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当把光脑扔到一边,躺在金砖上,望着洞穴顶上的宝石发呆。
那些宝石五颜六色的,在黑暗中闪烁着温暖的光芒,像是一片星空。
他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一把空气。
“金系规则......”他喃喃道,“到底差在哪里呢?”
他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体内。
那些金砖、金条、金币、金粉,在他的感知中不再是冰冷的金属,而是一个个微小的粒子,在不停地运动、碰撞、融合。
他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能感觉到它们的能量,能感觉到它们的“情绪”。
是的,情绪。
金属也有情绪,它们在高兴时会发光,在悲伤时会黯淡,在愤怒时会变形,在平静时会沉睡。
王当曾经无数次触摸过那些情绪,但总是差了那么一丝,无法真正融入其中。
“也许,是我太着急了。”他睁开眼睛,坐起来,从空间戒指里掏出那个装着芯片的小铁盒,打开来,看着里面那丝微弱的蓝色光芒。
小元的意识已经回笼,但它的灵魂还没有完全成形。它需要一具身体,一具真正的、有血有肉的身体。
王当答应过它,一定会给它弄一具身体。
而他有一种十分强烈而真实的预感,金系规则之力,或许可以帮助他做到。
想到这里,王当将光脑变小重新带回手腕上,接着从身下拿出一块金砖开始实验起来。
金砖在他手上就如同一个听话的宠物一样,随着他的动作变成各种形态。
王当感受着黄金在切换不同形态传递过来的感觉,心中开始默默想了起来。
若是利用黄金给小元打造一个身体,如何能让这具身体“活”过来呢?
既然是身体,那肯定得有生命力才行。
这一点似乎只有木系星能师可以做到,可他并不具备木系星能师的条件......
王当盯着手中那块不断变换形态的金砖,忽然灵机一动。
生命力,不一定非要用木系星能来赋予。龙血本身就蕴含着强大的生命力,那是龙族千万年传承下来的力量,足以让枯木逢春,让死灰复燃。
如果能把龙血融入黄金之中,再结合金系规则对金属的绝对掌控,或许真的能创造出一种全新的生命形态。
他咬破指尖,将一滴暗金色的血液滴在金砖上。血液渗入黄金,像是水滴渗入海绵,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金砖开始发光,不是反射的光芒,而是自身发出的光芒。
那光芒是暗金色的,带着一丝血色,像是活物的心跳。
“有反应!”王当的眼睛亮了。
他继续滴血,一滴、两滴、三滴......金砖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温暖,像是一个正在孕育的生命。
他能感觉到,金砖内部有一股微弱的意识在苏醒,像是在回应他的呼唤。
过程当中,他似乎有所领悟,但又总觉得差了那么一丝。
最主要的是,现在的黄金似乎有了生命力,但总觉得距离真正的生命还差了很多东西。
“那么召唤系,您不能帮上一些忙呢?”
王当挠了挠头。
没办法,他只是一个双系星能领主,在这种时刻也只能想到召唤系了。
王当盯着那块已经变得温热的金砖,陷入了沉思。
召唤系,顾名思义,是从异空间召唤生物为自己所用。
那些被召唤的生物有血有肉,有灵魂有意识,它们是活生生的存在。
如果能用召唤系的力量,给小元的黄金身体“召唤”一个灵魂呢?
但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召唤系的力量是短暂的,被召唤的生物只能在现世停留有限的时间,时间一到就会被强制送回原来的空间。
他不能给小元一个随时可能消失的灵魂。
“那就换个思路。”他自言自语道,“不用召唤系的力量创造灵魂,而是用召唤系的力量......引导灵魂。”
他想起老龙曾经说过的话——召唤系的本质,不是创造,而是连接。
召唤师与召唤兽之间的连接,是灵魂层面的连接。
那种连接超越了时间和空间,超越了生与死,超越了物质与精神。
如果能用召唤系的力量,将小元的意识与黄金身体连接起来,或许就能让小元真正“活”过来。
他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体内。
那些关于召唤系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翻涌——洛恒召唤冰甲熊时的法阵,洛华召唤娜迦女王时的咒语。
他不懂那些法阵和咒语的含义,但他能感觉到其中的规律。
“召唤系的规则,是连接。”他喃喃道,“连接两个不同的空间,连接两个不同的生命,连接两个不同的灵魂。”
他睁开眼睛,看着手中的金砖。金砖内部,那团微弱的意识还在沉睡,像是一个未出生的婴儿。它能感觉到王当的存在,能感觉到王当的温暖,能感觉到王当的爱,但它无法回应。因为它还没有灵魂。
“小元,”他低声道,“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能。】小元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你相信我吗?”
【相信。】
“那就放松,什么都不要想,把自己交给我。”
小元沉默了。
王当能感觉到,那团微弱的意识不再挣扎,而是完全放松下来,像是一个婴儿在母亲的怀抱中安睡。
他深吸一口气,将金砖捧在掌心,闭上眼睛。
金系规则的力量从他体内涌出,将金砖包裹。
那些黄金粒子开始重组、排列、融合,形成一个复杂的结构。
那结构像是人体的经络,又像是机械的电路。
与此同时,召唤系规则的力量也开始涌动,在他的掌心凝聚成一个微型的法阵。
法阵很小,只有指甲盖大,但其中的符文却密密麻麻,像是无数只蚂蚁在蠕动。
“连接。”王当低声道。
法阵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渗入金砖。
那些光点顺着黄金粒子的缝隙,流向那团微弱的意识。
那抹意识开始颤抖,像是在挣扎,又像是在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