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恭喜你获得惩罚豁免卡1张！】
【恭喜你获得7折优惠券1张！】
【恭喜你获得知名品牌跑步机1台！】
……
惩罚豁免卡？7折优惠券？
就这？
苏禾无语地撇了撇嘴。
【这就是你说绝对物超所值的奢侈品？】
系统感受到了来自宿主浓浓的恨意，忍不住辩护道：
【亲爱的宿主，豁免卡也是很有用的呢！特别是在你控制不住心动指数的时候，使用它可以让你免受触发！】
苏禾不置可否地撇撇嘴。
【难保你以后不会有什么职业会需要呢？】
【比如？】
【比如演员。据我所知，拍感情戏的时候往往会假戏真做？】
【演员？我？你还不如让我去捡破烂呢。】
苏禾缩了缩头，这工作于她，就跟天上的星星一样，永远不可能相遇。
【宿主……】
系统一脸谄媚。
【你放心，只要累计抽满10抽，肯定会出大奖！就跟时下流行的抽盲盒一样，总有概率不是？】
……
套路啊！满满都是套路！
可尽管知道这是系统的把戏，想要抽取下一发的心却无法抑制。
福袋的未知性，触发了大脑的多巴胺分泌，谁也无法抵御那种拆袋瞬间的“心跳加速感”。
苏禾也不例外。
【再来七发。】
苏禾咬牙切齿道。
商城积分瞬间被扣去413，只剩下孤零零的个位数。
【叮咚！】
【恭喜你获得惩罚豁免卡1张！】
【恭喜你获得国际知名品牌酒店终身大使会员卡1张！】
【恭喜你获得知名品牌美容仪1套！】
【恭喜你获得商城买三送一优惠券1张！】
【恭喜你获得珍藏级小精灵卡牌1张！】
【恭喜你获得任务时限延长卡1张！】
苏禾一口气抽了6发，越看奖品越烦躁。
美容仪跑步机还算实用，可以转手送给金灿灿苏旭他们。
甚至优惠卡券她也能理解，都是商家的套路。一个抽奖池子里，“小垃圾”购物券总是最多的。
【可小精灵卡牌是怎么回事？这不是小孩子玩的游戏卡吗？你是把商城的滞销货都拿出来了？】
【宿主，这你就不懂了，此乃霓虹国版本的珍藏级别卡牌，在拍卖会上起拍价就要5万。】
【就这么一张巴掌大不到的纸片？】
【是的。行情好的时候，能值半套房子呢。】
【行情不好呢？】
系统尴尬地笑了两声，回道：
【至少宿主你收获了抽赏的快乐。】
……
眼看苏禾的脸越来越黑，手攥成的拳头越来越硬。
系统连忙继续“忽悠”。
【宿主，终身大使会员卡也值钱得很呢。】
【哦？】
【持卡者可以获得该品牌旗下所有酒店的健身中心免费使用权，葡萄酒雪茄储存服务，双人定制下午茶每年享用150餐，超跑试驾体验，私人旅行管家服务，高端医疗直通大医院国际服务部等26项尊贵定制服务……】
【能转卖不？】
这是苏禾唯一关心的问题。老实说，再多的尊贵服务自己用不上也是白搭。
【不能。这卡已经与你绑定了。】
【……我能揍你么？】
【宿主，你忍心吗？】
系统将尖酸刻薄的话吞进肚子，好半天蹦出一句略带娇嗔的反问。
近五天的所谓升级，名为升级实则培训。
据说是因为近几年的任务完成率屡创新低，不少位面的同伴，好不容易任务进展到一半，却因为宿主精神压力过大，而导致半途而废。
上头特地强调，不要把宿主逼得太死，要循循善诱。特别是对于优秀的宿主，得在保证其身心安全的大前提下，激发潜能，成就大业……
自己目前这位宿主，各项数据都非常突出，完成任务的几率极高。总部为此还特地开了一些权限，让它能因地制宜地走一些后门。
【我的好宿主，别生气！你还有最后一抽呢。你们粤省人不是有句老话，叫做——宝物沉归底？】
？？？
苏禾松开拳头，重新窝进椅子里。
系统升级后还真是性情大变，总感觉面前有个七尺大汉在装萝莉撒娇。
不过，被系统这么一安抚，苏禾确实也冷静下来，大有死猪不怕开水烫，爱咋咋地的意思。
【也罢，反正都到这了。剩下一点积分也换不了什么。抽吧！】
【好哩！】
区区两个字，显出系统高涨的热情。
【叮咚！】
【恭喜你获得文玩核桃1枚。】
【……】
望着图片上这个平平无奇甚至长得有些丑陋的核桃，苏禾陷入了沉默。
人在无语至极时，往往会如此。
【这玩意吃了能成仙？】
【哎，这是文玩核桃！不能吃！得盘！】
【很值钱？】
【当然！文玩核桃被称为文玩界的比特币！涨得快！巅峰时期，上万元一对是常态！】
【对，然而这两年价格暴跌90%以上，属于涨得快，跌得更快！】
苏禾关掉手机上的搜索栏，语气中透着深深的无奈。
被坑了。
她绝对被坑了。
但只能怪自己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明知道是坑还往里面跳。
没办法，谁又能拒绝开盲盒时的快乐、好奇和期待？
【砰！】
远处一声鸣叫刺破寒夜。
天边炸开一团红绿交缠的火焰，碎金似的火星子迸射四溅，似要烧穿沉沉夜幕。
12点马上就要到了。
“嘟嘟嘟——”
按下语音键，苏禾朝对方率先道了一句：“新春快乐！江总。”
手机听筒里传来一声轻笑。
“苏总，新春快乐！”
苏禾轻轻扬起嘴角。
江忍这位成功人士一直保持着神出鬼没的行径。
前段时间“突袭”大学城，误打误撞地救了自己。
她还没来得及道谢，第二天又跑回魔都去了。
眼下都大年三十了，也不回家，留下两位老人孤零零的。
要说敬业，还得是他。
“听说你在香江？忙工作？”
“不是。私事。”
“哦。”
苏禾忍不住揣测，什么事能绊住他的脚步。
“是我父亲这边有点事。”
江忍忍住了倾诉的欲望。
他能说什么？
大过年的，说那个一向不喜欢自己的爷爷去世了？他被迫回去跟着一群所谓亲戚参加葬礼？说自己其实姓霍，家族里一堆藏污纳垢的事，跟小报上的无二？
他不能。
起码现在还不是时候。
“新的一年，要注意身体，开开心心！”
像是感受到了电话那头的人情绪低落。
苏禾便主动另起话题。
“今晚吃饭的时候，江爷爷诗性大发，做了首诗。我猜你不知道吧？”
“他们没说。”
“咳咳。”
苏禾煞有介事地咳嗽一下，字正腔圆地念道：
“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芋头西米露，姜葱炸蒜头。”
“噗——”
江忍果不其然地笑出声。
“老爷子最爱炸蒜头了。”
“这咏物诗写得不错吧。我都给记下来了。”
苏禾莞尔而笑。
“还有还有——徐工你知道吗？就是小郭姐的丈夫。他也被江爷爷灌醉了。然后耍酒疯。”
……
苏禾学着现场的样子，模仿得有模有样。
“老婆！从今天开始我不惯着你了，你必须——第一，以后每个月多给300，不，二百零花钱。以后，以后不能让我跪，无论是键盘还是榴莲……”
“后来呢？”
“后来啊，他说着说着还哭了，又抱着小郭撒娇，说不要生气，老婆……啧啧，别提多肉麻了。”
苏禾又好气又好笑地“汇报”道。
没错，年夜饭的最后时段，她还被迫吃了这么一把狗粮。
“真好。”
冷风掠过太平山顶，带着维港的咸涩，而江忍的影子，在暮色里拉长，倒映在别墅露台上。
“真想回去啊……”
他呢喃道。
回去你的身边。
【砰！】
【砰砰！】
炮仗声连串震响，夹杂着不远处人们的欢呼声。
绚烂的光映射在瞳仁里，仿佛天地也为之震颤。
新的一年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