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羽出现的瞬间,道一便是感受到了。
“老大。”
萧羽点点头,“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那几个丫头。”
萧羽来到香花的面前,他并没有打扰正在修炼中的莫语和文秀而是直接挥手将香花带离。
香花睁开眼睛看着萧羽,眼中露出惊喜之色恭敬的道:“老师。”
萧羽点点头,“我虽然收你为徒,但是并没有真正的教导过你什么。”
说完萧羽便是想起自己的另外一位弟子萧灵,想到萧灵萧羽不由得摸了摸鼻子,小灵子几乎就是散养的,他就挂了一个师尊的名称,基本上没有教导过萧灵什么,不过这也怨不得他,毕竟萧灵乃是焚天战体,与萧羽的路子并不一样。
想到这里,萧羽也是自我安慰了起来。
香花看着突然不说话的萧羽,眼神中虽然有着疑惑,但是她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
“香花,你修出杀意之后,可是领悟出了什么?”萧羽以问代教。
香花想了想直言道:“杀!”
萧羽先是一愣,接着便是笑了,“香花,杀一人是为罪,屠万人是为雄,灭百万人乃人杰,你的道太小了。”
香花没有说话,只是抬手向着周围一指,方圆十里之内草木凋零,生灵尽灭。
“老师,我悟得是——万物皆可杀!”
话音落地,香花的掌心当中一道血色的法则之力缓缓凝聚成道细小的血龙,这血龙虽小,但是却充满灵性,在香花的五指之间穿梭着。
接着这头幼小的杀戮之龙似乎发现了什么,它骤然停了下来,扬起头冲着萧羽发出无声的嘶吼。
萧羽凝视着香花掌心中的杀戮之龙,咽了咽口水,他现在是真的相信有些人出生就带着别人可能努力一辈子都得不到的光环。
“万物皆可杀,嗯,很不错,能不能详细说说?”萧羽问道,而他的眼睛一直在盯着香花掌心当中的那条小龙,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香花的杀戮法则和他的还有暗月的都不太一样。
萧羽的这一问倒是让香花困惑了起来,自从她无意间悟出了杀意,她一直在遵循的自己的本能。萧羽也不着急,依旧低着头仔细的观察着香花手中的那条血色的小龙。
师徒二人这一坐不知不觉便是十日的时间过去。
“老师,我觉得杀戮法则从来不讲道理,它不讲因果,不讲善恶,不讲前世今生!因果如果纠缠,我就斩灭因果,善恶如果束缚我,我就斩碎善恶枷锁,我杀之人,我会斩其今生,灭其轮回,杀到敌人连‘曾经活过’这件事情都不剩!连‘存在’一起斩杀!”
香花的话让萧羽的心头一震,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香花那双血瞳。
“那你可知道你为什么而杀?”萧羽眉头紧锁,手指不自觉的微微动了一下。
香花直视着萧羽的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悲意,接着她冰冷的有些苍白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一丝笑容,这笑容就像雨后的牡丹花,在艳阳之下骤然绽放,香艳、明媚而纯粹。
“老师,我不需要懂得太多,我一生只为你而杀。”
香花的话让萧羽一颤,捏紧的手指缓缓放松了下来。
“你心中可有想要守护的对象?”
萧羽依旧问得很认真,只是这次的语气没有之前那般冰冷,在萧羽的心中无论什么类型的法则,他都可以接受,但是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人必须是法则的掌控者,而不能是某种法则的宿主!
“我曾经想要守护我的家人,可是我的家人已经死绝了,所以在大夏我再无亲人,也再无牵挂。”香花的语气平静,却是有着诉不尽的悲。
“我跟着老师你来这里,不是为了求仙问道,而是因为老师你现在就是我唯一的亲人,苍生不曾给过我希望,所以天下苍生与我何干?”
香花的血瞳一眨不眨的看着萧羽,“我生命中的那道光是老师你照进来的,我要守护的就只有你。”
“可是这世间还有很多的美好。”萧羽不知道该如何去劝解香花。
香花却是倔强的摇摇头,“老师,你记住,你无论如何也不能死,你若是死了,照进血海中的那唯一的光就灭了,这世间就没有什么值得我去在乎的了。”
香花的掌心微微抬起,目光凝视着掌心正在亲昵的蹭着自己拇指的血龙,“万物皆可杀,而你就是那遁去的一!”
话音落地,香花掌心中的血龙竟然扬起龙首发出一声龙吼,接着它便是化作血色的符文在香花的周身环绕着。
萧羽骤然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香花,这里的动静将正在修炼中的莫语和文秀从修炼中惊醒。道一的身影骤然出现在萧羽的身边。
“道纹!”
道一惊呼。
“莫语,你怎么了?”文秀发觉自己身边莫语的体温越来越高,她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香花,脸上的肌肉狰狞,双拳死死的攥紧,她似乎在努力的压制着什么。
最终,香花周身环绕的血色道纹重新在她的眉心处凝聚成血色的龙印,没入其眉心当中消失不见,只有一道浅浅的血色印记。
“这是什么道?”道一的声音有些发颤,现在的香花依旧弱小的如同蝼蚁,可是这股道韵却是让她都感受到了威胁,她甚至生出一种忍不住想要杀了她的想法。
“杀道当中的极道:灭绝!”
萧羽目光深邃的看着香花,最终他心中暗暗的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香花的头,“在你死之前,我不会死!”
“老师,刚刚你有两次想要杀了我。”香花的声音很柔,接着她便是歪着头缓缓的闭上眼睛,“可是你最终还是舍不得,真好,这就是被重视的感觉吗?”
“老大?!”道一有些紧张的看着萧羽,她有些担心,这个看着人畜无害的香花真的不会脱离掌控吗?或者说她真的不会发疯吗?
最为重要的是在道一的记忆当中,从来没有出过灭绝道的强者,但是在古老的传说中,这种道的传承者一旦出现即是整个世界的灾难,他们存在的目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灭绝!灭绝一切!
萧羽当然明白道一所想,可是他看着眼前的香花真的下不了手,那个在蕉城亲眼看着自己的亲人惨死的少女,那个在血色战场中站起来的少女,他一手促成了现在的她,那么便是她便是他的因果!
“道一,以后他就是我的二弟子!”
萧羽郑重的道:“香花,你还有一位师兄叫萧灵,以后有机会你会见到他的。”
“老师,我不想待在这里了。”香花突然道。
“为什么?”萧羽的眉头皱起。
“你看,连道一姐姐都有些怕我,我在这里她们恐怕会担心呢。”香花的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