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芙苏愣了两秒,低低的笑声顺着颈窝钻进李诚乾的耳朵里,震得人骨头都发酥。
“诚乾既然都看穿了我的心思,那主动亲上来是为什么呢?”他收了收胳膊,把怀里的人箍得更紧,鼻尖蹭过李诚乾泛红的耳尖。
轻声细语地引导:“诚乾是不是也有点喜欢我,所以才亲我啊。”
话音落下,温热的舌尖轻轻舔过那片泛红的皮肤,李诚乾的身子猛地一颤,指尖都绷出了青白。
他下意识偏过头想躲开,后腰却抵着嬴芙苏结实的胸膛,连退都退不开,只能咬着牙攥住衣角,满脸涨红道:“嬴芙苏,你要是再这个死样子,我今晚就回自己屋睡。”
嬴芙苏当即松开了手,低着头,一脸委屈巴巴的模样。
李诚乾脱了桎梏后,瞬间转身后退三步,和嬴芙苏拉开了点距离。
结果一抬头,就看到嬴芙苏那副模样,李诚乾也是服气了。
他走过去,伸出手指支起他的额头,没好气地说道:“你还委屈上了,一到家就把我拉进屋里动手动脚的,你都能亲我,我不能亲你吗?”
“可以的。”嬴芙苏眼睛亮晶晶,声音却弱弱糯糯的。
李诚乾“哼”了一声:“你为什么亲我,我就为什么亲你,不许再问其他的。”
幸福来得太快,让嬴芙苏的大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等他反应过来时,李诚乾已经离开卧室了。
嬴芙苏立马追上去,贴着李诚乾的身体,笑吟吟的追问他什么时候能再主动亲自己。
李诚乾被问烦了,捂着耳朵快速下楼,嬴芙苏跟在后面笑意不止。
夜色浓稠,尝到甜头的嬴芙苏怎么可能会真的主动等待糖果的降临。
李诚乾被按在床上,发丝随着动作散落在枕头上,像泼开的墨,衬得肤色愈发冷白。
才洗过澡没多久,脸颊还带着水汽氤氲的红,眼尾被蹭得泛出薄粉,他推着嬴芙苏的肩膀,气息发颤:“芙苏……不许亲了,我要喘不过气了。”
嬴芙苏没再往前凑,就埋在他颈窝里蹭,滚烫的呼吸扫过皮肤,惊得李诚乾的身子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
嬴芙苏很敏锐地察觉到了,但他不想停止自己的举动,而是微微抬头轻啄了一下他的下颌。
李诚乾用多次事实证明自己对嬴芙苏没有丝毫底线。
这一次也一样,李诚乾有时候真想骂自己没出息,但想到芙苏会这么多花里胡哨的招式全是被他那个好妹妹教的,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刚开始发现的时候,他还特意叮嘱芙苏不许乱学,可结果呢,学到的技能全用他身上了,而他还偏偏真吃这一套。
一想到这里,李诚乾就欲哭无泪,气得他摸上芙苏的腰部,不轻不重地拧了一下。
嬴芙苏嘶了一声,却没躲开,反而顺势捉住他作乱的手,指节扣着指缝,牢牢交握在一起。
鼻尖蹭过李诚乾泛红的下颌,湿润的声音带着委屈:“诚乾你怎么欺负我啊。”
李诚乾被他的倒打一耙给惊呆了,无可奈何地笑道:“你茶艺又见长了,最近没少跟月儿讨教经验吧。”
被戳穿的嬴芙苏瞬间红了耳尖,嘴硬道:“哪有,你和月儿在一起工作,她下了班就去找婉儿,哪有时间给我支招。”
“我这顶多就是自我学习能力强。”嬴芙苏弱弱地自恋道。
这番说辞瞬间就把李诚乾逗笑了,他肩膀抖得厉害,被扣住的指尖紧了紧,另一只手搭在嬴芙苏的后背,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好好好,我们芙苏最厉害了,学什么都快。”
“不过学这么多‘歪门邪道’,也只敢用在我身上是吗?”李诚乾那只搭在后背的手轻轻滑动。
嬴芙苏当即感到全身战栗,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热气又慢慢浮上来。
嬴芙苏忍着,抵着他的发旋蹭了蹭,热气全喷在李诚乾的心口,惹得人阵阵发麻:“不是只敢,是只会用在你身上。”
“你难不成想看见我用在别人身上啊。”嬴芙苏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认真,指尖顺着交握的力道往上爬,蹭过李诚乾的手腕,挠得他心尖发痒。
李诚乾幻想了一下,他完全不能接受,这时的他才明白自己对芙苏有很强的占有欲。
“芙苏,国庆假期我带你回家吧。”李诚乾的语气异常郑重。
嬴芙苏愣了愣,撑起身看着李诚乾,那双总是含着笑的桃花眼里此刻盛满了错愕,连呼吸都跟着慢了半拍。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里还带着点不敢置信的微颤:“诚乾……你说真的?”
李诚乾被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耳尖又悄悄爬上了淡粉,却还是硬着头皮点头,语气不自然道:“当然了,总不能把你留在这里吧。”
话音刚落,嬴芙苏就猛地扑下来抱住他,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他嵌进自己骨头里,滚烫的眼泪蹭在他颈窝,带着点发烫的湿意。
李诚乾吓了一跳,抬手顺着他的背轻轻拍,有点无措地哄:“怎么还哭了?不愿意的话我们就再等等,我不急的……”
“我愿意!我当然愿意!”嬴芙苏抬起头,眼角湿漉漉的,却笑得无比灿烂。
他捧着李诚乾的脸,低头在他唇上狠狠亲了一口,又连着亲了好几下,“我开心还来不及呢,我都没想到你会这么早提带我回家。”
嬴芙苏吸了吸鼻子,拇指蹭掉李诚乾下巴上沾到的自己的眼泪,声音有些发颤的小声道:“诚乾,那我是以男朋友的身份跟你回去吗?”
李诚乾看着他这副“可怜”样,伸手把人搂紧,拍着后背,无可奈何道:“当然了,就是怕老两口知道你才刚上大一的话可能会把我打得半死。”
嬴芙苏愣了愣,随即埋在他颈窝里闷笑出声:“那我谎报年龄。”
李诚乾摸了摸他柔软的发丝,霸气发言:“不用,他们又不会真把我打死,按照我的预判,最多唠叨几句,然后叮嘱我好好对你,不能因为你小就让你受委屈。”
听着这些话,嬴芙苏的心像是被浸在温蜂蜜水里,甜得发涨,他咬了咬李诚乾的锁骨,含糊道:“阿姨和叔叔那么好啊,那会喜欢我吧。”
李诚乾忍了忍锁骨传来的酥麻感,指尖掐了掐嬴芙苏的后颈:“他们不喜欢你还能喜欢谁,我从小到大第一次带人回家,二老说不定高兴得提前三天就去菜市场抢大排骨。”
这话倒不是夸张,他快三十了,一次恋爱都没谈过。
一开始还没在意,后来也多多少少提过两嘴,他都打岔过去了。
这要是突然就领了一个大美人对象回家,能不高兴吗?
想到这里,李诚乾忽然问道:“芙苏,那个,你……”
李诚乾的话没说完,但嬴芙苏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诚乾,你是想问我父母,对吗?”
李诚乾点头,他知道芙苏的妈妈去世了,但他那个赌博的爸爸现在如何呢?
会不会突然来找芙苏的麻烦,他应该提前把这件事处理好的。
“诚乾,你应该是知道我妈妈去世了,也知道我有一个赌博的爸爸,但你不用担心,他人在养老院,不会来找我的。”嬴芙苏的声音很轻,轻到仿佛在说一件很平常普通的事情。
李诚乾顿了顿,随后在芙苏的发顶落下一吻,他没有去问芙苏,为什么他的爸爸会在养老院。
他只会尊重芙苏做出的一切决定。
而嬴芙苏也没有完全说出事实真相,在他妈妈死后,他用赔偿款还清了债务,然后又找人打断了他爸爸的腿,最后用剩下为数不多的钱把人送进养老院,让他再也跑不了,他会养着他的。
这时,李诚乾想到一个问题,“芙苏,你还有钱给养老院交钱吗?”
听到这个问题,嬴芙苏愣了一下,而后失笑道:“有啊,你不是给我很多钱吗?”
李诚乾真是服了他了,“我是给你个人花的,不包括养老院的钱。”
随即拍了拍他的背,又说:“赶紧的,从我身上起来。”
不明所以的嬴芙苏麻溜地滚到自己的床位,看见诚乾侧着身去拿手机,他一下子就猜到这是要转钱。
尽管嬴芙苏很想说自己不需要,养老院费用不高,但他清楚在钱这方面,他只有接受的权利,没有拒绝的权利。
“给你转了一点钱过去,别不舍得花,要是可怜他了,就给他换个稍微好一点的养老院。”李诚乾并非在给芙苏的爸爸说情,他只是希望芙苏心中不必对他再有牵挂,哪怕是怨恨也不必。
“我已经给他换了。”嬴芙苏小声嘀咕,然后又解释:“之前我没多少钱,但后来你给了我钱,再加上恢复记忆,就不怨他了,所以给他换了好一些的养老院,餐食丰富、环境优美、娱乐设施齐全,只要他不作妖,生活过得会舒心的。”
李诚乾放下手机,凑过去捏了捏他的脸蛋,指尖带着温热的薄茧蹭过细腻的皮肤,笑道:“我们芙苏真是心软。”
这话可不是客气,李诚乾是真的觉得心软,要是他,早弄死了。
嬴芙苏没有说话,他当时只觉得好幸福,忽然想到那位在养老院的爸爸,才明白自己还没放下,所以才换了好的养老院,来让自己舒心。
见芙苏笑而不语,李诚乾重新躺下来,并主动朝他那边挪动,忽然好奇问道:“芙苏,你会不会不好意思用我的钱啊。”
虽然从表面上来看芙苏接受度良好,但万一芙苏心里其实是有点在意呢。
这个奇怪的问题让嬴芙苏有些诧异,然后他坦然道:“没恢复记忆的我会,恢复后的我丝毫不会,我非常心安理得地花你的钱,不仅是你的,还有她们的。”
李诚乾突然一脸严肃,“不行,你只能花我的。”
看着诚乾表情严肃的样子,嬴芙苏的心瞬间变得软软的,于是凑过去亲了一口,说:“那你可得好好赚钱养我了。”
李诚乾立马郑重地承诺,“放心吧,我肯定好好赚钱养你。”
一句玩笑,嬴芙苏没想到诚乾这么当真,不过他也能理解,毕竟这要是换作他,他也会非常热衷赚钱养诚乾的。
因为那种给爱人最好的满足感真的很爽。
最后,两人都聊困了,相互依偎着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