩,导致其落水不能自救!
后脑勺撞到樱桃树,可以解释为夜晚看不清路的意外,落水溺水也是意外之果……
不是偶然遇见起的杀心,是故意谋杀!
后来又被找到的粮种——
那晚真的有人偷粮吗?
谢遇洲清楚地告诉了他所有事情,自己却又变得满心困惑。
顾时安不是无缘无故出现在病房的。
看样子,那些谋杀祁烟的人,应该和部队现在正进行的任务有关。
部队实力更强,调动也更迅速,来找他去救祁烟,是因为部队的人不能出现,而他是经手祁烟案子的公安,是最合适不过的保护人选……
确实是秘密任务了。
苏建国也明白了顾时安的用意,车子在军区医院百米之外就停了下来。
“谢公安,拜托你了!”
“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当事人的安全!”谢遇洲迅速跳下车,朝着医院飞奔而去。
苏建国看了他的背影一眼,不论谢遇洲成败与否,他都不能留在这儿等结果。
他原地掉头转向,驶回军区。
谢遇洲直奔祁烟的病房,却发现床上空无一人,他眉头紧锁,冲到护士站询问:“里面单人病房的病人呢?病人去哪儿了?”
他不会来晚了吧?
谢遇洲惴惴不安地等着回答。
“好像去楼下散步了~”
谢遇洲得到答案,又马不停蹄地往楼下的公园跑。
祁笑颜午休睡了很久,醒来人都是软绵绵的,所以下楼吹风清醒清醒。
但一不小心又在树荫下打起了瞌睡。
“祁烟!”一声高喊惊走了她的睡意。
心脏狂跳,她捂着胸口,睁眼便看到了朝自己跑过来的谢公安。
“嗯?谢公安?”她恍恍惚惚地站起身。
谢遇洲看到她完好无损的时候重重松了一口气。
幸好还来得及。
“有点事忘了。”谢遇洲握住祁烟的手腕。
腕部的力道重得令祁笑颜有些不适,她往外抽手。
“谢公安,你弄疼我了!”
“抱歉。”谢遇洲眉头紧蹙,手却没松开。
“我想起早上那个包子和投票你还没给我写欠条,先回病房。”他随意编了一个理由。
祁笑颜闻言忍不住翻白眼,“你当我是什么人呐!我从来不欠别人的钱!”
过得最困难的时候,她都没向别人开口借过钱!
“也别等回病房了,撕张纸来,我现在就写!”祁笑颜摊手。
谢遇洲没应,拉着她往医院的大楼走。
祁笑颜觉得他有些反常,他平时不是这么不顾别人意愿的人,今天拉着她走得都快飞起来了,像是在逃命一样……
瞳孔骤然放大,难道——真是在逃命?
昨夜害她的人,又来了吗?
但是她都没有告诉他实情,他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他已经查到了她做过的事情,故意不揭穿,暗中监视她?
她杀了人,不应该早点抓走吗?
还是说……那群矮国敌特也一直在他们的监视范围?
祁笑颜有些慌乱,但又努力保持镇定,提速小跑着跟上了他急切的步伐。
不想了!先保命要紧!他来得这么急,肯定是来保护她的!
上楼时,迎面走下来一个人,谢遇洲登时警铃大作,不动声色地祁烟护在身后,手也默默伸到了后腰握住佩枪。
对方走得悠然,他们也放缓了脚步。
距离越来越近,祁笑颜的心莫名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