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胤同样已经稳住了身形，双眸死死地盯着沈渊。
他一边侧身躲开沈渊横扫而来的战锤，一边厉声嘶吼，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你在做什么！”
“你现在是在抵御我吗？”
“你难道忘了，是谁把你从暗无天日的镇天冢救了出来吗？”
“你是想要造反吗？”
沈渊先是一愣，旋即反应过来。
无胤好像是在和自己体内的系统对话。
或者说，是在跟系统里属于他四姐五哥的那两缕魂魄意志喊话。
可惜，系统早就不是单纯的灵帝本源了。
它融合了灭皇的灾厄本源，又诞生了自己的基础意识，早就不是任人摆布的东西了。
自然不会搭理他。
沈渊不语，只是一味地轰击着面前的无胤。
无胤喊了半天，半点回应都没得到，反而沈渊一锤接一锤，砸得他节节后退。
但无胤的反应速度也很快，他不仅仅有属性压制，而且「五行面板」的解锁程度很可能不弱于沈渊。
他的预判能力同样很强。
所以，他一边躲闪，一边还不死心地继续蛊惑：
“我知道，你现在不是纯粹的你了，还有来自灭皇的那一部分！”
“你们听着，不要抵抗，让我完成「剥离」，附身我之后，你们一定会变得更强！”
“这次破茧重生，我一定能突破150级，到时候，整个「天灵界」都是我的！”
“你们跟着我，不比困在这蝼蚁身体里强一万倍？”
他画大饼的本事不小，语气激昂，仿佛君临天下就在眼前。
可惜，还是没有任何效果。
系统也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再次躲开了沈渊的一锤之后，无胤终于怒了。
“妈的！不愿意臣服是不是？”
“那你们也别想好过！”
无胤深吸一口气，身后天灵仙源依旧疯狂爆燃。
但沈渊注意到，现在的天灵仙源已经比一开始少太多了。
「剥离」虽强，但消耗同样是非常恐怖的。
看着沈渊逼近，无胤目光凶狠地锁定了他：
“我说了，老子最烦贴身肉搏！跟老子滚！”
轰——
无胤咆哮一声，不再躲闪，再次一拳轰出！
这一拳，威势堪比核弹爆炸！
拳风未至，空间都快要塌陷了！
「斩灵界」似乎已经快要承受不住了。
可面对这威势骇人的一拳，沈渊却没有丝毫躲避的意思。
甚至，他还主动迎着拳头冲了上去！
若是他躲避，他也有三成的把握能躲掉。
可一旦躲开，无胤必然会借着拳劲拉开距离。
这是沈渊不能接受的。
趁着现在系统还在，沈渊不能再节省复活次数了。
要不然真就全都没了！
他必须使用疯狗打法！
就是死，也要死在你脸上。
复活一次就黏上去一次，用死亡换近身，用死亡换输出！
顺便，还能触发「窃魂」，偷取对方的本源能量，提升自己的命火值。
只要多死几次，叠上几十层窃魂，属性未必不能反超无胤。
到时候，谁压谁还不一定呢！
“来！”
沈渊低吼一声，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轰出，硬生生迎了上去。
轰——
双拳相撞的瞬间，沈渊的手臂瞬间扭曲、折断！
恐怖的力量顺着手臂席卷全身，骨骼寸寸碎裂。
一道高得吓人的猩红数字从他头顶飘起。
嘭！
下一秒，他的身体承受不住这股巨力，直接炸成了漫天血雾，像一朵骤然绽放的烟花。
可紧接着，沈渊便在血雾之中恢复如初！
“……”
看着这一幕，无胤的眼底闪过了一抹贪婪。
果然神奇。
只要自己能取回这本应该属于他的能力，那自己必然可以超越灵帝那个老不死的！
成为「天灵界」的最强者！
无胤舔了舔嘴唇，眼神火热！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眉头一皱。
他注意到，一抹精纯的能量从自己体内被抽走，涌向了沈渊的体内！
“嗯？”
这个操作让无胤感觉有些熟悉。
他的目光又再次看向了沈渊身后的翅膀。
这下子，无胤终于想了起来。
他盯着刚刚复活起身的沈渊，冷笑道：
“哦？原来是「无相」吗？”
“这倒是那个老不死十分满意的一个作品。”
“没想到啊，也被你搞到手了。”
“让我猜猜，你是不是尝试过用「无相」来复刻我的能力？”
“可惜啊。”
无胤摊了摊手，语气里满是嘲弄：
“你想多了，就算是那老不死的亲自使用完整版的「无相」，也不可能复刻SSS级职业能力。”
“所以，别白费力气了。”
沈渊不置可否，甚至没有丝毫犹豫，再次冲了上来。
说是疯狗战术，那就要疯狗到底！
嘴炮赢不了战斗，拳头才行！
他必须把无胤的护盾值磨低！
这次死亡，「窃魂」直接提供了五千命火值的增幅！
只要再多死几次，自己的属性或许就能反超无胤了！
看着冲刺而来的沈渊，无胤冷笑一声，继续慢悠悠地开口道：
“除了复刻能力，「无相」还有一个很强的能力，叫做「窃魂」。”
“这就是你的目的吧？”
“无限复生搭配「窃魂」……你这bug倒是卡得不错，可惜，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你或许不知道，「窃魂」在设计之初，可是有我参与其中的。”
“在我面前使用「窃魂」，你算是找错人了。”
唰——
无胤冷笑着，闪身躲掉了沈渊的一锤之后，再次一拳朝着沈渊轰去。
伤害结算完毕，「窃魂」发动！
但无胤眼疾手快，双指并如剑刃，精准地点在了那缕离体的能量上。
“给我碎。”
他冷声吐出两个字。
啪——
那缕即将被沈渊吸收的本源能量，轰然碎裂！
“什么？”
沈渊眉头紧皱。
自己的「窃魂」……被破解了！
这还是头一次。
可这份惊讶只持续了不到半秒，就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破解了又怎么样？
没有窃魂就不打了？
笑话。
就算没有属性增长，他照样要贴脸死磕！
“杀！”
沈渊低吼一声，眼神比刚才更狠了。
他不退反进，再次扑了上去。
战锤挥舞得密不透风，招招以命换命，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