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伞女人还没有回答,但是余不饿心中已经笃定。
之前,他和王沢等人杀了不少影翎阁的人。
这也为他积攒了一定经验。
这些影翎阁的人,身上的确有一种特质。
就像是常年不见阳光的毒蛇。
女人勾唇一笑,轻轻晃了晃手中的油纸伞。
“你不是,最喜欢找我们影翎阁的人吗?现在,我被你找到了。”
余不饿也笑了。
看到对方的那一刻,他就明白,这并不是一场简单的邪祟事件。
而是专门针对自己的伏杀。
只是像这样的情况,他也不是第一次遇见了。
不过这一次的伏杀,还算是有些新意。
这电影世界,不同于阵法,他到现在也没摸清楚,对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不过,这也是一件好事,在这里,动起手来也不用担心牵连无辜。
他四下看了看,问:“这不是阵法吧,你是怎么做到的?”
“你的好奇心,还挺重。”
“随口问问嘛!”余不饿摸了摸来财的脑袋,起到一些安抚的作用,“你们这是怕我跑了,还是担心被其他人发现?”
朱雀盯着余不饿,笑了一声。
“你倒是,一点都不紧张。”
换做其他人,忽然被拉入这种诡异的环境中,情绪都会有所起伏。
然而。
自始至终,余不饿表现都很淡定。
她晃了晃手中的油纸伞,想不明白,对方到底是哪来的底气。
余不饿拎着柴刀,蹚着积水,往前走了两步。
“之前还有些遗憾,觉得还想再杀影翎阁的人,还得出国,没想到……还有人主动找上门。”
朱雀眯了眯眼睛,不再多言,脚下一点,晃动油纸伞,荡出层层涟漪。
积水翻涌,顷刻间卷起层层水浪,朝着余不饿的身体拍了过去。
几乎是一瞬间,余不饿感受到排山倒海般的压力。
“水灵脉?!”
余不饿稍稍有些惊讶。
之前他还有些好奇,为什么“电影”里的泥竹巷,下起了倾盆大雨。
现在总算找到了答案。
一道水幕,在他的面前炸开,余不饿挥刀便砍,身体穿透水幕,直逼红雀面门。
后者的身体后仰,好似一片树叶,在积水中飘动。
水灵脉武者,在这样的环境下,实力有天然加强。
手中纸伞挥动,数道水流,分别从四个方向涌出,余不饿迅速闪避,抬手又砍,抽刀断水。
红雀后退一段距离,双眼盯着余不饿,此时此刻,也感受到了一定压力。
作为影翎阁的顶尖高手,红雀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自信。
原本来到大夏,她是有绝对的把握。
上一次,守夜人针对影翎阁的清剿行动,让他们损失惨重,甚至不得不完全退出大夏。
可老话说得好,人的名树的影。
影翎阁作为一个国际杀手组织,在大夏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消息早就传开。
看似只退出了大夏,可消息传开,其他人也不傻,只会觉得,影翎阁的杀手在大夏都被守夜人追着杀,水平再高能高到哪去?
正因如此,他们才会想着,无论如何都要将这笔账讨回来。
而余不饿,就是最适合的目标。
一来,对方在清剿行动中,出力最多,算是占据主导地位。
二来,也是和王沢相比,余不饿算是软柿子了。
看着余不饿步步紧逼,红雀也给了真诚的夸赞。
“之前我还有些怀疑,你到底是怎么端掉我们那么多据点,现在,我承认,你的确有这份能力。”
余不饿愣了愣,有些摸不着头脑。
打的好好的,怎么忽然开始夸自己了呢?
他咬咬牙,恶狠狠道:“你就算夸我,我也要捶你!”
红雀轻笑一声,不以为意。
她来到大夏,就是为了解决对方。
对方和影翎阁之间,存在化不开的矛盾。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于是,当余不饿再次发起进攻时,她轻旋伞柄。
一层层涟漪,不断推进。
正在快速奔袭的余不饿,能清楚感知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限制自己的身体。
他的速度被限制,看向红雀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惊讶。
对上水灵脉武者,他还真没多少经验。
对方的种种手段,都让他感到新鲜。
旋即,他便看见,一粒粒雨滴,瞬间凝成实质,朝着他砸了过来。
余不饿立即催动御字盾,凝成实质的雨滴撞在屏障上,撞了个粉碎。
红雀眉毛挑了挑,红伞一点,积水瞬间鼓起,化作数十条透明水蛇,贴着水面疾掠而来。
余不饿面色一沉,一步踏下。
身体往后仰去,摔入水中,不见踪影。
遁地术!
朝着中心点汇聚的水蛇扑空,以极快的速度撞在一起,炸成漫天水雾。
红雀眉头微蹙,心中荡开一丝不安。
接着,手中油纸伞,伞面下压,身周积水向外荡开一圈涟漪。
这是搜寻。
只要有水的地方,便是她的主场。
下一瞬,她像是感知到什么,脚下一点,身体一跃而起。
恰逢此时,脚下青砖炸开,一把柴刀斜斜斩出,刀锋带着泥泞,直奔她的小腿。
红雀身形一旋,马面裙红影翻飞,伞柄点在地面。
伴随着一声巨响,大片青砖炸开,余不饿的身体破水而出。
柴刀和油纸伞碰撞在一起,却听见金铁交击的脆响。
余不饿凭借着《旋叶步》,衔接《灵台斩》,身体速度极快,带动的劲风改变周身雨点落下的轨迹。
面对余不饿的连砍,红雀不慌不忙,将伞倒悬,深入积水中,抬手扬起一片水幕。
柴刀砍向水镜,听见几声闷响,余不饿面露惊讶。
这一招,倒是和自己的御字盾有些相似。
可红雀的手段还不止于此。
她挥动油纸伞,轻点水镜,水镜瞬间爆碎成千百枚雨针,近距离掠向对手面门。
余不饿不退反进,体内灵气迸发,抬手挥拳。
开脉拳·破军!
劲风刚猛,像一辆失控的重卡撞进雨幕。
密集的雨针被拳风碾得倒卷而回,整条窄巷的雾气被打出一个漏斗状的空洞,连红雀手中油纸伞都被震得往后一扬。
她脚尖点水,身形轻飘飘向后滑去。
可她刚退三步,脚下忽然冒出灰白浓雾,宛如氤氲水汽。
雾来得太快,像从地底烧出来的冷烟,眨眼间便吞没了大片区域。
红雀眉心一蹙,伞面旋转,雨水绕着她形成一道圆形水环,试图将浓雾冲散。
可此刻。
她已经被拉入了浓雾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