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得到阴阳本源之后,姜寻只觉丹田内阴阳法剑的气息越发强横!
便如此刻以剑遁飞在空中,遁速比原先快了数倍,几乎能与元婴修士相比。
与元婴修士最大的差距便是法力,可他拥有五行本源灵力,法力本就浩瀚蓬勃,远非普通金丹修士可比。
金丹与元婴,看似只隔一重关卡,实则是凡修与真修的天堑鸿沟。
金丹修士,耗尽百年乃至数百年苦功,将一身精气神熔炼归一,凝出丹田金丸。
这枚金丹便是一身修为的根基,一身磅礴灵力尽蓄于此。
金丹修士的神魂依旧牢牢依附血肉躯壳,肉身便是枷锁,亦是命门。
一旦躯壳崩碎,纵然金丹尚且完好,神魂失了凭依,也会飞速耗散。
纵然侥幸携丹逃遁,夺舍重生亦是九死一生,稍有差池便是魂飞魄散。
金丹修士寿元不过五百寒暑,御空只能短途腾挪,远游耗损巨大,神识最多铺展十里。
术法再强,也终究是搬运天地灵气,未曾触及大道本源。
纵是金丹巅峰,也只是凡俗修士的顶点,斗的终究是力量、法宝与肉身。
待到金丹破碎,孕育元婴,便是另一重天地。
旧丹化育,丹田之内生出一尊寸许大小的婴神,眉目与本体别无二致,自有灵智神识,这便是修士真正的本命。
至此,血肉皮囊不过一副借来的皮囊,元婴才是不灭真种。
若战场之上肉身被法宝神通轰得粉碎,只要元婴能挣脱出来,便可穿云遁走,寻得机缘便能重塑肉身,或是夺舍他躯,只要婴神不灭,便不算真正陨落。
寿元一跃而至千载,神识铺展可达数百里,诸多迷障幻术,一望便破,更可直接以元神神识冲击敌手识海,未动法术,便可伤敌神魂。
一身灵力也随之洗练蜕变,化为元灵真气。
同是一缕真气,元婴修士的元灵之威,便可压过数倍于己的金丹灵力。
举手投足间,便能引动天地法则微弱共鸣,施展出金丹境界绝难触碰的仙家神通。
遁法更是脱胎换骨,不再受山川地域束缚,可遨游虚空,跨州越域远遁千里。
便是数名巅峰金丹联手,仗着至宝阵法勉强纠缠,也只能困,难以诛杀。
而元婴修士若是起了杀心,往往数招之间,便可摧垮金丹修士的丹府,定出生死。
简言之,金丹斗力,元婴斗神,斗性命,斗天地之理。一步元婴,才是从此跳出凡流,踏入仙途。
姜寻此刻虽未及元婴,可他拥有连元婴修士都未曾拥有的法则之力。
虽说无法使用,可灵力凝练程度与爆发力在日积月累的接触之下早已是寻常金丹巅峰修士的数倍有余,便是比起元婴修士的元灵真气也不遑多让了。
从之前的地渊之战姜寻已经可以感受到,若是他全力爆发,真实实力应该不在寻常元婴初期之下。
而若是到了元婴中期……普通中期修士倒也罢了,若是拥有场域的修士。
一念以定魂,一念以破法!
拥有场域的修士对于同阶修士都足以拥有绝对的压制实力,哪怕是面对元婴后期也是丝毫不怵。
面对此等修士,姜寻也只能亡命而逃了!
姜寻遁速极快,转眼间便已经到了七星宗。
虽说仍是诸岛环绕的水流丰沛景象。
但今日的七星宗明显有所不同,到处都弥漫着一股战意。
没错,是战意!
战意冲霄,弥漫天际!
姜寻来到七星岛,方才落地便看到一位身着赤服的年轻人站在原地。
他表情严肃,似时刻戒备着什么。
“麋画!”
一道突兀的声音自耳边响起,麋画表情大变,正欲动手,却觉得声音有些熟悉。
他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大惊道:“姜兄,你回来了!”
姜寻笑着点点头:“大惊小怪的做什么,平白堕了你地星祖龙体的威名!”
麋画正想搭腔回怼几句,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暗淡了下来。
“姜兄,宗主他,他的魂灯灭了!”
丹禅子对麋画来说亦师亦父,他的魂灯一灭,对麋画来说可谓是晴天霹雳。
姜寻闻言也有些伤感,他拍了拍麋画的肩膀道:“走,带我去见秋水!”
麋画点了点头,引姜寻向前走去。
二人很快行到主殿。
主殿之中点着数十盏白色冥灯。
丹秋水一席白色孝服,正跪坐于蒲团之上,呆呆地看着不远处的灵位。
姜寻一看便知晓,丹禅子在走之前定是早有安排,也曾告诉过丹秋水此行或有危险。
姜寻来到丹秋水身边同样跪坐下来,点起三支香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并把香插到灵位之下。
丹秋水没有看他,只是轻轻问道:“他有什么遗言吗?”
姜寻眼帘微垂,又想起了丹禅子力战飞阳魔君的模样,同样轻声回道:“他说守护南荒众生是他一生所求,并不后悔。”
丹秋水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又有些释然:“是了,他年轻时便以行侠仗义为己任,母亲也是因此才这般喜欢他。”
姜寻看丹秋水挣扎的模样,知晓她心中还有心结,叹了口气,又接着说道:
“他还说,此生没有什么其他遗憾,唯一的遗憾就是对不起你,让你年纪轻轻就没了父亲。”
丹秋水闻言如遭雷击,呆呆地木在了原处。
过了一会儿,才有低低的啜泣声传来。
姜寻不知道如何安慰,每个人都有心中都有信念和责任。
同样,每个人心中都会有遗憾。
就当姜寻沉浸在伤感中之时,丹秋水的声音再次响起:
“姜兄……姜道友。”
姜寻回过头看她,却见她的眼神不再执拗,变得柔和起来,像是一汪清泉,像是一泓秋水。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在等他这句话。”
“他身为七星宗宗主,背负着千千万万人的安危。”
“心不能随意转,念不可妄然生。”
“我知道的……”
“我一直都知道的。”
姜寻叹了口气:“丹禅子前辈一生光明磊落,舍己为人,就是不肯轻易将感情说出口,这也算是他的过错吧!”
丹秋水吸了吸鼻子,不知怎的突然红了脸。
姜寻面色关心地看着她道:“丹道友有何处不适吗?”
丹秋水心中暗啐一声,摇了摇头,鼓起勇气看着姜寻道:
“姜兄,我们成亲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