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柳儿第六次伸手推开 1808 的房门时,她的动作竟然没有丝毫迟疑和犹豫。
仿佛这扇门背后隐藏着什么秘密或者宝藏一般吸引着她不断地去探索,但其实里面只有无尽的空虚与寂寞罢了。
伴随着那再熟悉不过的一声轻响,门锁被轻轻打开。
脚下柔软的地毯如同拥有生命般迅速吸收掉了每一步所产生的声响,使得整个房间显得异常安静祥和。
空调也始终保持着恒温二十二度,给人一种舒适宜人之感。
这所有的一切却让柳儿觉得像是置身于一个早已预设好的程式之中,而她自己则仅仅只是这个庞大系统当中一个默默执行任务的小小零件而已。
走进屋内后,柳儿环顾四周发现王总并不在客厅里。
于是她便顺手将挎包放在沙发边上,并随手脱掉身上那件略显厚重的外套并整齐地悬挂到一旁的衣架上面,迈步朝着卧室走去。
值得一提的是,今日的柳儿特意挑选了一套方便脱去的衣裳来穿着——因为它的拉链设计十分巧妙且位于侧身位置,可以轻而易举地从顶端一直拉至底部直至完全敞开。
进入卧室之后,只见王总正慵懒地斜倚在床头上聚精会神地盯着手中的手机屏幕不放。
他似乎察觉到有人进来似的微微抬起头瞄了一眼站在门口处的柳儿,随后轻点一下下巴示意对方可以开始行动了,随即便再次把注意力集中回眼前那块小小的电子屏幕之上。”你自己先准备一下吧。”王总的语气平静得犹如一潭死水毫无波澜起伏,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与其说是下达一道命令倒不如说是在向一台已经启动的机器宣告道:现在请按照预先设定好的流程自动运转起来吧。
柳儿轻盈地走到床边,步伐坚定且自信满满,仿佛这一切都早已烂熟于心一般。
她毫不犹豫地停下脚步,动作优雅地侧身拉开裙子背后那道长长的拉链。
随着拉链被缓缓拉下,柔软光滑的布料如瀑布般从她白皙的肩头滑落,最终堆积在脚下形成一小团褶皱。
接下来便是那件精致的内衣,它的搭扣巧妙地藏匿于胸口处。
只见柳儿手法娴熟地轻轻一挑,搭扣便应声而开,内衣也随即从她身上脱落下来。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甚至连一秒钟都未耽搁。
完成这些之后,柳儿小心翼翼地爬上床铺,并在王总的身旁悄然躺下。
她并没有去触碰对方分毫,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蕾,默默地等待着绽放的时刻到来。
此刻,她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眸正凝视着头顶上方天花板上悬挂着的那颗璀璨夺目的水晶吊灯。
吊灯上镶嵌着整整七十二颗晶莹剔透的水晶,其中竟有三颗出现了细微的裂痕,但此时的柳儿已无心再去仔细点数它们。
毕竟,数数这种事情太过耗费心神和精力,而现在的她显然并不需要如此专注。
就在这时,一直埋头玩手机的王总终于将目光从屏幕上移开,随后侧身看向身旁的柳儿。
他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异样,开口问道:今日怎会这般安静? 面对王总的询问,柳儿却表现得异常平静,她的语气平淡如水,毫无波澜起伏,就如同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一样说道:我正在等候您呢。”
听到这话,王总不禁感到有些诧异,追问道:难道就这样干等着,也不打算跟我讲点什么吗? 对此,柳儿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微微转过头来,与王总对视一眼后轻声回应道:无需多言。
因为只要知道您想要什么,我自然会全力以赴满足您的需求。
所以,根本用不着您特意开口告诉我。”
对视持续了漫长而又短暂的三秒钟。
在这短暂的时间里,王总的脸上迅速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神情——那既非喜悦,亦非满足,反倒更像是一名严谨的科学家突然惊觉自己苦心孤诣的实验竟然得出了完全背离预期的惊人结论。
你变了。” 他终于打破沉默,缓缓开口说道。
嗯。” 柳儿轻声回应着,语气平淡如水,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变得更有效率了。”
话音未落,只见她竟毫不犹豫地主动伸出纤纤玉手,轻柔地放置于王总的胸口之上。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毫无半分犹豫与迟疑。
其手法娴熟自然,宛如一位经验老到的工人正在操控一台精密仪器一般游刃有余。
她的指尖沿着王总那件宽松睡衣的纽扣边缘轻轻滑动,每一颗纽扣都被她轻而易举地逐一解开……
眼见此情此景,王总不禁心头一紧,连忙伸手紧紧握住柳儿的手腕,沉声道:等等。”
柳儿闻声当即止住手中动作,但却并未抽回手臂,只是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个男人,眼眸深处一片静谧祥和,恰似那一汪波澜不惊的死水。
你在想什么? 王总忍不住再次发问,声音中隐隐透露出些许困惑和不解。
想下一步该做什么。” 柳儿面无表情地答道,口吻冷静得让人不寒而栗,您睡衣下面显然并未穿着其他衣物,因此按照正常逻辑推断,接下来我的手将会直接触碰到您的肌肤。
根据人体生理学原理推测,此刻您体表的温度约莫应当维持在三十六点五摄氏度左右,相较于我手部的温度而言高出一点七度。
随后,我会继续将手掌下移,直至引起您身体的某种反应为止。”
她描述得如此精准,仿佛正在逐字逐句地朗读一本详尽无遗的操作手册一般。
王总缓缓松开了紧握的双手,将身子轻轻往后一靠,重新回到了柔软舒适的床头上。”来。” 他轻声说道。
柳儿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对方的意思后便开始继续手上的动作。
只见她手法娴熟且细腻,每一次触碰都是那么恰到好处。
不仅如此,她还能准确无误地把握好力道大小以及按压时长等细节问题——这一切无不显示出其作为一名专业按摩师所具备的高超技艺和深厚功底。
而更为令人惊叹不已的则是,即便是到了最为关键紧要关头之际,她的呼吸竟然也未曾发生丝毫改变。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王总突然开口打破了这份宁静氛围:看着我。”
听到这话之后,柳儿稍稍愣了一下神,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并抬起头看向了眼前之人。
让人意外的是,尽管她那一双眼眸看上去格外明亮耀眼,可其中却又似乎空无一物,宛如一面被擦拭得干干净净的透明玻璃镜一样,无论怎样仔细观察都无法从中察觉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情感波动或内心想发。
面对这样的情形,王总不禁皱起眉头疑惑不解地追问道:你此刻究竟作何感想呢?
柳儿闻言并未立刻回答,而是稍作思考才反问道:您想问的到底是关于身体方面的感受呢? 亦或是源自于心理层面的体验?
两者皆有吧。” 王总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于是乎,柳儿再次低头沉思片刻,随后语气平静如死水般回应道:从生理角度而言,目前我的肌肉处于一种适度紧绷状态之中,心率维持在每分钟七十二次左右,呼吸也十分平缓稳定。
至于心理嘛......并无特别之感。”
“就是......”柳儿略微迟疑了片刻,似乎正在努力思索着恰当的词汇来表达自己此刻的感受,“就好像置身于电影院里观看一部影片一样。
尽管我清楚地知晓屏幕之上所呈现出的情节发展,但内心深处却很明白那些都并非真实存在于我的生活之中。
我仅仅只是作为一名旁观者默默地注视着罢了。”
王总轻柔地将手掌覆盖在了柳儿那张绝美的面庞之上。
面对如此亲昵的举动,柳儿竟然毫无半点回应之意。
她既没有选择躲闪开来,亦未曾给予丝毫迎合之态,仿佛此时此刻遭受触碰的并非属于她本人的肌肤一般。
“那么,你是否对我心怀怨恨之情呢?”王总轻声问道。
柳儿稍稍思考了一番后,缓缓摇了摇头,表示否定道:“若要心生恨意实则需耗费相当多的精力与心力才行啊。
可如今的我已然无力再去承载这般情感负担啦。”
王总继续追问下去:“那么对于你的夫君而言,情况又是如何呢?你依然深爱着他么?”
听到此问,柳儿不禁稍稍愣怔了一瞬。
只见她原本清澈如水的眼眸突然之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迷离之色,宛如风中摇曳不定的微弱烛焰一般。
不过这种异样的神色转瞬即逝,眨眼间便重新回归到先前那份波澜不惊的状态当中。
“李明。”柳儿轻声呢喃着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犹如试图唤起一段即将被深埋心底的记忆似的,“他确实是我的合法伴侣呀。
算起来,我俩已经携手走过整整四个春秋寒暑咯。”
柳儿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仿佛整个世界都与她无关似的。
她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宛如一尊雕塑。
在这看似平静的外表下,一场激烈的风暴正在她心中肆虐。
她努力地回忆着过去的点点滴滴,试图从那片荒芜的心灵废墟中挖掘出一丝关于的痕迹。
渐渐地,一些模糊的影像开始浮现出来:求婚的海边,阳光灿烂,海风轻拂。
结婚的礼堂,鲜花簇拥,烛光摇曳。
装修新家时的争吵,面红耳赤,互不相让。
而还有那次令人心碎的流场......每一个画面都是那么清晰,如同被定格在时间中的照片一般。
可是,当她想要去触碰那些美好的回忆时,却发现自己已经无法感受到其中丝毫的温暖和情感波动。
一切都变得如此遥远,如此陌生,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将她与真实的生活彻底隔绝开来。
终于,柳儿无力地睁开了双眼,眼神空洞而迷茫。”我不知道。” 她喃喃自语道,爱应该是一种感觉吧?可我现在连这种感觉都找不到了。”
一旁的王总则默默地凝视着她,久久不语。
过了许久,他突然发出一阵笑声,那笑声既不像平日里作为掌控者的得意洋洋,也并非简单的嘲笑讥讽,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所产生的奇怪笑容,甚至带着几分淡淡的苦涩。
我赢了。” 他轻声说道,语气平淡得让人感到害怕。
什么赢了? 柳儿不解地问道。
我把你打碎了。” 王总的目光落在柳儿白皙修长的脖颈处,手指轻轻滑动,似有若无地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但是,当这个外壳破碎后,里面竟然空空如也。
没有愤怒,没有仇恨,没有痛苦,什么都没有。
就像是打破了一个毫无生气的空壳子罢了。”
柳儿并没有回应对方,此刻她满脑子都在思考一个问题:保持这样的姿势实在太累人了。
不仅如此,连脖颈处都泛起一阵酸麻感,但这些对于她来说似乎并不是特别要紧之事,所以她选择闭口不言。
发生的一切,柳儿宛如一名冷静客观的旁观者一般置身事外。
她仔细地留意着自身躯体所产生的各种细微变化——肌肉如何紧张与松弛、汗液怎样渗出体表以及呼吸频率有何波动等等。
与此同时,她亦不忘将目光投向身旁那位王总身上,密切关注其一举一动——今日的王总显得异常粗鲁无礼,仿佛正在通过某种方式试探着什么,妄图能从眼前这具毫无生气的躯壳当中挤出一星半点情绪来。
事实证明,无论王总使出何种手段皆未能如愿以偿得到任何反馈结果。
待到整件事情终于落下帷幕之际,王总缓缓坐起身形,并顺手燃起一支香烟。
缭绕的烟雾于静谧氛围之中袅袅升腾而起,逐渐弥散开来。
而另一边厢的柳儿同样紧跟着坐直身子,随后有条不紊地穿戴好衣物。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干净利落且毫不拖泥带水。
就在这时,王总突然开口打破沉寂道:下礼拜就别再来这儿上班咯。” 话音刚落,原本正收拾东西的柳儿猛地停下手中动作,整个人僵住不动。
过了片刻之后,只见她慢慢扭过头去,脸上首次浮现出一抹近似困惑不解的神情。
为何要这么做呢? 柳儿轻声问道,言语间难掩一丝诧异之色,难道说是我哪里做错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