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像?”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连嘴角的血都顾不上擦,整张脸几乎贴到了屏幕上。
“你是说……那个石像?!”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眼中的恐惧瞬间被狂喜所取代。
“那个该死的联邦学生会长在失踪前拼死藏起来的东西……那个据说拥有着‘能够改写基沃托斯底层逻辑’、甚至能召唤某种‘远古神明’力量的石像?!”
【确认。坐标已解析完毕。位于阿拜多斯沙漠深处,地下遗迹三层。】
【备注:该遗物蕴含着极为强大的‘神秘’,若能将其掌控,可直接填补剩余的55%绝望进度。】
“哈哈……哈哈哈哈!!”
男人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笑得身体都在抽搐。
“天无绝人之路!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
他一把推开面前的茶几,各种名贵的摆件摔了一地,但他毫不在意,兴奋地在大厅里转圈,表情变得扭曲,就像是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突然抓到了一张王炸。
“只要拿到了那个东西……只要掌握了那个‘石像’的力量……”
“什么老师,什么黎明,什么多校联邦……”
“哪怕那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假面骑士老师再强……在绝对的力量——光之巨人面前也只是蝼蚁罢了!”
他猛地转过身,看向窗外那片满目疮痍的废土,眼神中燃烧着名为贪婪和疯狂的火焰。
“等着吧……好戏才刚刚开始。”
“这一次,我要把整个基沃托斯……都变成我的祭品!”
——
晨曦初露,却照不进这片满是疮痍的土地。
当乾启在日奈和日富美的搀扶下,拖着像是灌了铅一样的双腿,终于回到大本营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刚刚才落回肚子里的心,瞬间又像是被一根无形的丝线吊了起来。
坚不可摧如同堡垒般的德式建筑,此刻已经被炸塌了一半。
厚重的花岗岩墙体上布满了焦黑的弹痕,像是被某种巨兽啃噬过一般,曾经象征着威严与秩序的橡木大门,此刻只剩下了半截,摇摇欲坠地挂在变形的门框上,随着风发出“吱呀”的哀鸣。
“指挥所……没了?”
日奈的瞳孔骤然收缩。
黑色的浓烟从废墟深处袅袅升起,空气中不再有往日的肃穆,只剩下令人窒息的火药味和尘土的腥气。
那里是伊吹所在的地方,是那个孩子用稚嫩的肩膀拼命扛起的“家”。
“元首!!伊吹!!”
日富美顾不上身体几近崩溃的疲惫,挣脱了乾启的搀扶,跌跌撞撞地冲向那片废墟。
她不顾那些滚烫的石块会烫伤她仅剩的手掌,开始疯狂地扒开瓦砾。
“伊吹!你在哪里?!回答我啊!!”
日奈也冲了上去。
难道他们拼死在外面战斗,斩断了魔女的诅咒,粉碎了暴徒的阴谋,最后却连自己的家都被偷了吗?
这种无力感,比刚才面对究极黑暗时还要让人绝望。
“咳咳……日富美姐姐?日奈姐姐?还有乾启先生?”
就在这令人绝望的死寂即将吞噬一切的时候。
一个清秀却有些沙哑,同时带着一丝惊讶的声音,突然从废墟侧面的防空洞入口处传来。
三人猛地回头。
只见在那片阴影中,穿着宽大得有些滑稽的大衣的身影,正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
虽然脸上沾了点灰,像只脏兮兮的小花猫,但她确实活着。
“伊吹!!”
日富美和日奈几乎是同时扑了过去,一左一右紧紧抱住了那个小小的身体,眼泪在这一刻瞬间决堤。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呜呜呜……吓死我了……”
“哎?哎?怎么了这是?”
伊吹被两个少女抱得有些喘不过气,一脸茫然地眨着大眼睛,“那个……我没事哦,只是刚才房子晃得好厉害,所以我就躲到下面去了。”
“可是……”乾启走上前,看了一眼那被炸成废墟的指挥室,心有余悸道,“话说赏金猎人不是袭击了这里吗?那种规模的爆破,你是怎么……”
“啊,那个啊。”
伊吹指了指身后,“那个姐姐身边的人帮我挡住了坏人,她说她是……嗯……新阿拜多斯的会长?”
“新阿拜多斯?”
“没错。”
伊吹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她说她是来找‘合作’的,刚好她来了,我就和她一起去防空洞商量物资互换的细节了,然后上面就‘轰’的一声……”
“总之,如果不是她反应快,拉了我一把,我现在可能真的被埋在下面了。”
“合作?什么人?”
乾启眉头紧锁。
就在这时。
呼——!!!
一道凌厉的劲风毫无征兆地从侧面袭来。
速度快得惊人,甚至连乾启那敏锐的危险感知都慢了半拍。
“什——?!”
乾启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刻,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撞在了他的胸口。
咚!
他的后背重重地撞在了那半截残垣断壁上,碎石簌簌落下,砸在他的肩头。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两只戴着手套的手已经分别按在了他耳边的墙壁上,将他死死地锁在了中间。
壁咚。
同时,一条包裹在黑色丝袜下的长腿,极其霸道地直接插进了他的两腿之间,膝盖顶在墙上,彻底封死了他所有逃跑的路线。
“你……”
乾启瞪大了眼睛。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有着一头柔顺秀发,身材高挑的女性。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风衣,显得既干练又奢华。
只是她的脸上带着让人不敢直视,如同女王般的威严,并且此刻,碧绿色的眼眸里燃烧着熊熊怒火,仿佛要将眼前这个男人烧成灰烬。
“好久不见啊,‘老师’。”
她的声音很好听,带着一种独特的贵族韵味,但此刻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野、野宫会长?!”
乾启彻底傻眼了。
“别叫我的称呼!”
野宫的手指猛地收紧,一把抓住了乾启的衣领,将他的脸拉到自己面前,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了一起,呼吸交缠。
“你到底去哪了?!”
并且不知为何,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还有那种积压了许久的委屈。
“为什么……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走了?连个招呼都不打?你知道我发现你不见的时候……有多害怕吗?”
“呃,那个……”乾启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词穷了。
这可咋整啊。
他也想不到野宫居然追过来了。
这该如何是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