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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妙厨 > 第三百七十五章 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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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妙没有着急直接回家。

形势发展,终究还是牵扯到了皇亲。

她自然不能拖着寻常太学生下水,更不想害得曹御史强项出头,最后受贬被罚。

不过得知京都府衙是因为鲁王府长史出面交涉,才把那吴员外家中涉案的管事放走之后,她心中反而多了几分底气。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鲁王这样行事,宫中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因为倾脚行、宋大郎、对门赌坊等等事情,宋妙早早打听过吴员外后头的鲁王,晓得这一位先皇兄弟不但嚣张跋扈,占街霸市,私下还结交文武大臣,连市井间也久有传闻,随随便便一问,就有热情邻里乡亲把“鲁王密事”说给她听。

有人说城西被他屋子挡住的街道,京畿两路叫他门客、走卒抢走的田地,有人说他私下暴戾,经常无故打人,还打死过许多书僮、丫头。

有人说今上近乎而立还没有子嗣,全是因为鲁王背地里招来邪门歪道,用了巫蛊魇胜之术,还买通了宫人,悄悄给天子、皇后下了药。

有人说他早勾连好了文武官员、宗室皇亲,只等再过几年,就要以天子不可无后为由,把自己孙子送进宫中,过继给当今,因认定这皇位本来就该是他的,还谓之“物归原主”。

这一个说话的人把鲁王说“物归原主”语气、语调都模仿了一遍,还特地做出一副仰头从鼻子里哼气的样子,强调道:“当日那二大王就是这么说的,我娘家表妹的婆婆有个表亲认了个干娘,那干娘的徒儿正好在鲁王府当差,他看得、听得真真的!出来特地学给的我们!”

不管这些“有人说”,究竟是真是假,又有几分真,几分假,难道天子喜欢听?

即便天子性格优柔、宽和,太后可从来都是个爆脾气——从前垂帘,她嫌某位大臣奏事的时候总是喜欢引经据典,还总引偏门怪典,佶屈聱牙得很。

杨太后听得头疼,屡次要求改变无果,某日对方又在长篇大论,她喝止不停,干脆抄起桌上的砚台就砸了过去。

——对面脸都被砸肿了。

此后,朝臣们上折子的时候,再不敢胡乱用典,至于当面奏事,更是一夜之间,就学会说人话了。

杨太后这样的性格,平时或许还能勉强装聋作哑,等东西怼到面前了,她难道能忍?

从前对方就问过,自己当时以“要是叫民间看到、听到,以为凡事当要天家发话,方能解决,却未必是好”,“想来以陛下之能,不会走了恶人,苦了好人”做了婉拒。

可眼下已经走了恶人,苦了好人。

虽然跟杨太后只来往过两回,可宋妙觉得对方前次发问,又说要帮自己做主,并非虚言。

比起太学生、曹御史,眼下是天家的事情,如果可以,自然最好天家自行解决。

只是要寻个合适的契机,找个合适的说法。

宋妙算了一回时辰,又想了想日子,请那车夫绕去药房,买了款冬花、百合、麦冬、川贝母,又去鲜果铺子里选了一篓子漂亮秋梨。

她回到家中,把一应药材煮出浓汁,再将秋梨去皮去核,切成小块,一道小火慢熬,细细熬了几瓷瓶子秋梨膏来,最后又调和进去蜂蜜同川贝母粉。

这东西成膏慢,等好不容易做得七七八八了,宋妙又回屋中磨墨执笔,写起了方子。

刚才写完,就有个短雇娘子匆匆进来回话,道:“娘子,外头那沈娘子来了,说有事找……”

宋妙把桌面收拾好,一出二门,就见沈荇娘站在门后,身旁摆着一个老大的箱笼。

见她出来,沈荇娘脸上喜色顿现,一指箱笼,道:“这就是我师父留下来的东西——其余烧的烧,陪的陪,只剩这些个,我想着你前次问得急,今日得了消息,晓得东西进了京,干脆去码头接了,顺着就带过来。”

又问道:“放哪里?不如找个空地,我打开给你瞧瞧里头?其实也就是些寻常玩意……”

这消息来得实在突然,叫宋妙又惊又喜,虽然知道最好不要抱太大期待,一颗心还是难得地砰砰大跳起来。

前堂还做生意,自然不好当着客人们的面看这些。

二人回到后院,找了个角落的位置放了箱子。

沈荇娘抖开一张布,把里头东西一样样取出来摆在布上。

箱子很大,东西很杂,除却几个大木匣,又有不少日常用具,看起来都很有些年头了——当中一盏挺大的油灯,几个帽子、裹巾,笔墨若干,几种绣样,绣样的花色很精致,但是颜色已经有些暗淡,其余都是绣活所用,顶指、针线、绷子等物。

宋妙仔细看了一圈,没有一样眼熟的。

倒是沈荇娘对这些东西很熟悉,不住向宋妙介绍,说明这个是干什么用的,那个是哪里来的云云。

宋妙听完,颇为失望。

除了油灯,其他都是后头买的,但那油灯她拿上手,只稍稍看了看,就发觉做工上过分普通,没有一点山上东西的影子。

想是看出宋妙表情,沈荇娘忙又去开木匣。

她先开了第一个,道:“这是我师父经年攒的首饰——你瞧瞧有认得的吗?”

匣子里首饰珠翠金银俱全,不说做工,光材料就很值钱了。

奈何宋妙又是一样都不认识。

沈荇娘就一个又一个地开,等开到最后一个匣子的时候,她刚要捧出来,忽然“咦”了一声,道:“这匣子好重啊!”

宋妙伸手去接,果然发沉,再定睛一看,却不是木匣,而是个铜制的匣子。

匣子外头隐隐约约还能瞧见灼烧痕迹,又挂了一把锁,那锁头长得很简单、很随便,但宋妙只看了一眼,本来已经逐渐恢复平稳的心,一下子就跳得越发厉害起来。

沈荇娘取了钥匙,只是对着锁眼不管怎么使、怎么扭,那锁头始终一点反应都没有,根本打不开。

她愣了愣,只觉奇怪,低头还要研究,宋妙却把那钥匙接了过来,道:“我来试试。”

? ?只有这么多了,下班太晚了不好意思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