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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佳佳捏着手机,屏幕上那句“我爸以前在这儿当放映员,走前最后一句话是‘灯该换了’”像根针,一下扎进了她心里。

这他娘的,简直是赛博灵异事件!

你说巧合?

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偏偏赶上这栋老楼“喘息”得跟阿尔法波似的,又偏偏有人来了一句直戳肺管子的话。

她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事儿,光靠冷冰冰的数据,是真他娘的不够看。

秦峰那小子,果然没让她失望。

当他拿到于佳佳发来的《未发送的告别》那段诡异音频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二话不说,直接把自己关进工作室,跟个被灌了鸡血的音乐疯子似的,对着那47秒的“楼语”一顿操作猛如虎。

他不仅把它重新混音,还鬼斧神差地加入了老邮局日常里那些被忽略的边角料——比如清晨邮递员的脚步声,吱呀作响的铁门开合声,甚至还有周丽娟在巡查时无意识哼出的那半句带着泥土芬芳的越剧片段。

他妈的,这哪是混音,这简直是在给一座行将就木的老建筑,做一场灵魂深处的“剪辑”。

最终成品,他管它叫《回响计划》。

秦峰这货,向来不按套路出牌,这次更绝。

他把这玩意儿,直接搬到了市规划馆的地下展厅,搞了个限时展览。

进去之前,得脱鞋。

对,你没听错,赤脚走在仿制的老地砖上,脚底板儿那凉意,那凹凸不平的触感,瞬间就把你拉回了那个没暖气、没空调的年代。

头顶上呢,密密麻麻悬挂着数十个微型扬声器,妈的,每个扬声器都模拟着老邮局不同楼层的声音层。

你往前走一步,能听到邮筒“哐当”一声,再走一步,是接线员“喂”的一声,然后是广播喇叭里隐约传来的《东方红》,那感觉,就像一脚踏进了时间的洪流,被那些逝去的声波给温柔地淹没了。

开展首日,人那叫一个多啊,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

大家伙儿都好奇,这“听楼”到底是个什么新鲜玩意儿?

结果到了第三展区,那声音装置播放的,正是当年工人文化宫广播站的片段。

一个头发白得跟雪似的,估计得有八九十岁的老爷子,本来颤颤巍巍地挪着步子,突然间,“噗通”一声,就那么直挺挺地跪坐在了仿制的地砖上。

他双手捂着脸,老泪纵横,那哭声啊,跟压抑了半辈子的洪水猛兽似的,一下子就决堤了。

旁边有人赶紧去扶,老爷子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声音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说:“这……这主持人……他当年……他入团仪式上……他说话就是……就是有点儿口吃……我……我听出来了……”妈的,那一刻,整个展厅都安静了,只剩下老爷子的哭声和那老邮局的“回响”。

原来,那些我们以为消失的声音,只是藏在记忆深处,等一个契机,等一份回应。

林穗这小姑娘,果然是个行动派。

她眼疾手快,就着这股子“情绪共鸣”的东风,直接杀到了住建厅。

手里那份《关于建立城市空间情感档案的建议书》跟烫手山芋似的,附带着三十位原住户的口述视频,直接拍在了王主任的办公桌上。

她语气铿锵,眼眶都带着点红,直接就给王主任来了个王炸:“王主任,您听我说句大实话,我们现在拆的,真他娘的不只是几栋老房子,是上百万人的记忆坐标系啊!您想想,一个城市如果连过去都忘得一干二净,那它还有未来吗?”

王主任这人吧,向来是政策执行的机器,脑袋里全是规矩和数据。

他听林穗这么一说,眉头立刻就皱成了个“川”字,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官方腔:“小林啊,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情绪不能当安全标准,工程建设有它自己的科学依据。”说完,他习惯性地想把那份建议书推到一边,可眼角余光却扫到了一个U盘。

林穗没说话,只是把U盘插进了他的电脑,播放了一段录音。

那段录音,声音有点模糊,是一个母亲和孩子的对话。

孩子问:“妈,咱们家这个晾衣绳,是不是也要拆了?”母亲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怀念:“是啊……你爸走的时候,最后一件衬衫,还挂在那儿呢……”短短一句话,没什么华丽辞藻,也没什么煽情配乐,却像一把钝刀子,一下下地割着王主任的心。

他戴着耳机,就那么静静地坐着,听完了整段录音。

办公室里,空调的嗡鸣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半晌,他才摘下耳机,沉默了许久,眼神从最初的审视变成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最终,他拿起笔,在林穗的建议书上,重重地批注了一句:“试点可行,但须控制成本。”妈的,这“控制成本”四个字,虽然带着王主任一贯的谨慎和务实,但对于林穗来说,这简直就是破天荒的胜利宣言!

于佳佳听说了这事儿,心里那叫一个狂喜。

她知道,这口子,终于撕开了!

她乘胜追击,立马推出了一个“双轨制评估模型”。

这玩意儿,说白了,就是以后所有待拆的建筑,除了结构检测这硬指标之外,还得给我老老实实地完成“三问访谈”!

哪“三问”?

第一问,这楼里,是不是有人出生或者离世过?

第二问,有没有发生过什么集体活动,比如大院里的露天电影、厂里的表彰大会?

第三问,是不是有居民主动来这里告别过?

这他娘的,把冰冷的建筑,一下子就赋予了人情味儿。

为了把这事儿办得漂亮,于佳佳亲自出马,请陈伯这位老管道工出山,担任“民间记忆顾问”。

陈伯这人,不善言辞,平时除了修管道,就是抽旱烟,话少得跟金子似的。

可当于佳佳把“三问访谈”的计划跟他一说,这老头儿眼睛都亮了。

他默默地从包里掏出一本比他年纪还大的泛黄工作日志,那纸页薄得跟蝉翼似的,翻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地记载着全市三百多处老旧管网的“脾气”。

“东城区二泵房的阀门每逢雨季会咳嗽,得提前换垫圈;西街老电影院的地板踩上去像踩蛋壳,那是底下空鼓三十年了。”陈伯指着日志上的一行行小字,嗓子有点干,但眼神里却闪烁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光芒,“这些啊,都是日子,都是故事。”

首个试点项目,定在了市郊一座废弃多年的职工食堂。

勘察组这次是按照于佳佳和林穗的新规矩来的,不仅拿着锤子敲敲打打,还挨家挨户地做“三问访谈”。

结果你猜怎么着?

嘿!

他们在食堂一面不起眼的墙后面,意外发现了一个夹层!

撬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地藏着数百张泛黄的饭票,那纸张都脆了,一碰就掉渣。

更牛逼的是,每张饭票的背面,都写满了留言——“给小芳,今天多打半勺肉”“老张,你妈来电话了”“老王,今晚加班,饭给我留着”……妈的,简直就是一部活生生的职工生活史!

林穗那小姑娘,看到这些饭票眼睛都直了。

她赶紧把这些文字全都扫描录入,然后捣鼓了一套AI语音地图。

参观者只要拿着手机,靠近食堂里特定的位置,就能听到AI合成的、当年那些对话片段。

那感觉,就像是穿越时空,亲耳听到了那些人的家长里短,听到了他们的欢声笑语,甚至能感受到他们饭票背后的那些小心思。

有一个退休工人,头发也白了,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来到食堂。

他用手机点了几下,听到一段AI合成的对话:“喂,李师傅,你媳妇儿说今晚想吃食堂的红烧肉,说当年就是在这儿被你那句‘你喜欢吃我就天天给你打’给忽悠住的!”老人听完,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下来。

他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在留言簿上留了一封信,就短短一句话,带着请求,带着无限的眷恋。

“我老婆在这儿答应嫁给我,能不能让我再坐十分钟?”验收会上,气氛本来还挺严肃的,结果王主任一开口,妈呀,所有人都懵了。

这老头儿平时恨不得把每一分钱都抠出花儿来,今天竟然不提预算,反而问了个神神叨叨的问题。

他那张常年板着的脸,难得地带了点儿……怎么说呢,有点儿像偷吃糖被发现的小孩儿,憋着劲儿问:“你们有没有录下那种……明明没人,却觉得有人在看你的地方?”卧槽,这话一出,会议室里那叫一个安静,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大家伙儿面面相觑,心说,王主任这是被“空间哀悼”给搞“灵性”了?

散会后,于佳佳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径直回了那座老食堂。

夜幕降临,食堂里黑漆漆的,只有远处路灯的光线勉强透进来一点,把那些斑驳的墙壁衬得跟鬼片现场似的。

她踩着碎石子路,每一步都回荡着空旷的声响,那感觉,真是又刺激又有点毛骨悚然。

她来到当年的服务窗口前,那木头台子早就朽了,上面还残留着几道油渍,仿佛能闻到当年大锅饭的油烟味儿。

于佳佳深吸一口气,指尖有点凉,打开了手里的录音笔。

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无法言喻的坚定和挑衅:“我知道你在。”话音刚落,妈的,头顶上那盏已经断电、蒙着厚厚一层灰的应急灯,竟然“啪”地一下,闪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瞬间又暗了下去。

她心头一跳,但没回头,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录音笔没关,那句“我知道你在”,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成了“空间哀悼”档案里,最他娘的神秘,也最直抵人心的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