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寿得了九根金乌心翎,不敢有丝毫耽搁。
一路隐匿行迹,待出了洪荒,立刻化作南极仙光,风驰电掣般赶回道场。
紫府洲外,先天大阵感应到常寿归来,自动裂开一道缝隙。
他纵身一跃,穿过层层叠叠的先天禁制,径直来到紫府琼林之中。
林内薄雾缭绕,灵机四溢。
中央一株参天古树,尤为醒目,正是他的本体,先天玉寿桃树。
桃树主干虬结如龙,树皮温润如玉,枝叶晶莹,丝丝缕缕的寿元之气,自树冠垂落,化作灵雨,滋养着整片园子。
常寿不敢耽搁,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根焦黑桃木杖。
杖身裂纹密布,通体碳化,却在触及寿桃树气息的刹那,微微震颤起来,仿佛游子归乡。
此物正是夸父遗物,承载着其最后一缕微弱意志的寄托。
“夸父兄,到家了。”
常寿低语,双手托着桃木杖,将其置于寿桃树根部。
焦黑的杖身与树根相触,竟生出奇异的共鸣。
那是同源而生的亲近,是先天灵根与桃核的呼应。
“此地乃吾本源所在,生机最为浓郁。”
常寿盘膝坐下,闭目凝神,神识沉入寿桃树本体。
“今日,便以吾本体寿元之力,为你续住这一线生机。”
刹那间,常寿心神回归本体,化身成古老的先天寿桃树,主干微微一震,青色光晕荡漾。
下一刻无穷无尽的寿元之力,自本体涌出,如涓涓细流,顺着根系,注入桃木杖中。
“嗡——”
桃木杖轻颤间,杖身裂纹中透出温润玉光。
常寿能清晰地看到,杖心深处,夸父那道如风中之烛,随时可能消散的意志。
此刻正被源源不断,精纯无比的寿元之力包裹、滋养。
原本淡薄的意志,如逢甘霖,正贪婪地汲取着寿元之力。
“呼……”
常寿缓缓睁开眼,长长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放松下来。
他能感觉到,在先天玉寿桃树的滋养下,夸父这缕意志暂时稳住了根基,已经脱离了最危险的状态。
虽然其意志活力依旧微弱,却变得稳定、凝实许多。
“总算是……暂时无碍了。”常寿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虽然距离真正复活夸父还遥遥无期,但至少保住了这最根本的火种,留下了未来无限的可能。
“嘿嘿,红云道兄,吾给你找了个伴。”
常寿看了眼寿桃树旁的寿泉,泉内一颗先天葫芦,正上下沉浮,而红云的那缕残魂,就藏在其中。
常寿将桃木杖小心的安置在寿泉内,又肉疼的滴了几滴三光神水。
做完这一切,常寿才真正放下心来,取出那九根金乌心翎,开始琢磨此物要如何使用。
......
巫族,盘古殿!
殿内幽深广袤,弥漫着古老、原始的气息。
亘古的威压,如潮水般涌动,似乎连时间都被禁锢。
十二祖巫带着重伤濒死的后羿,撕裂空间,直接出现在大殿深处。
他们顾不得休整,立刻探查后羿的伤势,情况比预想的更糟。
后羿的巫体,在那自爆的威力下,本源受损,近乎完全崩溃。
现在仅靠后羿坚韧的求生意志,维系着最后的生机。
“后羿本源流失太快,寻常手段已经无用。”帝江面色凝重,看向后土,声音带着不忍。
“兄长,难道洪荒大能道场中的,那些顶级灵药,也救不了后羿?”后土只觉呼吸一滞。
“没用的,吾巫族本源特殊,那些灵药,对这等伤势而言,几乎无用。”
听到帝江如此说,后土整个人都不好了。
夸父前脚刚走,这后羿难道也保不住吗。
“大兄,难道没有其他办法?”
帝江闻言,不由陷入沉思。
“对了,吾记得咱们盘古殿不是还有一件父神遗物?”玄冥祖巫忽然开口提醒。
“汝是说......”帝江闻言,眸中有些犹豫,“那件圣物已经到了极限,怕是没有作用。”
“罢了,后羿一口气射杀妖族九位太子,乃吾巫族功臣,且试试看吧。”
话落,帝江一马当先,带着后羿,朝着盘古殿最核心的禁区走去。
禁区所在,亘古寂静。
只见禁区中央,一座古老的祭台上,正静静悬浮着一颗巨大的心脏。
那心脏表面灰白如石,没有一丝血色,更无半分跳动,显然已死寂无数岁月。
可即便如此,它散发出的那缕若有若无的威压,依旧令一众祖巫感到战栗。
这是盘古大神陨落后,遗留洪荒的最后痕迹。
“盘古心脏!”
若此消息泄露,诸天万界的洪荒大能,怕是会瞬间疯狂,将主意打到他们巫族头上。
说起来,十二祖巫皆是由这心脏内的十二滴盘古真血所化。
甚至演化巫族的血池,其内的血液,亦是源自于此。
此物于巫族而言,既是圣物,亦是母胎。
只是漫长岁月以来,这颗心脏内的血液不断被消耗,如今已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帝江望着那颗心脏,银眸中闪过复杂之色。
“如今,能够救后羿的,唯有父神真血,方能重塑其巫体。”帝江沉声道:“且试试看吧,能不能成,就要看后羿机缘了。”
说完,帝江直接跪下,对着那盘古之心郑重跪拜。
身后一众祖巫,亦齐齐跪下,以示心中敬意。
“父神在上,今日为救族人,冒犯了。”
帝江起身,环视众祖巫:“开始吧!”
“吾等一起出手,看能否再压榨出盘古真血。”
十二祖巫面色肃穆,立刻分列心脏四周,各自运转祖巫本源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