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半空中的身影闻言,目光微凝,扫向四周那些巫山宗弟子。
谢水流脸色铁青,不敢抬头,低头道:“回彭长老,刚刚您开口之后,这些人确实收手,这时,有一道身影晃过,我们根本看不清,就发现洪管事的头颅落地了。弟子们只看到一道残影。”
彭长老闻言,眉头紧锁,目光如电般扫过在场众人,沉声道:“一道残影?能够有这么快的速度,此人的实力肯定很强。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强的人,前来我巫山宗杀人,可恶!”
拳头一捏,他想到了什么,目光愈发阴沉。
“你们这些家伙,虽然没最终杀洪管事,但是你们在我巫山宗地界上动手,便是与我巫山宗为敌。今日,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彭长老声音如雷,周身杀意凝成实质,压得众人面色惨白。
“不要呀!都是那个年轻人与洪管事的恩怨,就算是我们不动手,洪管事也一样会死。我们都是来补刀的。”一位修行者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彭长老明鉴,那年轻人与洪管事结怨在先,我们本来想列队离开的。”
那彭长老冷哼一声,目光落到谢水流身上,问道:“谢水流,你来说,那年轻人现在何处?他与我巫山宗洪管事之间,究竟有何恩怨?”
谢水流身子一颤,额头冷汗涔涔而下,低声道:“回彭长老,那年轻人……弟子曾经与他在天山有过短暂的接触,只知道他叫小中,不知全名。至于他与洪管事的恩怨,就是洪管事想驱赶众人……”
很快,谢水流将刚刚的来龙去脉说了一番。
彭长老的目光落在还躺在一侧的陆平身上,对陆平非常不满。
要不是陆平为了泄愤,这些事情都不会发生。
陆平被彭长老那如刀的目光扫过,浑身一僵,脸色煞白,连忙在人群中搜索我的身影,却哪里还寻得见半分踪迹。
早在彭长老的声音响起的时候,我便与白云道长等人,趁局势混乱,大家的关注点从我们几个人身上移开时,悄然离开,只留下我的一双窥探之眼,悬浮在人群上空,静静观看这一幕。
众人见人群中少了四个人,一个个面面相觑,有人低声嘀咕:“那四个家伙居然趁机走了,也太狡猾了吧!”
“就是就是,一点担当都没有,把责任丢给我们……”说话者气愤的腮帮鼓起。
彭长老的目光往天空一移,发现了我的窥探之眼,气得白须一翘:“可恶,这家伙居然还留了一双窥探之眼,真是挑衅之极。”
语落,他向天空中的窥探之眼掷出一剑,那剑化成一道流火,向我的窥探之眼射来。
我猛地一惊,连忙收回窥探之眼,剑光擦着虚空掠过,留下一道灼热的气浪。
好险!
收回目光,我望向白云道长,低声道:“还好,我们逃了,要是面对一位能够飞行的巫山宗长老,我们恐怕难以保全性命。”
邢磊捏拳骂道:“什么狗屁巫山宗,就他妈的强盗。”
有彭长老这样的强者坐镇,云霞峰一带的外来修行者,很快被清空。
就连那些赶来的修行者,也都被驱赶下山,无人敢再靠近半步。巫山宗弟子在彭长老的授意下,开始在这里驻扎。
毕竟,大家都看好巫山云雨在这里出现,这里,自然成为巫山宗弟子汇集之地。
肥水不流外人田,这道理谁都懂。
暗藏在云霞附近的我们,目睹巫山宗弟子四处布防,心中很不是滋味。
邢磊更是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这巫山宗真他妈的霸道,居然把整座山都占了,连口汤都不给别人留。”
白云道长倒是神色平静,捻须道:“看来,我们也只能在这里等待巫山云雨现世了。到时候云雨现世,大家都忙着去修炼,应该不会再浪费时间驱赶我们了吧!”
不得不说,白云道长这样的想法,还是对的。
事实上,我们也准备在山洞里,等待巫山云雨现世的那一刻。
只是,只等了两天,山洞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洞口外,响起一阵脚步声。
“这里应该有人藏在这里。”
“不错。这些家伙,还真是难找。”
“看,这是骨头,有人在这里吃肉。”
这两天,我们时不时去洞口呼吸新鲜的空气,顺便吃些兽肉,留下的痕迹,竟成了暴露行踪的线索。
邢磊脸色一变,低声道:“糟了,被发现了。”
我按住他的肩膀:“别慌,等他们来了,灭掉他们就是。”
邢磊闻言,嘴角一勾。
脚步声越来越近,气息越来越明显。
最先追来的是一个身材瘦削的中年男子,目光阴鸷,扫过洞口时,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果然躲在这里。”
后来又出现了五道身影,穿着巫山宗弟子的服饰,腰间佩刀,气息沉稳,都是巫山宗弟子。
“出来吧!别藏在这里,否则的话,我们可就不客气了。”那瘦削男子声音阴冷。
我们屏住呼吸,没有答话。
见我们没有答话,那男子冷笑一声,朝身后一挥手:“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了。”
说完,他继续向前,探查着我们的踪迹。
但是,藏在暗处的我们,不动声色。
“陈管事,我看,这里应该没有人。”
“不可能,外面的骨头可不是假的,一定是有人藏在这里。”陈管事笃定道。
六个人,继续向洞里探查。
望着这六个人从我们身边经过,我们依旧按兵不动,直到他们走到山洞的尽头,才传来那陈管事的声音:“奇怪,明明有痕迹,怎么一个人影都没有?”
“应该是走了。”
“不会。他们还在洞里,我们慢慢寻找。”陈管事的声音在山洞中回荡。
邢磊咬牙道:“可恶,还真是一点都不肯放过我们。要不,现在就动手?”
我摇了摇头,压低声音:“再等等,等他们精神松懈的时候,再一击致命。”
相比进去的时候,这六个家伙的精神力松了许多,如果再等上一会儿,他们必然会更加松懈。
果然,近我们时,有人道:“陈管事,我看,就算是他们刚刚在这里,见到我们进入山洞里面,也会开溜了。”
“是呀,谁会傻到等着被我们瓮中捉鳖呢?”另一人附和道,语气里已带了几分懈怠。
陈管事没有答话,但精神明显也松弛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