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的路上再没有耽搁,好在华昭和华安皮实,精神始终不错。
一晃眼,宫里这些土豆似的弟弟就都长成了挺拔的少年郎,只是胤禛和胤禟没有剪狗毛和剪辫子的仇,却仍旧是最不对付的兄弟。
锦瑟在宫里走了一圈人情还没来得及歇一会儿,就被两个人闹腾的动静吵得头皮发紧。
“都给我站那儿!”
进宫换上束缚的旗装和花盆底本就不痛快,又吃了些酒,浑身的燥意都在冒火。
胤禛和胤禟低着头站在墙根儿,两人分开八丈远,恨不得不和对方呼吸一样的空气。
顺手往腰上摸去,那熟悉的软鞭并没有出现。
锦瑟瞧着二人对视的目光还在呼呼的冒着凶光,似是又要闹起来的模样,随手拔了一支珠钗,手腕一掷,钉在了胤禟锦袍的下摆。
“二,二姐我错了!”
胤禟对锦瑟的印象和记忆远不如胤禛要深,毕竟他有记忆后,和锦瑟的相处并不算多。
只是他为人还算圆滑,能屈能伸,很快就开始认错。
胤禛瘪着嘴,挣扎着解释了几句胤禟的挑衅,才规规矩矩的低着头挨训。
“宫里的规矩都叫你们吃肚子里了?看来是奴才松散,皇阿玛也疏于对你们的管教了。”
锦瑟在训弟弟这方面从来没有含糊过,即使光明正大的拉踩皇上,康熙也绝不会生气。
胤禟的记忆浅薄,但胤禛可是知道厉害的。
当即乖巧认罚,叫胤禟十分的瞧不起。
锦瑟还挺喜欢胤禟这副桀骜不驯的模样的,好久没有看到这么有挑战力的孩子了,让她手心都痒痒的。
“既然不服气,走,练武场见真章。”
回宫忙了好些天,锦瑟觉得自己的胳膊腿都要生锈了,笑的脸颊发酸,浑身都压抑着被禁锢的不自由。
胤禟算是撞在了枪口上,甚至连康熙都跑来观战。
“锦瑟啊,胤禟是被本宫惯坏了,他不是个有能耐的,你手下留情啊。”
宜妃把自己手腕上的金镯子撸下来塞到锦瑟手里,言语恳切带着些许请求。
然而胤禟却觉得自己不至于连二姐都打不过,很是嚣张了一阵子。
胤禩养在惠妃的延禧宫,因为胤禔没有别的心思,又有几年在外头,所以惠妃对于胤禩的教养也很是上心。
虽然胤禩的额娘不被康熙待见,但胤禩很会撒娇卖乖,得了惠妃的照顾。
安安生生的,长的又漂亮,和所有的阿哥都关系不错。
他拉了拉胤禟的袖子,胤禩记事早,可是知道二姐的本事的。
胤禟不以为意的扒拉掉胤禩的手,大言不惭道:“八哥你就瞧好吧。”
胤禩叹气,叫身边的奴才去太医院要了些跌打损伤的药油,提前准备了起来。
不出所料,胤禟输的很惨。
他人还是睁着眼睛的,但魂儿已经飞出去二里地了。
“儿啊,小九啊,你还好吗?”
宜妃不忍直视的上前,到底是自己儿子,心里做好了建设,把脏兮兮的人搂在怀里。
胤禟转了转眼珠子,嗷的哭出了声。
惊起了树上看热闹的小鸟,呼啦啦的飞向天空。
虽然胤禟哭的特别惨,但宜妃还是挺庆幸的。
能哭出来说明孩子没被打傻,至于身上的疼痛,没有流血,一律按照轻伤来算。
杀鸡儆猴,胤禟的付出换来了安静,数字弟弟们排队去锦瑟那里背书,乖巧的仿佛换了个人。
在胤禔忙着和康熙汇报在盛京打劫的一些详情时,锦瑟全方位打击着底下不知天高地厚的弟弟们,从课业到武力,让他们吵嚷着也要出门建功立业的心瞬间毁灭。
那些钱没有白给,大贝勒变成了直郡王,胤禔和锦瑟再次出发的请求也再次被准允。
“华昭和华安就养在孤这里,你们两个在外头风吹日晒的,莫要耽搁了孩子。”
胤礽主动把华昭华安的抚养权争取到了手里,虽然没有成婚,但已经有了成熟的当爹的经验。
华昭和华安是两个非常聪明的宝宝,她们能听明白要和额娘阿玛分开一阵子的话,虽然掉了不少金豆豆,倒也没有特别闹人。
尤其胤礽有耐心,两个孩子都是抱着亲自哄,自然很快就适应了宫里的生活。
而锦瑟和胤禔在经历了一系列亲人的念叨后,总算是再次出发,踏上飞翔的人生。
第一站就是回到盛京。
毕竟是大本营,有人手有兵权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人,流放到宁古塔的重要武器天才,戴梓。
胤禔对于那些金发碧眼的洋人都没什么好感,对于戴梓一事也觉得有些蹊跷。
所以他亲爹康熙的命令,并不能叫他信服。反而在锦瑟的三言两语挑唆下,很快就认定了康熙偶发昏庸的真相,并私下里接触到了戴梓,拿到了不少图纸。
“咱们今后出门在外,趁手的武器可不能少。虽然你的刀剑我的软鞭都厉害,但也有顾不上的时候。”
这话说的胤禔很认同,一红衣大炮打过去,哪里还有刀剑的事。
“是了,咱们得慢慢来。”
戴梓一家被胤禔和锦瑟偷摸调换了出来,私下里已经开始加大力量对火器的各种研究。
锦瑟和胤禔用了三年时间,对盛京手边的蠢蠢欲动的敌人实行了三光扫荡。
由于青泥洼口海湾和倭国有些贸易往来,锦瑟重点关注了时日,找到了其中几个矮小猥琐的‘外商’,用一些特殊手法‘问’出了金矿的下落。
胤禔坐在舆图前,眼底都是金光。
“这些金矿,都是咱们的该有多好。”
锦瑟握着胤禔的手,眸光流转着动人的笑意。
“这是什么话,那就是咱们的。”
打劫已经成为了锦瑟和胤禔的日常习惯,被查尼戏称为土匪夫妇的两人不仅不觉得难听,甚至引以为豪。
要往倭国走,船,战船和水军是重中之重。
胤禔和锦瑟又用了两年时间,利用戴梓这个天才和锦瑟独有的训练方法,成功组建了属于他们夫妻俩的‘海盗船’。
“以国征战难免不大好听,不如咱们也学学那海上烧杀抢掠的恶霸。”
上升至国家的战争,锦瑟觉得倭国还不配。
胤禔只感觉身上冒出来的热气快要熏的他脚底发飘,这种不计后果有冷静而又专业的谋士在身后给予支撑的武力征战的感觉实在太过美好。
“锦,锦瑟,咱们能出发了吗?”
胤禔就是为战场而生的,虽然他并不是很具备一个优秀将领的本领,但是锦瑟有,胤禔只需要听话,就能勇往直前。
“当然,要出发。”
锦瑟看着平静的海面心底也是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