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濡接了电话,听到对方的声音,他怔了下,“维尼先生?等等,您听我解释——”
对方显然没给他解释的机会,将通话挂断了。他握着还传来忙音的手机,指节不自觉收紧。
身体忽然一晃。
“老爷!”秘书急忙扶住他,“您,没事吧……”
“怎么会这样?”
维尼是他在m国项目最重要的投资方,可以说,没有维尼,就没有他如今在华人圈的地位。
维尼如今是放弃了李家。
一连串的打击,令李濡根本吃不消,头痛晕眩,只能被秘书搀扶上车。
与此同时,屋内四人沉默良久。尤其是沈初和霍津臣,两人各自坐在一旁,一言不发,始终没有开口。
奚诗见气氛僵持已久,有些尴尬,便主动打破沉默,“那个,我出去买菜吧,今晚的晚饭我来做,你们想吃什么?”
“都行。”
“都可以!”
两人异口同声,互相对视一眼,又把头扭开。
奚诗扯着嘴角,勉强笑了笑。
这时祁温言站起身,“走吧,我跟你去买菜。”
奚诗微微一怔,但此刻她觉得待在这里才是最多余的,还不如跟祁温言离开。
“哦,好的。”
她起身跟了上去。
等二人出门,沈初鼓了鼓腮,见霍津臣还是没说话,眼角余光稍微瞥向他。
到底是让他担心了,他生气也是应该的。
但一直不理人是什么意思?
算了,就哄他一下吧。
沈初朝他伸手扯了扯他的衣摆,男人拿开她的手,闷声道,“哄不好,别哄了。”
沈初诧异地看向他,“你还来劲了?”
“我不跟你开玩笑,沈初。”霍津臣面向她,神色严肃,“这里不是国内,如果这一次我恰巧就没来m国找你,祁温言也去晚了一步,那是不是我们就得给你收尸了?”
她眼眸蹙动,低垂,“我又没有预知能力,我怎么知道他会……”
“以祁温言的性子,他应该是给你找过保镖,但你拒绝了,对吗?”
沈初欲言又止。
突然,心虚地移开了脸。
从怀孕之后她记性就不太好,她居然把方拓的事给忘了。
霍津臣双手握住她肩膀,迫她转过身面向自己,“沈初,不要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回答。”
“是!”沈初深吸一口气,“我不想雇陌生人,我是想让方拓来的,但是我忘了跟他说。”
霍津臣,“……”
“我不知道李廷萧会为了报复我们把事情做绝。我甚至在那几天都跟奚房东待在一起,想着两个人,他应该不会怎么样。但我怎么知道他是两人都逮着了?”沈初越说越委屈,情绪蓦地控制不住。
碰到她的眼泪,霍津臣彻底没辙,指尖轻轻拭去她的眼泪,“抱歉,我语气有些重了。”
沈初推开他的手,转过身去背对他。
他手臂从身后环抱住她,靠近,“是我不好,沈初。我只是后怕,你知道我怕去晚了,如果看到的是我害怕看到的场景,我会疯掉的。”
“该说抱歉的是我,是我让你们担心了。”沈初想着如果她父母知道这事,肯定也急疯了。
霍津臣转过她身,指腹抹掉她脸颊上的泪痕,在氛围烘托到暧昧时,他忽然忍俊不禁,“再哭,鼻涕都出来了。”
她抬手一模,皱眉,“你耍我,哪有鼻涕啊?”
他闷声笑,“是你自己要信的。”
沈初抬手打他那一下,就跟拿豆腐往他身上撞似的,不痛不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