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苗苗将外套脱下来,换上了睡衣,没有刷牙洗脸,也没有吃东西,感觉自己的肚子正在咕咕咕的叫,叫个不停。
苏怡和嘉源睡得四仰八叉的,横的横着,趴的趴着,王苗苗和苏锦绣也懒得去调整孩子的睡姿了,找了个空位就睡。
苏锦绣说道,“睡吧睡吧,晚点刘阿姨就要过来了。”
王苗苗看了一眼时间,自己还能睡三个小时,八点钟就必须起来,九点钟到市场去,有客户要过来看货。
她眼皮正在打架,脑子里全是罗宣躺在里头面色苍白的样子,挥之不去。
等到闹钟响起的时候,王苗苗头重脚轻,太阳穴胀痛得厉害,整个人轻飘飘的,感觉走路都不太清醒。
她连忙起床洗了个冷水脸,苏锦绣已经穿好了衣服。
刘阿姨在厨房里做饭,两个孩子在床上滚来滚去,还没有睡醒,但已经在床上发绵了。
王苗苗不由得羡慕,还是孩子好,什么都不用管,每天吃了睡,睡了吃,随时困了随时睡,随时饿了随时吃,也不用自己赚钱,让大人给钱买。
洗完冷水脸,王苗苗还是浑身难受得不行,她感觉自己根本就没有精神开车,只好对苏锦绣说道,“今天你送我一下,晚点我自己坐地铁回来。”
“我送你去再送你回来,不麻烦。”
王苗苗也没再多说了,总觉得胃不舒服,心里也不舒服,哪里都不舒服。
刘阿姨过来熬了小米粥,王苗苗只喝了小半碗,上了车。
苏锦绣开车,到的时候叫王苗苗,她已经在车里睡着了。
一睁开眼睛,看到到了批发市场门口,王苗苗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尴尬的笑道,“真的是老了,熬不动了。”
“等会儿忙空了自己睡一觉,别那么拼,你有存款的慌什么?”
“那也不能坐吃山空。”
王京华死后王苗苗压力全部上来了,每天睡之前都要好好想一想明天要做什么,怕自己忘事,也怕自己哪一个月赚得会比上一个月少。
只要有一个月赚的比上个月少,她就觉得自己在坐吃山空。
但事实上生意就是不好做了,以前三分努力就能得五分回报,现在可能要付出八分努力才能得到五分的回报……
王苗苗遇到一个很能砍价的客户,一上来各种砍,把她的利润都砍得所剩无几了。
王苗苗心里本就闷得慌,于是就跟客户讲道理,“我这里没有利润了,我还要倒贴人工跟你搬货。”
“我告诉你,这个价格你不做,有的是人做。”
“货不一样,我这里的货给你的绝对不会是临期的产品。”
“人家给我的也不是临期产品,谁便宜我就做谁的?”
王苗苗难受极了,“如果他真给你这个价格,根本不可能会赚钱。”
“怎么可能不赚钱,你们搞批发的还有不赚钱的?”
价格卷的要死,王苗苗心里也憋屈得要死。
现在有的市场为了拉客户,已经不择手段了,宁愿不赚钱也要砸别人的饭碗。
“老板你仔细想想,那些给你低价格的,就是想把我们这些市场挤垮了再涨价,羊毛出在羊身上,以后我们这些市场干不下去了,你就只能找他们了。”
“我不管那么多,我只看价格。”
王苗苗气不打一处来,“他看上去是给你便宜了,其实还没有我们实在,你看看货,我保证他给你的货不如我这边的好,我这边的日期全都是最新鲜的,不会混着货给你拿。”
“做不了就算了,你这个人不会做生意。”
王苗苗无奈道,“我也想做,你这个价格我做不了,你看看我的货,你都是可以看得到的。”
“你那个老公比你会做人多了,我之前跟他合作过,比你好说话,比你会做人。”
生意没做成,受了一肚子气,王苗苗躺在仓库的椅子上,昏昏沉沉的。
于珍香进来说道,“干脆那个价格给他,是时候进点新单子了,网上卖的利润不大,退货都堆成山了,现在实体虽然难,各个市场竞争大,但是能做一单是一单。”
“我给他,我是一毛钱都不赚,到时候出了事,一堆破事等着我去处理,除非我疯了。”
“现在上网什么都能查到,我估计人家是跟哪个档口联系了。”
王苗苗脑子一片空白,“我也没办法,我做不了就是做不了。”
“你昨晚干什么去了,做贼了?”
“不是,小芳她爸去世了,让我送人过去,忙到挺晚的。”
一听和罗家有关,于珍香便想起了罗永堂,“你跟那个罗永堂……”
“不是,只是帮小芳送人过去。”
“你要找,踏踏实实找个跟你差不多的,岁数可以大点,那个罗永堂,人是不错,但他什么都没有,还没结过婚,你到时候还得给他生一个,两头都难兼顾。”
王苗苗说道,“我没想过这些,你能不能不要再说了,我都说了只是帮着小芳,跟他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