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兮下来了。
盛含珠坐在车里,看着林兮冷着脸走向她。
盛含珠下了车。
靠着车等着林兮。
林兮站在她面前,“你想怎么样?”
“看来,你还是怕丢人啊。”盛含珠抬头看了眼楼上,“岑宗呢?”
“他不想见你。”
“昨晚还跟我烛光晚餐,今天就不想见我了?”盛含珠故意说出来膈应林兮的。
其实她没必要这么做,只是对岑宗的报复。
岑宗让她不爽了,那她就会让林兮不安逸。
果然,林兮的脸色有点难看了。
“你上去告诉他,我在这里最多等半个小时。不管他是什么意思,也要下来跟我说清楚。否则,他知道我的脾气。”
林兮吸了一口气,冷清的眼睛盯着盛含珠,“他不爱你,你又何必这么咄咄逼人?”
“我跟他之间不谈爱情,只谈家庭。”盛含珠目光流转,“林小姐,他是有妇之夫。在没离婚前,他是我的男人。”
林兮咽着喉咙,手不由得微微握紧。
盛含珠懒得再说,打开车门坐上了车。
林兮狠狠地剜了她一眼,就转身走了。
盛含珠听着音乐,看着时间。
原本她是可以不管岑宗去不去参加宴会的,只是这段时间的交手下来,她觉得日子也变得有趣了些。
果然,没有感情的婚姻,就是一场越战越勇的战场,挺好玩的。
也激起了她的好胜心。
她就想知道,在这场婚姻里,到底是她先败下阵来,还是岑宗。
不论最后是什么结果,她都很期待。
盛含珠没有等到岑宗。
半个小时一到,盛含珠就开车走了。
盛含珠回了盛家,盛夫人见她回来了,又看了眼时间,“你和岑宗晚上不是要去参加宴会吗?怎么回来了?”
自从知道父母的心思,盛含珠对母亲就已经没有了以前的那种小女儿姿态。
“不去了。”盛含珠回房间拿点东西。
盛夫人跟着上了楼,走进卧室,“怎么不去了?”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人家请的是他,又不是请我。”盛含珠的语气不太好。
盛夫人听出女儿言语里的怨气,她走到她身边,“含珠,你是不是还在怪我们?”
“不敢。”
“含珠,当初你也说过让我们帮你挑……”
“妈,是,我当初是这么说过的。因为我自己眼光不好,我怕我自己找不到能够相伴一生的人,所以才把这件事放心的交给你们。”
“都说父母是这个世界上最爱孩子的人,我觉得你们怎么着也应该给我找一个良配。不求他多么的大富大贵,至少能够真心待我。”
盛含珠一想到岑宗对她的态度,她就没有办法冷静,“从一开始我就知道联姻是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但我也愿意在生活里跟他好好培养感情。”
“算了,现在说这些都没什么用。你们双方都不愿意我们离婚,那就这样过吧。至于能过成什么样子,那就看各自的造化了。”
盛含珠已经不想说再多了。
反正都是些说过无数次的话,她自己说多了都觉得没趣。
她拎着包包,从盛夫人面前走过。
盛夫人欲言又止,想拉住她,又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最后,只能看着盛含珠走了。
盛含珠坐在车里,手机响了。
瞥了眼来电,是岑宗打来的。
盛含珠不知道他还给她打电话做什么,也懒得理,直接无视。
电话打了一个又一个,她索性关机了。
凭什么她就一定要接他的电话?
盛含珠回了云湖郡,刚准备开门,门从里面打开了。
岑宗阴沉着脸,看着她,“为什么不接电话?”
“为什么要接你电话?”盛含珠挤进门,懒得理他。
岑宗抓着她的手,“跟我去宴会。”
盛含珠盯着那只手,缓缓抬眸看他,“不去!”
她给过他机会,还专门去等他了,是他无视她。
凭什么他说去就得去?
“盛含珠,你别忘了你的身份!”
“什么身份?”盛含珠盯着他,“真是可笑,我在你这里,能有个什么身份?你叫林兮陪你去啊。她在你那里的身份,更重要吧。”
不是吃醋,只是讨厌他的处事方法。
岑宗看到她眼里的讥讽,深吸一口气,不想在这个时候跟她吵架。
“宴会很重要。如果我们不去,不管是岑家还是盛家,都会被人记一笔。”岑宗耐着性子跟她说这个中利害关系。
盛含珠甩开他的手,“你也说是岑家和盛家了,关我什么事?”
“你姓盛。”
“盛家有我哥去就行了。”盛含珠也是来了脾气,“只有你岑家的事。”
盛含珠知道,岑宗现在又回来让她去,肯定是被家里下了死命令的。
岑宗没想到盛含珠这么犟。
盛含珠走回了卧室,岑宗跟着过去,她把门猛地甩上。
岑宗差一点撞上去。
他站在门口,调整自己的情绪,“盛含珠,今天的宴会你必须跟我去。只要你去,我会答应你一个要求。”
里面,没动静。
岑宗深呼吸,“盛含珠……”
门开了。
盛含珠盯着他,“你以为我很稀罕你吗?我想要什么得不到,非得要你给?我给过你机会的,是你不要的。不仅如此,还让林兮下来给我难堪。岑宗,你以为你是谁啊?”
岑宗被她骂得无力还嘴。
今天的事,是他的错。
当时,他的心情不好。
他回去跟父亲说了要跟盛含珠离婚,哪怕是什么也不要,他也不愿意再继续这段婚姻了。
父亲没骂他,只是跟他说了一句,如果不听从安排,那这辈子就别想再见到林兮。
岑宗被威胁。
他什么也不在乎,只在乎林兮。
岑宗只有回来求盛含珠。
此时的局面,已经脱离他的掌控了。
是他小看了盛含珠。
他也忘记了,他不爱盛含珠,盛含珠也同样不爱他。
盛家还有盛奉韬,岑家只有他一个。
“你要怎么样才肯去?”岑宗放低了姿态,问她。
盛含珠看得出来他是被逼得没有办法了。
得饶人处且饶人,他们的关系只要还存在,就不会老死不相往来。
此时,岑父打电话给盛含珠了。
盛含珠轻蹙眉头,她倒是很少接到岑父的电话。