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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乾启又等了一阵子。

等到确认未花真的睡去,这才松了一口气,擦掉额头的冷汗,小心翼翼走上前,解开承重钩上的合金绳索,把熟睡的未花慢慢放下来,轻手轻脚地帮她松了手脚上的绳结,并将她抱回床上,盖好被子。

少女即使在睡梦里,脸上还挂着一层没褪干净的潮红。

——这孩子。

见此,乾启摇了摇头。

安顿好未花,他的目光落回床头柜上那包可疑的茶叶。

——所以这东西到底是谁弄进来的?

乾启皱着眉走过去,拿起包装翻看。

——未花自己买的?不可能,以她那单纯到一根筋的脑回路,根本接触不到这种下作玩意儿。

他又在房间里找了一圈,终于在角落的垃圾桶里翻出了被撕开的快递盒。

“嗯?”

看着上面的快递单,乾启皱起了眉头,因为上面的收件人——赫然写着“乾启”。

——我的快递?

乾启愣了一下。

再看预留的联系电话,却发现根本不是他的号码。

显然,是有人用他的名字买了这包催情药,特意寄到了夏莱。

——恶作剧,还是冲我来的?

乾启放下快递盒,看了一眼床上睡得正沉的未花。

——算了,与其自己瞎猜,不如直接去问她。

于是,他回到自己的房间,走进浴室洗了把脸,换了身干净的睡衣,然后便躺在自己床上,闭上了眼睛。

意识下沉。

再次睁眼时,他已经站在了那间只属于自己的特工房间——Zeztz Room。

柔软的真皮沙发,老式留声机里转着舒缓的爵士乐,壁炉里的炭火烧得正暖。

“好了,接下来——该发送邀约了。”

啪!

乾启打了个响指。

柔和的光芒在房间中央闪过,下一刻——

“咦?这里是……”

未花,出现了。

她揉了揉眼睛,迷茫地环顾四周,但很快,她转头就看到沙发上的乾启,下意识露出灿烂的笑容。

“老师!早安!”

“早安,不过现在应该说晚上好才对。”

“咦?晚上?”

未花刚疑惑,下一秒,睡梦前那些疯狂露骨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了回来。

“啊!!!”

她想起自己是怎么撕碎老师的衣服,怎么把他按在床上,脸瞬间从脖子根一路红到发际线,整个人蹲了下去,双手死死捂住脸。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老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控制不住自己了!老师一定觉得我是个不知廉耻的坏女人了……”

少女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头都不敢抬。

而看着这样的未花,乾启叹了口气,起身走到她身边蹲下,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

“好了别哭了,我没怪你,我知道你是喝了不该喝的东西,叫你过来,也只是是想问问那包茶叶你到底从哪弄来的。”

“呜……”

感受到头顶手掌的温度,未花这才小心翼翼抬起脸,眼角还挂着泪珠,但见老师真的没生气,她吸了吸鼻子,把事情从头说了一遍。

“今天我在散步,看到有一个快递,上面写着老师的名字,就好奇老师买了什么,带回来拆开看了一下。”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绞着手指。

“然后我发现里面似乎是一包茶叶,我想着自己也好久没喝下午茶了,而且老师平时工作那么辛苦,就想试着泡一杯尝尝……结果我自己先试了一口,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乾启听完,彻底无语了。

别人寄来的不明包裹,这丫头不仅敢私自拆,还敢毫无防备地泡来喝,要是里面装的是毒药,怕是她现在已经在跟基沃托斯的天使喝茶了。

“以后不许再乱拆快递,更不许乱吃来历不明的东西,听到了吗?”

“嗯嗯!记住了!再也不敢了!”

未花拼命点头,乖巧无比。

“好的,既然如此,那么我也该……”

可就在乾启想说自己也该走了,让未花早点睡时——

“老、老师……”

“嗯?怎么了?”

乾启转过头,就见未花忽然低下头,手指不安地搅着裙摆。

“老师……我刚才还以为,您是讨厌我了……”

“嗯?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

她的声音轻了下去。

作为引发过伊甸园条约危机的“魔女”,她心里一直藏着极深的敏感和自卑,生怕自己越界一点点就会惹来老师的厌恶。

而乾启看着她这副患得患失的样子,心里也软了下来。

——这丫头。

“瞎想什么呢,我怎么会讨厌你呢。”

他像哄小孩一样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可,可是我……”

“未花。”

乾启看着她这副患得患失的样子,心里软了下来。

“看着我。”

“嗯……”

未花迟疑了一下,还是乖乖抬起了头,眼圈还是红的,睫毛上挂着没干的泪珠,眼神躲躲闪闪的,活像只被主人训了之后不知道该不该靠近的小狗。

“你觉得我绑你,是因为讨厌你?”

“……嗯。”

“那我问你,你刚才那个状态,力气大得我差点压不住,如果不绑住你,你会做什么?”

“这个……”

未花愣了一下,脑海里闪过几个模糊的画面,脸一下子又烧了起来。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乾启打断了她慌慌张张的辩解,继续道,“我从头到尾都没有怪过你,你喝错东西了,那不是你的错。”

他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掉未花眼角的一颗泪珠,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不慌不忙的耐心,循循善诱道。

“但那种情况下,我必须让你停下来,不是因为讨厌你,是因为你在伤害自己——也在伤害我。”他指了指自己脖子上那几道抓痕,无奈地笑了一下,“你看,证据还在呢。”

“呜……”

未花盯着那几道红痕,嘴唇抖了抖,眼泪又涌了上来。

“对、对不起……我弄疼老师了……”

“疼倒是不怎么疼。”乾启收回手,语气放得更柔和了些,“我的身体被强化过,你这点力气还伤不到我,但是你得明白一件事——我绑你,是在保护你,保护你不做出第二天清醒之后会恨死自己的事。”

“可是……我还是觉得好丢脸……老师一定觉得我是个很恶心的女人……”

“未花。”看着未花的模样,乾启的声音忽然严肃了一点,这让未花下意识挺直了背。

“你听好,你今晚做的事情,是被药物逼出来的。那不是你的意志,不代表你是什么样的人。真正的你——”

他顿了顿,然后轻笑一声,抬起手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是那个虽然脑子一根筋,但永远把所有事都揽在自己身上,宁可自己受委屈也不肯让别人为难的笨蛋,我认识的那个未花,从来不是什么坏女人。”

“老师……”

未花捂着被弹的额头,怔怔地看着他。

壁炉里的炭火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留声机里的爵士乐刚好转完一面,安静了几秒,唱片翻面,另一首曲子缓缓响起来。

“……真的吗?”

终于,未花的声音不再发抖了。

虽然还是很小,但里面那个紧绷的东西松开了。

“真的。”乾启站起身,重新坐回沙发上,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过来。”

“嗯!”

未花犹豫了不到一秒,就挪过去靠在了他肩膀上。

这一次不再小心翼翼,而是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上去,像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放心塌下来的地方。

“老师……我真的好怕你会讨厌我。”她把脸埋在乾启肩头,闷闷地说,“我做了那么多错事,伊甸园条约的时候也是,刚才也是……每次都给老师添麻烦。”

“添麻烦这个说法不准确。”乾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又恢复了平时随意的语调,“应该说,每次你出状况,我刚好都在旁边,这不是添麻烦,这是缘分。”

“是呢,缘分。”

未花从他肩头抬起脸,泪痕还挂在脸上,但嘴角已经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老师你这个人……安慰人的话怎么说得这么奇怪。”

“那你还哭不哭了?”

“……不哭了。”

她把脸重新埋回他肩头,但这次是蹭了蹭,像只终于被哄好的猫。

而乾启也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没有再说话。

留声机里的爵士乐不急不缓地转着,壁炉的火光在两个人身上投下温暖的光影。

过了好一会儿,未花才重新开口。

“话说,老师最近好忙,总是早出晚归。我都好久没跟老师好好说过话了。”

“抱歉,山海经那边最近出了点乱子,一直没抽出空,等这段时间忙完,我一定多陪你。”

“没关系的,我知道老师要处理很多重要的事,我才不是那种不知好歹只会黏人的麻烦女人呢。”未花懂事地摇了摇头,眼神里却闪过一丝落寞。

二人不再说话。

而未花看着壁炉里跳跃的火苗,轻声道:“其实……今天泡茶的时候,我忽然想起渚酱和圣娅酱了,以前在圣三一,我们茶会三个人经常一起喝茶聊天,想想真的好久好久没见过她们了。”

说着,她苦笑了一下,自嘲地补充道:“不过我现在是圣三一的政治犯,怎么看都不可能大摇大摆出去跟她们见面嘛。”

“……”

乾启看着她这副懂事又孤独的样子,沉默了片刻。

未花想见朋友。

白天日富美她们也抱怨过为了给阿里乌斯的学生们补习社会常识而错过了去海边的机会。

——说起来,那边的季节是不是反过来来着……

一个念头在他心里浮现。

“未花。”下一刻,乾启忽然开口,“如果我办一场海边派对,把渚、圣娅还有日富美她们全叫来,你愿不愿意参加?”

“海边派对?”未花愣住了,满脸诧异,“可是老师,现在外面都快入冬了,去海边会冻感冒的。”

“天气冷算什么。”乾启笑了一下,“我有的是办法让那片海滩温暖如春,你就说,想不想来。”

“唔……”

未花看着他那副笃定的模样,眼底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藏不住的兴奋。

毕竟乾启可是老师啊,能做到这事确实没问题!

于是,她一把抱住乾启的手臂,开心地笑了起来。

“想!我当然想去!谢谢老师!老师对我这么好,说不定真会变成什么无法挽回的事哦。”

“什么无法挽回的事?”

“哎呀没什么没什么!”未花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接着,她从沙发上站起身,双手提起裙摆,行了一个标准的淑女礼。

“机会难得,不知道老师愿不愿意品尝一下我亲手泡的红茶呢?”

“乐意至极。”

乾启靠在沙发上,点了点头。

“乐意之至。”

留声机里的爵士乐还在转,壁炉里的炭火烧得正旺。

属于两个人的茶话会,就这样缓缓拉开了序幕,直到夜尽天明,方才结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