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清殿内,通天负手而立,望着弟子们忙碌的身影,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今日这一走,三清之情,便再难如初。
他也知道,弟子们心中的怨念和不满。
可道不同,不相为谋。
元始看不起他的弟子,便是看不起他的道。
既如此,不如早早散了,免得日后彻底翻脸,连这点兄弟情分都保不住。
通天见门下弟子已经准备妥当,不由起身,整衣肃容,看向老子二人。
“大师兄,二师兄。”通天对着二人郑重一礼,脸上怒容已收,只剩一片平静与疏离。
“通天今日就此别过,愿二位师兄,大道长青,道统绵延,保重。”
通天门下弟子见状,亦齐齐行礼,口是心非道:“愿大师伯、二师伯,仙福永享,万寿无疆。”
说罢,通天不再多言,袖袍一卷,无边圣力涌动。
整座碧游宫,竟拔地而起,化作一道璀璨青光,被通天收入袖中。
“走!”
通天一声令下,数百门人气机相连,脚下云团连成一片,转瞬间便消失在昆仑天际。
太清望着通天离去的背影,久久无言,最终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
“唉……罢了,通天既去,为兄也理当移居他处。”他轻叹一声,转向元始,“东昆仑正如通天所言,难承三圣久居的福泽。”
“二弟,日后为兄便移居首阳山道场,那亦是一处仙家福地,这东昆仑便留予汝了。”
言罢,太清对元始微微颔首,太极图一展,连同八景宫内的玄都一起收走。
下一刻,不给元始拒绝的机会。
一道清静无为的玄光升起,干脆利落的直奔首阳山而去。
转眼间,原本三圣并居的东昆仑,竟只剩下玉虚宫一脉,孤零零矗立于群山之巅。
元始立于三清殿中,方才还回荡着争执之声的殿堂。
此刻只剩下死寂,他心中亦不是滋味。
通天离去也就罢了,可太清的离开,落在外人眼中,俨然成了他元始为了独占东昆仑,而逼走二人的恶人。
这个念头如毒蛇般,噬咬着元始心神。
他最重颜面,最讲根脚,如今却落得个‘逼走兄弟’的骂名。
可笑!可悲!
他只是坚持自己的道,何错之有,为何大兄不能更坚决地约束通天?
为何通天不能理解他的苦心,遣散那些不堪造就的弟子?
“大师兄……汝倒是走得洒脱。”元始望向首阳山,眼中闪过一丝被“抛弃”的怨怼。
目光再次落回“三清殿”的匾额上,在元始眼中,这块匾显得无比刺眼。
“三清?何处还有三清?”元始低喝一声,怒极反笑。
袖中盘古幡无风自动,混沌剑气不受控制地外泄。
“既然汝等皆弃吾而去,那这三清之名,留之何用?”
他猛地抬手,盘古幡中,一道混沌锋芒,直劈牌匾。
轰——!!!
整个牌匾在混沌剑气中,寸寸崩解,化作漫天碎粉,尚未落地,便已彻底湮灭于无形。
元始犹不解恨,出了三清殿,盘古幡连挥数下。
殿柱崩塌,穹顶碎裂,整个大殿都被连根拔起,斩成虚无。
这座承载了三清无数元会情谊的殿堂,在轰鸣声中灰飞烟灭。
待烟尘散去,原地只剩一片狼藉。
元始看着那废墟,面色铁青,眸中怨气翻滚:“从今往后,东昆仑只有玉清,再无三清!”
话毕,他直奔玉虚宫而去。
玉虚宫内,广成子、赤精子、玉鼎等人,正肃立等候,个个面色凝重。
那恐怖的圣威,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无人敢上前多言,个个垂首敛息。
元始高坐云台,望着下方战战兢兢的弟子,心中那股郁气,愈发浓烈。
通天离去,明明是他赢了,可心中为何这般空虚。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的,却是三人同在紫霄宫听道,同在昆仑悟道的情景。
那时,太清无为,上清洒脱,他玉清高傲,三人虽性情各异,却终究同根同源,兄弟相称。
如今呢?
一个去了首阳山,另一个还不知要去哪里。
“哼!”元始心中冷哼一声,“走了便走了,吾阐教弟子,何须与那帮湿生卵化之辈为伍?”
他睁开眼,眸中只剩冰冷与孤傲。
“广成子。”
“弟子在!”广成子连忙出列,额头见汗。
“传令下去,自巫妖量结束前,所有弟子需潜心修持,不得踏出东昆仑一步。”
“此事由汝亲自监督。”
“是,谨遵老师法旨!”众弟子齐声应诺。
此刻,三清分家,如此惊天动地的大事,自然瞒不过洪荒一众大能的感知。
一时间,诸天哗然。
不过,最开心的自然要属西方二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